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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兵率先,熊啸天走在前列,和叛军——司徒毅遥遥相望,同室操戈,人间悲剧,两队人马谁也不争先,静静地看着对方,看着对方主帅,等待着号角声起,血战沙场。
“我敬你一声五王爷,为何要与皇上作对?”熊啸天拉住缰绳,高大威武的身躯矗立在所有人面前。
司徒毅仰天大笑,刺人双耳,“我堂堂一个王爷沦落到这般地步,是司徒斌那个崽子逼我反的,怨不得我!”
官兵内顿时大吼,“大胆!竟敢侮辱圣名!”
“怎么了?我不但要骂他,我还要抢回本属于我的皇位!”
“对面的,你们还真愿意跟着这个丧心病狂的老头?”萧清云桃花眼溜溜,“皇上坐稳龙椅已是多少年的事了,这老头竟然还指望穿上龙袍?你们跟他一样都被冲昏了头脑?辨不清是是非非了?”
这么一说,本是散沙凑成的叛军也有了异样,对呀,当今皇上登基十多年来,挫败了无数起兵叛乱,他们这么一闹,是不是等于把自己送上死路?
“圣上有令,只要你们立刻弃械投降,皇上便不再追究你们的过错。”瞬时送上安抚政策。
熙熙攘攘,叛军内分裂成两派不同的声音,却碍于司徒毅在场,不好发作,埋下了溃败的伏笔。
“别被他们骗了!”司徒毅气急败坏,却挽不回已经动摇的军心。
“既然你们执迷不悟——”退后三尺,号角声悲壮吹响,“杀!”
震天地,怒惊雷,两军搏杀,场面分外血腥,驾马飞奔,利刃之下,血肉之躯纷纷栽倒,血花四溅,骏马啼鸣,昂首提蹄,踩踏无数灵肉,一命归西;士兵刀剑相见,铮铮不绝,血红沾染兵甲,以血洗面,稍有不慎,白进红出,灵魂顿被黑白无常勾走;车毂交错,人马嘶吼,气压山河;断肢残臂,血流成河,拔刀之间,浴血奋战,生灵涂炭,怎堪人世所非?
“鸣金收兵!”满身是血,熊啸天举刀怒吼,天雷滚滚,犹如战神在世。
“将军,我们应该乘胜追击……”杀红了眼,士兵们要为死去的将士报仇。
“万万不可!”萧清云骑马赶来,“敌军虽已溃败,难保撤退路上预有埋伏。”
“众将听令,回营安歇!”力排众议。
夜阑
荒城的黑夜静悄悄,深冬寒气全汇集于此,冰寒彻骨,时而北风历历大作,呼啸人耳,伴随狼嚎,惹人心寒。
孤身在外,分外想念远在一方的亲人,围坐在篝火对旁,众兵士一扫杀气,脸上无不流露出思念之意。
“我好想家……”一个开了头,接下来全是一片思念寄语。
“我也是,我的小儿子刚刚满月……”
“我才娶了妻子就上了战场……”
“不知道我家老母病好了没?”
……
不知何时,熊啸天和萧清云走出了温暖的帐篷,俯视着这些念家的士兵,心里也有份感慨。
柔儿,你还好吗?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休息?有没有……有没有想过我?
灵儿妹妹,我走的时候你看都不看我一眼,哎,现在都不晓得你怎么样了?
两个大男人同时唉声叹气,“唉……”随即,又对上了对方的眸子。
“我好想柔儿,”熊啸天打破这寂静的沉默,仰望着天空,脑海里满是她的音容笑貌,铜铃般悦耳的笑声,似春花般灿烂的笑靥,仿佛垂手可得。
桃花眼幽幽不语,他想着灵儿妹妹,却不知她是否同样挂念他?还是,她心里面装的是梅逸的影子?“唉……”叹息声又一次溢出。
“萧军师也有烦恼?”士兵们不禁从思念中回神,面对着精明的军师爷,难道他也有苦恼?
萧清云挥挥手,“罢了,罢了!”纠结这个问题只会让自己更郁闷而已,抄出腰间挂着的翠萧,薄唇开启,悠悠扬扬的曲调渐渐和夜色融为一体,平抚了将士们思乡的情绪,也宽慰了自己为灵儿起起伏伏的心潮。
一曲罢,熊啸天平静着神色道,“只要早日平定了叛乱,大家就能早日回京和亲人团聚。”
“是!”团结一致的吼声象征着紧紧拢聚的士气军心。
钻回到营帐
“清云,我想速战速决。”面对这群乌合之众,熊啸天毫无耐心,更何况,在京城,有伊人在等候,他不能等,也,无法等!
“熊老兄,你这不是又要为难你拜把子兄弟吗?”拾起兵书,萧清云口气不太好。
“清云,身为军师,你就得给我出主意!”
