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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道无心见面的时候天色尚早,除了守城护卫再没见到别人,两人就着黎明之前的月色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他们刚走,一名守城护卫就借口有事离开。很快,玉蓝就收到了两人离开横川城的消息。
“小姐,得到消息他们已经走了,接下来要怎么做?”
凌晨时分,玉蓝尚未就寝,只披着件单薄的纱衣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景色目光悠远。窗外不远处,一名看不清容貌的黑衣男子正在低声汇报。
“把这消息以及他们的路线私下告诉剑鸣,然后找几个身份干净的人去拖住道无心。”就算玉蓝心思再深也不敢把主意打到道无心头上,想要对付明雪夏就只能将他们两个隔开。
剑鸣现在为了替徒弟报仇已经有几分疯癫,做事恐怕并不会思虑多深,为了防止自己的计划出现差错,这样的细节只能她自己安排了。
“属下领命。”
等黑衣人离开,玉蓝才收回目光,嘴角渐扬,这一次不知道谁能保住你的性命。
秦页走前是拜托道无心将她送去南荒,由于那边是天南教地盘,正好也是顺路所以他才答应了下来。南荒距离横川非常远,不过两人乘坐的法宝速度比蟠龙舟更快,眨眼间就能行出千里,后来得知屁股下坐着的竟然是天南教圣器之一,明雪夏总有种亵渎圣器的感觉。
佛怒莲速度虽快,却需要灵力支撑,所以两人并不能日夜不停的赶路。而且他们也不赶时间,所以几乎每晚都会寻个住宿的地方。以道无心的修为,就算要驾驭佛怒莲也不需要每日休息,这么做不过是为了她着想。明雪夏心中清楚,也暗暗感激他的体贴。在离开横川城的第十日,趁着夜色,两人来到一座小村外。
村内寂静无声,别说鸡鸣狗叫,甚至连虫鸣声都没有。
“这里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明雪夏的声音有点抖,这村子里的气氛实在很适合鬼怪出没,而她天生就比较怕那种没有实体的鬼。
道无心将手中佛珠递给明雪夏,示意她带在手上,才开口道:“这里的村民已经死光了。”
他说话的时候身体竟然散发出淡淡的白光,尤其头顶,非常闪亮。明雪夏有些羡慕,真是方便啊……
“什么东西做的?”
“暂时不知,这里有些古怪,我的神识探查距离有限。”
连道无心都查不出来,他们两个贸然闯进去实在有些不妥,商量了一番,还是决定暂时离开这地方。
只不过一转身的功夫,再回头却发现身旁的光源他不见了。
这回可真是就剩下她一个人了,她站的这处正好是风口,风吹过来还带着一阵怪声,白天听不觉得怎么样,晚上听真的挺吓人的。
前面是和刚才的村子,身后漆黑一片,无论走哪边都不是很安全的样子,她决定还是留在原地等着道无心来找她吧。却不知另外一处,有个和她一模一样的人就站在道无心身旁与他说话。
029 不可告人
明雪夏就这样在村口等了近三个多时辰,周围仍旧一片漆黑,她这才觉得有些不对劲。抬头往上看,月亮仍然挂在空中,但仔细看才能发现那月亮的位置竟然从未变过。
恐怕自己是陷入幻阵当中了,这回就算是不想进村都不行了。
捏了捏右手手腕上套着的佛珠,她心中稍稍安定,迈步走进寂静的山村当中。越往前走周围就越暗,走过村子一半的时候,她连三米外的景色都看不清了,眼前就好像是一片浓稠的黑雾。
头顶再见不到什么月光,她整个人都被笼罩在黑暗当中。明知道情况不对她却只能继续走下去,直到快要走到村子另一头,黑暗渐渐散去,前方隐约可见光亮,她心中振奋不禁加快脚步。
但很快,她的脚步就停了下来。眼前的一幕让她感觉浑身发冷,她看到道无心将手中的佛珠递给自己……
她从村子一头走到另外一头看到了几个时辰之前的自己,对面的人似乎完全看不到她,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一团黑雾吞了进去,而道无心身旁又出现了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事情发生不过瞬间,道无心根本没有察觉到任何异状。
这一幕太过怪异,她忽然有些不确定自己究竟是不是真的陷入幻阵。
道无心所在的那处仿佛有一层结界,她无法过去,只能选择往回走。回去的路上,她不再刻意落下街道两旁黑黢黢的屋子,一间一间的找过去,依旧没有任何人存在过的痕迹。
一个人站在黑暗的小路上,没有任何声音,天地间仿佛只有自己,这个时候心中生出什么情绪就会被无限扩大,直到崩溃。
