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
发泄过后,乐玥才恍然发现自己的失态,看着师兄那张漠然的脸,她闭上嘴。讷讷不语。
“你先回去吧,几天后我们就会见到明姑娘,既然你不信,就自己去看。”
明雪夏不是个好惹的女人,或者说。是个不能惹的女人。
虽然他并不经常在外行走,但有些事他也是在关注的,尤其是与剑宗有关的。
师父当初会注意到殷放就是因为知道了剑宗对他的不依不饶,在调查的同时他也注意到了与殷放产生纠葛的两个女人,明雪夏,玉蓝。
那时候,他的注意力全放在殷放身上。只是略微了解了一下三个人的纠葛,谁知短短的时间里,明雪夏和殷放走在一起,而玉蓝……
那个曾经喜欢过殷放,甚至一度想要置明雪夏于死地的女人在半个月前突然死了。
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消息并没有扩散出去。如果不是去拜访师父的故友时偶然听人提起。他根本不会知道。据说散仙盟的那位三盟主因为女儿的死差点发了疯,调查的结果却很奇怪,她女儿死的时候体内精血被消耗一空,有走火入魔迹象,这是魔修手段。偏偏他们查不出这件事究竟是谁做的。
她死前一段时间,没有任何人靠近过她,不知道的或许会以为她是自杀。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玉蓝死讯的那一瞬间,他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人就是明雪夏。
玉蓝曾经误导剑宗的人去追杀过明雪夏,甚至道无心也因此受了连累,前段日子天南教因此对散仙盟发难,这个不是什么秘密。
以玉蓝的性格这样的事恐怕不会只有一次,偏偏明雪夏至今活得还很好,以她的脾气能够忍下?如果她是个惯于忍气吞声的,又怎么会叛出太一门,怎么会因为一个朋友不惜得罪混元宗。
她根本就是个完全以自我为中心的女人,只在乎自己在乎的人,丝毫不介意别人的目光。连混元宗都不怕,她会怕散仙盟的报复么?
虽然关于她的一切都来源于自己的推测,但乐恒霜心里一直清楚,那位看起来并不多起眼的明姑娘不好惹。自己的师妹在殷放面前根本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要是看到了他的恋人,恐怕一样控制不住。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乐玥是该受到一些教训了,她的错并不是觊觎别人的男人,只是她现在不懂,不过没关系,总有一天会懂的。
休息了一夜,乐恒霜师兄妹二人在殷放的带领下朝着一路南行。他们这里距离南荒很近,但殷放还是放出了一艘腾云舟,三人只用了三天时间便到达南荒地界,此时的南荒正是热闹的时候。
随着时间的推移,混元宗大概认为始终无法将苏月抓回来有失脸面,既不肯派出化神期修士,就只能加大悬赏力度。明雪夏的价码自然也跟着往上涨,这次再没人敢小瞧她,赏金额度竟然比苏月还高出一些。
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虽然这价钱不值得化神修士出手,却有许多在元婴期驻留几百年的修士愿意捡个便宜。
这些人并不好对付,手段五花八门,有时候连面都不露在路上就已经设好陷阱。吃了几次亏之后,明雪夏再不与他们硬碰硬,比起之前的惬意,这段日子过得分外狼狈。
她心里觉得堵得慌,殊不知那些奔着悬赏的修士们心里更是憋屈。活了这么多年连一个小姑娘都抓不住,屡次被逃脱,这不是一般的丢脸。
除了这些人,还有一个让明雪夏心情不好的消息来自于太一门。太一门掌教对外宣称她擅自离开门派,犯下门规,遂派执法弟子前来捉拿。这话说得冠冕堂皇,比起混元宗脸皮还要厚。
两天前,她刚刚得到消息,这次太一门派来抓她的人就是白衍。
099 随便
太一门会派白衍来并不奇怪,就算他在门派地位很高,难免会有人心怀不满。尤其自己当初能找到机会离开,都是托了他的福。太一门那位掌教自然要给身为首席弟子的他一个纠正错误的机会,也顺便堵住别人的嘴。
不过,她可不想让自己成为别人的垫脚石,尤其是白衍的。
太一门的人来的比明雪夏想象的要快得多,为了抓她不惜动用传送阵传到南荒,然后用上了蟠龙舟。
当那艘巨大的蟠龙舟出现在她面前时,她忍不住在心里低咒一声。只差两天的路程就能到凤都了,偏偏赶在这个时候被拦住。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此时苏月并不在她身边。三天前,两人被追杀的时候苏月受了伤,因为灵力供应不上,孕期反应尤其剧烈。她不敢再带着人逃命,只能先把苏月安置妥当,准备去凤都找人帮忙。
