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然,你没事吧,啊?他没对你怎么样吧?”转过身,上下检查一下季一然,生怕他受到一点伤害。
季一然没理会他,有些颓丧地摸了摸身后墓碑上母亲的照片,紧紧握着拳头,表情狰狞,突然放声吼道:“季锐,我死也不会跟你回去,我说过,我跟你不要再有任何关系,是你欠妈妈的,这一辈子我们都不会原谅你,有本事你让我在这世上任何一个角落都混不下去。”
风声雨声雷声将这愤怒的话语掩过,只有站在一边的叶迁予听得清清楚楚,记在了心里。
叶迁予是第一次见到那么接近脆弱的季一然,第一次觉得站在他面前的人才是真实的,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他的心也跟着一起疼着,话语间,他可以听得出来,也许这个中年男人就是季一然的父亲,也可以猜想,这个叫季锐的男人到底做过什么对不起季一然和他母亲的事,才会让季一然如此情绪激动。
叶迁予跪在季一然身边,小心地将跪在墓前的人拥住,想给予一些温暖的慰藉。雨水顺着两人的面颊流下,这世上总有一些事情让人无可奈何,这世上总有一些让人猜不透的原由,或许这就是人生带给人类的考验。
第二天,季一然第一次将叶迁予约了出来。
“明天开始,你来做我助理。”
“什么?”叶迁予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难得不紧张得直视季一然的眼睛,发现那眼神里只有认真。
“明天开始上班吧。”说完,季一然站起身离开。
叶迁予觉得自己脑子有点不够用了,当季一然的助理吗?那是不是表示以后他就可以每天都可以见到季一然了?以后的每一天,他都可以陪在季一然身边了,是这样吗?兴奋从底蔓延开来,冲上整个大脑神经。
季一然走了两步,又突然停下,连头也没回地说:“这算还了昨天你的一个人情。还有我不希望你误会什么,做好你该做的就行了。”
说完,大步离去。
还没笑着咧开的嘴,在听到季一然的话后,瞬间僵住。
果然,他还是不行吗?以为终于有了新的进展的时候,现实又将他打回原形。也对,他怎么可以去妄想那么多,当上助理不是很好吗,至少比现在好,至少可以天天见到了,不是吗,他该知足了!
而叶迁予也没想到这助理工作,一做就是好几年。从季一然正式发唱片算下来,已经过了整整三年的时间。而他和季一然的关系也从一开始的陌生,变成了现在这样不清不楚的关系。
在两年半前的某个夜晚,他正式成为季一然的暖床人,可季一然对却越来越恶劣冷漠。所有的原由也是在那个晚上。
那天其实是个值得庆祝的大好日子,季一然的第一张唱片发行就破了五百万张,公司特地为季一然开了一场庆功宴,季一然也是真的开心,喝了很多酒,以至于到最后由叶迁予扶着才能回到公寓。
叶迁予只有1。73米的身高搀扶着比自己整整高十几公分的季一然,费了好大劲才将人扶上楼,掀开被子将人放好躺平,用热毛巾擦干净他的脸和手,为了让季一然睡得舒服,叶迁予还替他换了睡衣,如果季一然是清醒着的,一定会发现在帮他换睡衣的叶迁予脸比煮熟虾子还红。怕季一然醒来会渴,体贴地倒好一杯水放在旁边,本来准备离开的,结果还是不放心季一然,又坐回了床边。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叶迁予篇(四)
仔细瞧着季一然的睡脸,叶迁予的心里酸酸的疼,这是他爱了几年的人呐,曾经也因为季一然的态度无数次想过要放弃,可最终还是坚持了下来。
这么多年,他能这样静静地看着季一然的时候其实想来也并不多,这个人呐,就算睡着也是一脸的防备。
犹豫了好久,才伸出手,轻轻抚上季一然帅气的脸庞,小心地替他撩开散在眼前的碎发,季一然却因此侧过身体,叶迁予被惊得缩回了手准备还是去外面客厅守着,可是却在站起来的时候被季一然抓住了手腕,一个大力被回拉,整个人都倒床上,而季一然也顺势压上他。
叶迁予惊慌地想推开身上的人,可是却怎么也推不开。
“一然,你没醉?快点让我起来。”
可是季一然却置若罔闻,将叶迁予整个人按进自己怀里,脸更是朝叶迁予颈窝里贴。
“名言,名言…”
叫着沈名言的名字,季一然不容叶迁予反抗,直接吻上了他的唇。刚开始的浅吻,因为叶迁予的抵抗到最后变得凶猛,啃得叶迁予生疼。
“名言,我喜欢你,喜欢你…”季一然说着动听的情话,向叶迁予的颈窝吻去。
叶迁予咬着唇难过地偏开头,大二那年第一次听见季一然向沈名言表白,如今这句情意绵绵的话就在他耳边回响着,是让他怎样的痛着。
明明身上的男人占有着他的身体,却叫着别人的名字,第一次,他开始嫉妒沈名言,内心有个魔鬼疯狂的叫嚣着,吸食着他的心血,痛,不知道是身体被撕裂还是心被戳伤。
嘴唇被自己紧紧咬住渗出了丝丝鲜血,最终他还是抵不过情动,双手环上季一然的后背,放纵,是他唯一给自己的宣泄,这一晚,他们亲密结合,是世上最亲密的人,这一晚,叶迁予放任自己成为季一然的人,这一晚,叶迁予放任季一然成为自己的唯一,这一晚,不知是美好还是噩梦。