如果她是人的话,一定会按照这种剧本走下去,可惜她不是,过于极端的环境只会激发出那部分被隐藏在人性之下的本能。
熟悉的饥饿感席卷了全身,这一回她没有失去理智,而是十分淡定的开始进食,尽管进食方法略有些粗暴。
她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发出饥饿的念头,那些凝聚在周围的浊气就争先恐后的被她吸入体内。最初手腕上的佛珠尚能发出金光抵御浊气的侵蚀,到后面浊气越来越多,也越发浓重,那佛珠终于碎裂,撒了一地。
这种特殊的食物依然没有味道,却能够让她无比满足,随着食物的增多,她本身的修为再度攀升,以一种完全不符合常理的速度进阶筑基中期,筑基后期,一直到筑基大圆满才停了下来。
因为“吃”的太过开心,以至于她完全没有发现黑暗隐藏的那道影子,直到身体被一只兽爪贯穿。
明雪夏低下头,看着从自己胸口窜出来的漆黑的爪子,心中诡异的平静。她的身体没有流血,所以这里只是幻境么……
眼前景色渐渐开始模糊,最后一个念头却是不知道自己刚刚吃的食物是不是真的。如果不是那才是真的亏大了,她好容易提升起来的修为。
昏昏沉沉当中,明雪夏猛地睁开眼,却没敢妄动。寒星一般的剑尖就抵在她鼻尖上,只差一点鼻子就没了。
“我觉得你偶尔可以换一种打招呼的方式。”明雪夏干巴巴地和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老熟人开玩笑,可惜对方没领情。
剑并没有收回去,反而削掉了她耳侧的一缕发丝,突然涌动的剑气让她有种自己可能会被立即分尸的错觉。
好久之后,她觉得自己已经被冷汗占领了,熟悉的声音才响起,“你是谁?”
“你失忆了?”
“……”又是一缕。
“手不要随便抖好么,我当然是明雪夏。”她将目光移向坐在自己对面的人身上,十几天不见,他看起来有点狼狈。身上隐约传来的血腥味显示着他受了伤,而且还很重。因为这一次他是左手持剑,右臂无力地垂在身侧。
是剑宗的那些人伤的他么?
“证据。”
“那瓶龙髓我能不还了么?”满怀期待的问。
“别做梦。”剑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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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样,龙髓这个让人悲伤的话题总算是让殷放相信她是真的明雪夏了。而殷放之前会怀疑,大概是因为对她提升过度的修为。
摸了摸胸口,这里并没有窟窿,所以刚才那一幕是假的?可吃掉的那些气却是真的,否则修为也不会提升了。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直到现在她才有时间打量周围的环境,前后仍旧是一片漆黑。
“大概是蜃的肚子里。”
“蜃?那种据说没有形态的大妖?”她对妖并不十分了解,但比较出名的几种还是听说过的。
如果真的是蜃,危险性应该并不大,当然那是相对来说。对于一个还没结丹的底层修士来说,蜃随便吹口气就够她在里面困一辈子了。
“嗯,这个有些不一样。”
“哪里不同?”
“这只应该还没长大就死掉了。”
“你的意思是这只是个空壳?”明雪夏皱眉。
“确切的说,这是个被魔物占据了的空壳。”殷放半眯着眼,薄唇一撇,对她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
很少见到殷放露出这种满是邪意的表情,她一时有些移不开眼,只看着他的唇一张一合,有那么一点点诱人。
“看什么?”
“我大概有点明白玉蓝为什么对你穷追不舍了。”如果不是他给自己留下的第一印象实在过于恶劣,或许多看他几眼自己也会被表象迷惑。
殷放和人说话的时候总喜欢注视对方,那种专注会让人误以为他眼里只有自己。虽然明知是假的,但有时候难免会**其中。
“玉蓝?和她有什么关系?”殷放剑眉上挑,听出了她语气中隐藏的不满。
“你还敢问,你就这么一走了之,玉蓝断定了我和你有不可告人的关系,非要我说出你的下落,还有剑宗那帮人竟然也这么认为。”
“她说的也没错。”
“什么?”
“我们的关系……本来就不可告人。”他轻声低语,好好一句话硬是说出了**的味道。
030 追上
明雪夏撇嘴,说的好像不可告人似的,不过就是一瓶龙髓的关系。
殷放仿佛看透了她的想法,似笑非笑,“怎么,不承认?”
“哪敢。”谁知道他会不会一翻脸捅自己七八个窟窿,这年头男人的心思比女人难猜多了。
她的不情愿显然很好的娱乐了殷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