眼看着从蟠龙舟上走下的五个人,明雪夏的表情越发凝重。
这五个都是元婴巅峰修为,每个人身上都泛着一层血光,比起之前她见过的所有追杀者都要强。
一个都不太好对付,太一门竟然一下子派来了五个,还真是看得起她。
那五人之后便是白衍,他并没有下飞舟,而是站在甲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风水轮流转。
明雪夏只看了他一眼便将目光移开,转而将注意力放在那五个人身上。无论外面消息传得如何,这五个人看起来都不像是只想抓她回去。要是找到机会,估计他们更愿意直接要了她的命以绝后患才是。
她还一度认为自己可以拖到修为提升之后才正式与太一门撕破脸,现在看来是她想当然了,就算他们什么都没发现,也并不打算让她继续活下去。
既如此,大家各凭本事挣命,也怪不得她心狠手辣。
手段。她自然是有的。
明雪夏并不知道,不远处有几人正默默地看着她这边,其中一人还在点评道:“少主这位师妹的修为倒是不错,就是与人交手的经验差了些。”
太一门的人倒是没欺凌她。估计也是怕传出去丢脸,只一个人上去与明雪夏交手。
明雪夏虽然杀人顺手,但与人交手却实在没有什么经验,几乎就是一路被压着打,若非*强横至极,恐怕这会儿已经尸横当场。
“我们到底要不要出手,我看太一门的那几个人怕是动了杀心。”披着黑色斗篷的人压着声音道。
“着什么急,少主只叫我们来接人,又没让我们帮忙,她要是不小心死了。只能怪我们来得迟了。”
其余几人尽皆漠然,算是默认了那人的说法。
转眼间,前方情势又有所改变,与明雪夏交手的那名修士见始终奈何不了她,也不顾脸面了。径自打了个手势,剩余四人竟然同时对明雪夏出手了。
白衍见状脸色一变,但终究是一句话也没说,只怔怔地看着。此时他脑中却是闪过第一次与明雪夏见面时候的场景。
那时候她还小也不起眼,不知道是吃了多少苦,整个人瘦的都脱相了。一个人凄凄惨惨的昏倒在林子里,他恰好路过。
如果。如果当时没有探查她的身体,或许就不会发现挂在她脖子上的项链。那根项链上散发着浓郁纯正的灵力,澎湃,浩荡。
他只看了一眼,便再也移不开目光。于是,他将项链取走。又把人唤醒,给她灵米,让她承了这救命的恩情。
只有他自己知道,每次明雪夏用感激的目光看着他的时候,他总是心虚。所以才会那么急切的突破,将她接到自己身边,想要尽力对她好,弥补她。
怎么会走到这一步了呢?
想着她在龙舟上的指责,他觉得委屈,却无力辩驳。而最终,他还是无法保全她。
掌教的心思他怎么会不明白,将门派精心培养的死士派出五个,为的就是务必让明雪夏死的不能再死。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送她一程。
在那五人对明雪夏出手的同时,白衍缓缓合上眼。远处,看热闹的人不禁发出啧啧的声音,似是同情,又似幸灾乐祸。
但下一刻,一道巨大的剑影从天外飞来,几个闪烁之间,那五人就像是糖葫芦一样,被串了起来。
带着无边杀戮的剑意瞬间迸发开来,那五人倒是机灵,知道不可力敌直接挣脱肉身妄想以元婴脱身。
可惜,他们的元婴刚刚离体,甚至没来得及有所动作,就被一片黑雾笼罩,尖叫声之后,便是一片死寂。
黑雾打着漩被明雪夏收回手中,她低头看着地上的五具尸体,用脚尖戳了戳,嘴角一扬。
突如其来的变故一时让人缓不过神,只有明雪夏这个当事人冷静地转身。
她身后的男人一袭暗金滚边玄色绸袍,黑发以玄玉束起,周身气息冷冽,右手握着长剑,剑尖微斜,似乎随时能见血杀人。
“来了。”
“我来晚了。”目光从明雪夏身上一寸寸扫过,带着灼人的意味,若非有人旁观,他恨不得现在把人扒光了一点点检查。
“不晚,正好赶上最麻烦的一波。”要是她出手,势必不会这么利落,不小心逃了几个,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就算她能将人都留下,那边还有一个随时能离开的白衍。
如今有殷放在这儿,她就不需要思虑那么多,他总能将所有麻烦处理掉。
“你打算怎么处理他?”在这里再次见到白衍,殷放心里的杀意丝毫不带压抑,海市上留了他的命并不代表不想要他死。如今他自己送上门来,就怪不得别人。
除了他之外,白衍是与明雪夏接触最多的的男人,连秦页这个师兄都有所不及,情爱之上,殷放从来就不是个心胸开阔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