在第二天早上,叶迁予最终确信,那不是美好,而是伤口。
叶迁予醒来的时候,感觉因昨晚的激烈身体很痛,迷迷糊糊看向四周,却发现季一然着装整齐站在床头俯视着他,眼神里的鄙视嫌恶让他瞬间清醒了过来。顾不得身体的不适坐起来,拉上被子盖好自己未着寸缕的身体。
“马上穿好衣服,给我滚出来。”季一然不给叶迁予说话的时间就大力摔上卧室的门去了客厅。
叶迁予苦笑,他几乎可以想像接下来他将要面对的是一场狂风暴雨。
果不其然。
“叶迁予,我真是没想到你不要脸到这种程度,我当初说过什么,做好你该做的,那你给我解释一下你睡在我床上是什么意思?”季一然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像个审判者,无情而冰冷。
“对不起,昨晚你喝醉了,我…”
“我喝醉了,你就有机可趁了!”季一然打断叶迁予的话,口气不善的说道。
见季一然误会自己,叶迁予急着想解释。
“我没有,是你…”
“是我□□你?真是笑话,叶迁予,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的德性,我喝醉了,你可是清醒得不得了吧。”言下之意,一个清醒的人怎么会推不开一个喝醉的人,叶迁予根本就是故意的,想趁机和他发生关系,和他更近一步,他以为他将叶迁予的心思看得透彻。
叶迁予没有再出声,他了解季一然的脾气,越解释,他的怒火会越高。这世上有太多无法用言语表达清楚的误会,有时候,人们会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主观臆断很多事,因为,总觉得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就是事实。
叶迁予低着头任季一然毒舌讽刺,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不发一语。季一然却越发看不惯他那唯唯诺诺的样子,心里更加气恼。
事情到最后不了了之,毕竟都是男人,又不用负责。
可是诡异的是,季一然却在此之后开始了和叶迁予生理所需的关系,不开心的时候,愤怒的时候,有怨气的时候,都会将叶迁予压在身下狠狠的欺凌。叶迁予也从来没有反抗过,每次哪怕被做到发高烧,第二天照常起床为季一然忙东忙西。
孙尧是一直知道叶迁予喜欢季一然的,可他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叶迁予还和季一然纠缠不清。孙尧大学毕业便去了外省工作,直到三年多以后才调回A市。叶迁予身边的人,除了沈名言和安示萧,孙尧算是他最好的朋友。
叶迁予也不得不承认,孙尧的回归给他带来很多快乐。每天只知道围着季一然转的他,基本上没有什么业余活动,怕季一然找不到人不高兴,他除了工作就是呆在家里。
孙尧对他很关心,怕他无聊,淘了一堆有趣的小玩意儿送他,怕他会闷,总是约他出去散心,有时候还会跟着孙尧娇小可爱的女朋友,那个女孩子是个很乐观的人,虽然不是特别漂亮,但是对孙尧很体贴,在知道叶迁予喜欢同性,也表现得很支持,还时不时给叶迁予出点小主意讨季一然欢心。
叶迁予喜欢和他们两个相处,那个感觉很自然也很舒服,他们就像自己的兄弟姐妹,有任何不快只要跟他们说说聊聊,也会变得轻松。
喜欢季一然太多年,他也会觉得很委屈,就算当上了他的助理,季一然对他的态度也是越来越恶劣。他觉得自己很累,可是又做不到放手,爱一个人,心会变得空荡荡的,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心却永远得不到慰藉,就像一个溺水者,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只能一步一步任自己沉沦,直至被情感觉的漩涡吞没。
叶迁予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眼前这种情况,公寓的东西被季一然摔得乱七八糟,他只能站在角落任季一然放肆发火,什么也不敢说。下午,孙尧和他那个可爱的小女朋友带着他去划船,正好季一然这两天休假,也什么事他就去了。回来的时候,孙尧的小女朋友半路上遇上她的闺蜜,两个女孩子亲亲密密地走了,眨巴着大眼睛调侃说把孙尧借给他奴役一晚。孙尧坚持把他送回季一然的公寓,只因他说担心季一然晚上没人给他做饭,又吃不营养的外卖。
孙尧叹着气说他爱季一然爱到没救了,走到公寓楼下,被树上掉下来的一颗小果子砸中了脑袋,孙尧又好笑又可怜他,伸手替他揉脑袋,他也只是笑着接受,谁让他衰,连走路也会被莫名其妙砸中。
只是没想到,好心情去到季一然公寓,却遇上这一场狂风暴雨的怒意,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惹恼了季一然。季一然对外人虽然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