“熊老兄,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一时半会儿急得出来嘛!”
熊啸天顿了一会儿,“还是,你不想早点回京见灵儿?”
“谁说的!”逼急了,萧清云脱口而出。
“所以,麻烦你了!”一双大掌用力地拍打在他肩膀,桃花眼里布满了无奈,这熊老兄!
帐外,忽然传来急切的脚步声。
“什么事?”
“报告将军,叛军有人投降而来。”
“好,我去看看,”撩开营帐,熊啸天还不忘嘱咐,“拜托你了,我的拜把子兄弟。”
欲哭无泪,他的熊老兄真被翁妖女带坏了,竟然忍心让他苦思冥想,愁白了头!认命地,萧清云垂首,埋头在兵书中,桃花眼骨溜溜转动,一夜未眠。
走到大营,熊啸天睨眼斜看双手被缚,双膝跪地的三个人,“就是他们?”
“是,将军。”
“为何投奔我军?”
三人哭哭啼啼,“熊将军英明!是司徒毅硬逼我们跟着他一起造反,不然我们就会被他杀了!”
“是吗?”不置可否。
“是真的,熊将军!司徒毅军队内有好多人都是这么被拉进来的!”
“你们叛逃还有谁知道?”
“我们临时起意,除了我们三个外不会有人知道。”
思忖片刻,熊啸天道,“我把他们交给你了,刘副将,好生看守他们。”
“是!”
三人对视,不自觉地会心一笑,这,恰恰被转身而去的他看在了眼里,心底有了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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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收官战
当晚,司徒毅发动突袭。
“将军,叛军来袭!”来报的探子惊慌失措。
反观熊啸天,老神在在,果然,那三个人并非真心投诚。
“严阵以待!”他只说了这四个字,径自奔向大营。
掀开大营帐子,三个敌营士兵规规矩矩地跪倒在地,看到熊啸天,三双眼睛无不流露出谄媚的神色。
“刘副将。”
“末将在!”
“把这三人带至前线。”
“呃?”
“没听到我说的?”
“是!”
前线吃紧,防守士兵个个警惕万分,盯视着前方即将奔来的敌军。
那叛逃的三人被扔在最前线,愣是被吓得痛哭流涕,只差抱着熊啸天的大腿喊爹喊娘,“熊将军,救命啊!”
“你们大可以再喊得逼真些,”熊啸天冷笑着,等待前方部队的来临。
“将军,他们是来投诚的,”有人悄声道。
他冷意更惧,“真是这样?待会儿看司徒毅就知道了。”
将军在打算什么?将士们不解,还是坚守阵地,持刀拿枪的,个个都不落下,神情紧张,双双眼睛都目不转睛地凝视前方。
土尘飞扬,马蹄声络绎不绝,看起来司徒毅马上就要大兵压境,“切勿轻举妄动!”
跃跃欲战的士兵们顿时泄了气,有了将令在身,谁敢再有和敌军单挑独斗的想法?
一骑飞尘,轰鸣不绝于耳,是司徒毅带着手下兵马,停步于百里之外,嘈杂的叫嚷夹带着不满的怒骂一听便知,这队人马根本就没做好充足准备,而是想趁夜阑人静,朝廷军松懈之时来个突然袭击。
只是司徒毅也没料到,熊啸天似乎早有防备?不禁有些怔忡地望着远方训练有素的官兵,还有——最前头那三个熟悉的影子。
“司徒毅,感谢你派人特来通知我你的夜袭计谋,”熊啸天鹰目炯炯有神。
“怎么可能?”司徒毅大惊,他的计策本来是万无一失的,派三个心腹深入朝廷军营里,然后趁乱在后方给熊啸天制造麻烦,让他在腹背受敌的情况下被自己军队击破的!
除非……那三个人真的有了叛变之意?司徒毅眼神猛然狠厉,抽拔出腰间锋利的佩剑,正欲给三人重击——
“弓箭手准备,”熊啸天一个手势,蓄势待发。
悻悻然,司徒毅把剑收回剑鞘,“你怎么知道我会发动夜袭?”
“这不是我该回答的问题,”他瞄了眼瑟瑟抖索的三人,“怎么,你刚才真想杀了他们?”
盛怒之下的人往往失去理智,“这三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不杀了他们难叫我解恨!”
在王爷心里,原来他们兄弟三人就是这样的人?心一冷,叛意更深。
将军竟然早知这三人来意不善!将士们这才意识到熊啸天的预判,惊讶中满是佩服。
熊啸天脸色不变,心底却暗自窃喜,“很抱歉,我不会让你如愿!”弓箭手出其不意地奉上密密箭林,猝不及防,惨叫一声,叛军中箭者纷纷落马,一命呜呼,“这是我还给你夜袭的一份大礼,请你收下。”
糟了!他们占不到任何先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