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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战我军出兵之名是伐赵救燕,借齐道过路。不过谁都明白这是在假道伐虢,田法章和他那个新相邦田单除非是傻子才会让路,所以老夫‘只有’十万兵,哪有那么容易攻下莒邑?也只有再调大军才有希望,然而我大楚这两年粮荒有些过甚,当年与秦国、齐国互争。国力大损尚未恢复过来,这调军之事么,呵呵……难。至于秦王和魏冉他们信不信,那便随他们。反正老夫信。
另外莒邑之东就是大海,西边则是鲁国费邑,越过鲁国再往西就到了魏国占下的宋国彭城和睢阳,更西边那就到了魏国的本境。我大楚只是要与赵国为敌,又没跟韩魏邹鲁为敌。向韩魏邹鲁接道可以,但他们若是不肯借呢?老夫不攻莒邑难道去攻还有希望争取过来的韩魏邹鲁?所以这话到哪里都说得过去。
这十万兵么,一时半会之间极难拿下莒邑,那便没办法继续北上。老夫心里急呐……越儿你说,这秦国人他怎么能好意思干看着老夫在这莒邑城底下急得团团转。却不出兵帮着缓缓压呢?”
“呵呵……”
昭越自小喜欢跟着自己这个伯父,除了是他有从军为将的志向。也是因为昭滑这老头脾气相当好,时不时的爱开些玩笑,对本宗子弟极是随和。听到这里昭越笑道,
“秦国人肯定是要帮忙的,不过伯父准备如何调一调秦国人?”
昭滑停下脚步背起手抬头望向了远处,半晌才无奈的摇着头笑了笑道:
“这秦国人么,老夫是调不动的,不然的话这次出兵便不是对齐国假道伐虢了,反而应当是灭秦。老夫‘调’不动秦国人,但是却能‘调’动子兰。他不是一个劲儿的催老夫出兵么。好啊,老夫先多给他回几封信说说难处,等实在‘撑不住’压力了,那便率我十万大军狠狠地攻一回莒邑。
老夫都动手打了,能拿下来自然是功劳,若是拿不下来那你子兰别怪老夫,反正老夫已经跟你诉过苦了,而且老夫又不是没动,这十万兵刚刚拉出来便在沂水河谷跟从大梁还有邯郸来的那些‘齐军’打了一仗,只不过战果不佳罢了,要不然也不会诉苦。你要是跟大王说老夫是废物,那老夫就是废物好了,实在不成还是由你子兰大令尹亲自来领兵就是了,老夫也好躲个清闲。”
昭越笑道:“那伯父准备跟子兰诉几次苦?”
“你说呢?”
昭滑不动声sè的回问了一句,昭越立刻哧的笑了一声,道:
“自然要看秦国人怎么‘劝’了。”
“呵呵呵呵,子兰要是有越儿的一半聪明,当年先王也不会被骗去秦国了……”
昭滑虽然依然保持着笑容,但目光中却闪过了一丝追忆往事的痛惜之s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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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赵胜开始主动反击以及昭滑静观形势,要将秦国人挤兑到前头的同时,还没有得到蓟都那里传回来消息的邯郸还处在一片异样的平静之中。
赵谭身为太宰署冢宰,肩负向赵豹透露赵王绝嗣消息的重任,但是这重任却并非那么好完成的。原因很多,其一在于赵豹虽然在太宰署读《六典》,但并非天天都去,而是隔上一段时间去上一趟,向太宰公汇报汇报心得,接着便取了新“课本”躲回府去继续学习。
其二么就跟赵谭和赵豹的关系有关了,赵谭与赵成的儿子赵代是一头的,在政见上与赵胜抵着牛,所以与赵豹也极不对付,如果赵谭贸然去平阳君府找赵豹,必然会引起别人的注意,而最关心这事儿的必然是云台署,云台署恰恰是赵胜的心腹,这样一来不就成自找麻烦了么。
赵谭需要一个时机,一个不显山不露水,同时又不会引起赵豹极度反感,以至于想说的话没法说出来的时机。这个时机其实并不难寻,谁让赵谭是太宗署冢宰呢,赵豹什么时候要去太宰署完全在他的监控之中。
这一天很快便到了,天大亮的时候,平常极少到任上去的赵谭破天荒的准时来到了太宰署。这个时代固然没有喝茶看报打发时间的消磨方式,但磨洋工的办法还是不少的,赵谭在署中随便转了转便少不了凑过来奉承的人,这里那里的随意笑谈上几句,便从一间偏厅之中远远的看见赵豹领着个捧了大包裹的仆役毕恭毕敬的进了太宰公所在的那间正厅。
时机到了……赵谭掐着时间又与同僚们胡扯了几句,接着便推了个理由离开了厅房。这太宰署是赵谭的地盘,虽然不常来,但各厅各房各处路径却早已经闭着眼睛都能摸清。
赵谭一路左拐右拐,来到赵豹一会儿出去时必然要走的那条路边上一间厅房之中,编个理由将里面的人撵了出去,又等了不多大会儿工夫,果然见赵豹领着那名仆役又从厅门前走了过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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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事已急矣】………
“平阳君?”
