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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却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将饮尽的酒杯啪地一下放在桌上摊开的地图上面,他的眼里,闪烁着欲望的狠光。手指沿着地图上绘制的路线,慢慢滑动着,然后猛然停住,指在一个点上,唇角泛起了仿佛胜利的笑。
“报——”门外传来侍卫通报的声音。
“进来!”
“启禀太子,那个……”侍卫的脸上有些许的犹疑,欲言又止。
蓝天风看他一眼,拿起桌上的酒杯,放在手中把玩:“有什么话,说!”
“是!”侍卫僵硬了背脊,亦不敢去看他此时的表情,只能低着头,如实以报。
“牢狱遭劫,牧吉被救走了!”话语刚落,那侍卫便跪在了地上,等待着想象中的惩罚。
然后,蓝天风并未开口。
只是又一次将酒杯斟满,慢慢捧起被子,放在鼻下,闻了一闻。
这样不出声响,反而让人更感害怕。
“卑职该死,请太子处罚!”那侍卫倒也是个敢作敢当之人。
蓝天风斜睨他一眼,却笑道:“你是该死,不过,我愿意给你机会,将功补过。”
他想要的东西已经到手,那个牢狱中人,此时对于他来说,已经没有了什么太大的意义,或许,如果是早前一刻被劫走,他可能还会调派人手,费尽气力去找寻,但是现在,这些个人力物力,却还有更加重要的用途。
“我给你个机会,为国效力!”言毕,他仰起头,再次将酒一口饮尽,随后大肆笑了起来。
整个大堂之中,都回荡着他浑厚而雄壮的声音。
一场战争,似乎在这放肆的笑声中,不可避免!
口谕传来
当门外的公公扯着个尖锐的嗓子,喊着圣旨到的时候,依依正趴在桌上,对着一本古诗集发呆。
“皇上有旨,皇后娘娘接旨——”
那公公一身藏青色长袍,迈步进门,布满皱纹的脸上,作为一个长年在宫中侍奉的长者,带着一种其他人没有的坦然之色。
依依抬头望向他,不解地蹙了蹙眉头,东方魅怎么会给她下什么圣旨呢?
“皇后…”绿儿扯了扯她的衣袖,暗示她去过去。
“圣上口谕,请皇后沐浴打扮,于今夜去轩龙殿侍寝。”
话音落,那公公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
可是,依依的脸,却已然是一副僵硬的模样。
什,什么?侍寝?!
一个公公,就这样跑来,然后跟她说,要她今晚去侍寝?这个东方魅到底是在搞什么!
脸上传来阵阵灼热的感觉,让她用脚趾头也能猜到自己此时事一副怎样狼狈的模样。
“皇后…”绿儿又一次来提醒她。
抬头看了眼那个公公,却是再自然不过的脸色,敢情就她一个人在这羞愧不已。
“我知道了。”平淡的声音,听不出其中的波澜,这回答,倒反而让那本来没什么表情的公公脸上,出现了一抹压抑之色。但是,后宫本就是个事多之地,他在这宫中数十年,早就知道了,什么是自己该做的,什么又是自己不该做的,那些不该做的事,最好是连知晓都不要的好。
随即,他请安离开,接着,从外门鱼贯而来一干宫女,为首的捧着红木托盘,里头放着的,是今晚要穿的衣裳和一些佩戴首饰。
“请皇后娘娘随奴婢去沐浴更衣。”一个丫鬟低了头,说道。话音落,就有两个奴婢上来搀扶了依依的左右两边,朝着外头走去,那捧着东西的几个宫女,又再次跟在了后头。
雕花红木门从内打开,刚迈进脚步,就觉里头一阵氤氲热气扑面而来,再睁眼望去,整个房中,悬挂着满室的绯红曼纱,缥缈而动,将一池冒着热气的池水遮掩在最当中。
将身走进池边,那一池中,撒着殷红花瓣,和着阵阵热气,散发出阵阵熏香,清淡中透着妩媚,妖娆中又带着高雅。
关于他的记忆
早已有几个丫鬟,试探好了水温,见依依过来,纷纷起身,俯身请安过后,便走到她的面前,低声说道:“请皇后更衣。”
依依想,这仗势,她即便是在册封为皇后的那一天,都没有礼遇过的啊!
“呃…我自己来就好了哈。”见那两个丫鬟要帮自己更衣了,依依忙着跳到了一边,对着她们尴尬地笑道。
褪去衣物,一脚踏进温热的水中,她马上淹下了整个身子,只留出个脑袋在外头。
她实在想不通了。
侍寝?真的还是假的?
总觉得这一切,就好像是突然之间发生的一般,全然没给人一个万好的心里准备,虽然即便给了准备,她也断然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但是,起码,心里头也有个大致的猜想。而如今,却是没有丝毫的头绪,对于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只感无能为力。
总觉得这事情好像没有那么简单。
依依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这般自信。要么就是这事情发生的太过诡异,让人不得不起点疑心。
她捧起一手的花瓣,放在唇边,然后呼啦一吹,那片片的花瓣,带着水珠,在面前溅起些水滴,而后,纷纷落入水中,荡漾起微微的涟漪。
室内过于温热的温度,仿佛有催眠的功能,让她觉得脑子都不那样灵光了。闭了眼,她不想再去多想些什么,反正事情到了这一步,她明白,有些,是她能掌握的,而有些,是她不能掌握的。她能做的,除了对那些能掌握的竭尽全力之外,还有就是接受那些不能掌握。总之,不到最后一步,谁也不知道事情会朝着哪个方向发展,那么,她就姑且看情况吧。
她忽然将整个脑袋都浸没到了水中,睁开了眼,眼前是一片的迷茫。上头,她似乎听到了那些个宫女唤她的声音,但是,她还不想理会。
慢慢开始变得难受起来,整个脑袋像是要膨胀了般。又闭了眼,脑海中一幕幕闪现的,却全是东方魅的面孔,有冷漠的,嘲讽的,邪气的,也有,温柔的,担忧的……
一幕幕闪现的,是她如何出了差错,然后是他一次次将她相救……
一幕幕闪现,竟全都是关于了那个人的所有。
从什么时候起,她的记忆,竟只剩下跟他有关的一切……
满心愤懑
朱红色厚重大门缓缓打开,依依一身白色拖地长裙,裙裾之上,一朵绽放的荷花兀自明媚地开着,清新而淡雅,似乎都能让人感觉到它散发出阵阵清香来。
室内点燃几盏灯,橙色的灯光流泻出暖暖的色调。将这个黑夜增添上几丝朦胧气息。
依依低着头,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又敢慢慢抬起步伐。
软榻之上,东方魅单手撑着下巴,懒懒地斜卧着,漫不经心的脸上,却依旧带着一丝的冷然,直到听到那缓缓步入的人的脚步声,才不易察觉的收起眸底的淡然之色,眼睑轻轻抬起。
依依抬头,想将心中默默陈述了好几遍的台词说出来,口才微微张开,却在看到眼前这番景象时,霎时愣住,远远看去,只剩得一张小嘴半张着,美目圆睁,倒显得颇为滑稽。
这,这是在干什么?
依依想她此番惊讶绝对只是纯属惊讶,没有丝毫半点的其他感情。要怪也都怪东方魅,既然早已有了美人在怀,那么这样将她宣来又算什么?
那软榻上卧着的美人,想必也未曾想过,在这房中此时竟然还会再次出现另外一名女子,满面的讶异之色,比起依依,绝对不下。然而,却未过多久,那副惊讶之色褪去,娇笑地对着东方魅将手中剥好的葡萄,放入东方魅的口中。
因东方魅此时长臂一揽,将她整个人拉入了怀中。
“皇上。”她娇笑一声,许是在还有第三人在场,有些难为情,然而那眼神中却难掩欣喜。
收回视线,依依这才觉得心里头是闷闷的感觉,脸色一沉,却是冷着声音道:“既然有人在这,那我就不打扰了。”
这脾气来的古怪,连自己也不知是为何,却是憋闷着一口气,若不吐了出去,实在难受。
她忿忿地说道,不去理会东方魅的反应,便旋即转身,准备朝着外头走去。反正她也才没走进来几步,这一走出去,权当她没来过!
“站住。”
身后忽然响起一个声音,慵懒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
“谁许你走了?”不紧不慢的问话中,却仿佛是透着些许警告的意味。
依依转过身,瞪着他,看着他桀骜的脸上,刚毅的唇角扯出个笑,却是不带了任何的感情色彩,心里更是愤懑不已。
“那我在这岂不是坏了你的好事!”
强势
闻言,东方魅不仅是不恼,唇边笑意反而加深了些许。
“过来。”他对着依依说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开玩笑,这样子居然还敢叫她过去?
依依看了眼坐于东方魅身侧的女子,此时脸上已然有了尴尬的神色。她依旧站在原地,对于东方魅方才的话语,置若罔闻。
“你出去。”对着身侧的女子,东方魅甚至是连眼皮都没抬,轻声,却是透着冷淡的严厉。
“皇上?”那女子惊呼一声,到底是不敢相信了,在这个时候,她居然还会被赶走的事实。
“出去。”再次沉沉开口,言语中已经多了份不耐烦。
无奈之下,只得怏怏离去,经过依依身旁时,对着依依行了行礼,但是即便是个瞎子,也能感受到那女子此时传来的怨念之气。这个东方魅真是害人不浅,他自己的这许多风流债,能不能不要拖上她?
“就这样把她给赶了出去,还真是无情。”仿佛是在替那个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