“呃……原来是五叔。”
这番“不期而遇”让赵豹顿时一愣,转头看见赵谭正坐在旁边一间厅里的短几后握着卷竹简笑望着自己,不由微微皱了皱眉,刚刚停下脚步抬手随意一拱想敷衍过去,赵谭已经笑呵呵的放下竹简起身走了出来,很是随意的笑问道:
“平阳君今天向太宰公问学来了?”
赵豹并不想跟赵谭多说话,他跟他三哥赵胜是一头的,原来暗底下就跟赵谭他们不对付,等出了赵何在云台动手哪件事以后,平阳君府的门客甚至暗中跟赵豹说过,这事儿肯定跟赵造、赵谭他们有关系,赵豹哪能不烦赵谭?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谁也没撕破面皮的情况下,赵谭终究还是他近支的长辈,他就算被惹急了以后六亲不认,这时候赵谭又没惹他,他总不能耍二百五脾气,只得笑道:
“太宰公今天见我学的实在糊涂,有些恼,让我这就回去闭了府门好好读,什么人也不许见,哪里也不许去……呃,五叔今天当值?”
什么人也不许见?这不摆明撵我么,你能不能委婉点……赵谭听到这里脸都微微有些红了,按说他们拉拢赵豹的目的是想在控制赵何乏力的情况下多一手牌,但赵豹这小子太过野马了些,虽然没有多少城府,但要想完全控制住他却并非易事,就这种面子上的事都不肯过多去遮的心思,万一听闻了“那件事”以后收不住口满世界宣扬不就全乱了么……
赵谭微微低头舔了舔嘴唇。心中多少有些犹豫,可赵武灵王的儿子就那么几个,实在没有更多的选项供他们去选择,这样的情形之下赵谭也只能硬着头皮接招了:
“呵呵。当值当值。太宰公年纪大了,有些老学究,竟然连平阳君的面子也不买,唉,实在是……”
“嗨呀,五叔这话说得……冯三儿,你先让他们把马车赶过来,我停一停就出去。”
赵豹刚才那样说有一半是想躲赵谭。但也有一半确实是挨了太宰的训斥,听赵谭这么“设身处地”的替自己“鸣”起了“冤”,顿时面子比天大了起来,怎么看都觉着赵谭还不是完全那么坏。一时间多少添了些谈兴,回身一招手让那名“背包”的仆役先去署外吩咐马车,明明白白地向赵谭表示了自己急着走,接着咧嘴对赵谭笑道:
“五叔别这么说,说来说去还是怪我不好。三哥为了大王整天在外头忙。连府都没工夫回,可我却连六典都读不好,丢三落四的,还怎么为国出力?实在有些对不起大王。太宰公训我两句倒没什么。要是回头大王和三哥他们着了恼,那可就丢死人了。噢。那个五叔忙,侄儿还得回去读。”
赵谭本来还在琢磨着怎么把那名仆役撵走也好跟赵豹说些“私房话”。却没想到自己无心的一番“设身处地”居然买了赵豹的好,如此好的机会他哪能错过,连忙趁热打铁的笑道:
“平阳君也别在意太宰公的那些话。君子要讲游艺,只读有什么用?还是身居其位做些政务才能当真读懂那些道理,你没见你三哥这两年处理政务越来越纯熟了么。呵呵呵呵,咱们许久没见了,那么慌着走做什么?来来来,平阳君厅里来坐。”
说完话也不管赵豹答应不答应,赵谭接着转身走回了厅去。这架势顿时把赵豹拘住了,暗一琢磨估计是云台那件事上赵谭他们往死里得罪了赵胜,想通过自己缓和缓和关系,不管自己想不想当这个中间人,要是刚才还在笑,接着却一点面子都不给地拂袖而走,要是传出去估计大王和三哥都得骂自己不懂礼数,也只得跟在赵谭身后进了厅,没用赵谭相让便自顾坐在了一条几后。
赵谭要的就是用面子拘住赵豹,要不然他将不相干的人都撵走做什么?见赵豹当先做了便重又回到刚才所坐的那条几后一掀袍角跟着跪坐下了身,接着刚才的话头笑道:
“平阳君读六典这事儿上大王和你三哥都有点急功近利了,知行合一才是正途嘛。你说你三哥整天介处理政务,就算没工夫读,可你要是去问他刑典说的是什么,政典说的是什么,他还不照样滚瓜烂熟?没别的,手熟才能心熟。唉,我看平阳君不如去求求大王还有平原君,让他们给你安排个职缺先做一做,总比这样闲着读要好得多,我看出不了几年,平原君的功劳也未必能比你大。”
赵豹是无心被赵谭有心所算,哪能知道赵谭这些话里的玄机,听他这么一说不免有些触动。他跟赵胜关系确实好,但公子之尊相同,又是亲兄弟,天天听到的却都是平原君又怎么怎么了,平原君又立下什么大功了,他赵豹难道就没有一丁点儿攀比的上进心?所以被赵谭这么一说,赵豹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