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顾狄ィ痛阜置畹目谄担骸澳悴灰ィ 蔽揖驼庋粝铝恕W约合耄蝗ナ呛艽蟮乃鹗А�
饭后,新的计划没想好,只有写日记。直写了三个小时,才睡午睡。醒来以后,想起执行任务的战士们就要出击了,他们现在在做什么自己感觉没有参加是很大的损失。
晚上,我一边看报告,一边等着攻击开始的时间。慢慢地到了九点三十分,听见阵地后一阵炮弹出膛的声音,忙出去一看,只见火光闪闪,照亮天空,是我们的炮火开始射击了。接着,前后左右的炮兵阵地,像打闪一样全都开始了急袭,炮弹嘶嘶地从头顶上掠过,只是听不见炮弹的落音。天又落下小雨.我想我的战士们现在该是如何紧张地在运动着呀我到了作战室,参谋长方淑玉同志说,九连已经进了三道铁丝网,敌人尚未发觉。我兴奋地走出来站到山头上看,只见前面敌人一线山头,都不时闪着红光。敌人接连打起了一个个照明弹,悬在半空。敌人的探照灯,更把山头照得雪亮。有些炮弹像是空中炸雷,在离地面一丈的空中放出血红的火团。敌人的炮除了某一角外,全被压制住了。这是出乎指挥员意料之外的。接着,敌机出动了,在头上哼哼着,各处炮点的闪光本来目标很大,但是敌机一遇到下面高射炮和高射机枪射出的一串串火花,就转移到别处去了。前面打得很激烈,它就到最后面去转,把炸弹不知扔到了什么地方。
又回到作战室,方淑玉同志还抓着电话机。他告诉我部队已经撤回了,歼灭了敌人。我心里兴奋得把纸烟掏出来给每人一支,庆祝他们的胜利。
显然,对敌人炮火的压制是成功的。这是徐信同志用脑子的结果。
虽然无大情况,大家还是兴奋地坐到很晚才睡去。
。。
七月六日
晨,蒙 中听见团长陶河同志谈话。知道他回来了,我起来见了他,并不像很疲劳的样子。他认为打得不好脸上无光,因撤出战斗太快没有缴获。他翻来覆去地谈,可听出他深深地遗憾。他甚至因此怨他的下级,说战士见了武器都不拿,连长扛了一支重机枪又扔了。政委也觉得没大劲,特别是连排的干部大部分阵亡了,因他们是阵前指挥。这已是过时的方式,不知他们为什么还采用。
吃过饭,陶河还要到九连去检查。他已经两天没睡了,大家劝他休息,他还是要去。我和他同去,一路上他和副团长还是谈的这个问题:没有缴获。
到了九连,战士都已睡了。没地方睡的在外面谈,其中一个光着膀子,其余几个,脸色发黄,裤子被剐得一片一片的,两脚是泥,裤腿都湿了。我们先找几个战士谈了谈,其中有一个伤员,有一种痛苦的表情,叫他休息,他还说不要紧,尽量在坚持。从谈话中得知,他们副指导员嫌前面上得慢,打了枪,骂了几句,一排就落到敌人绊脚索中间,有了些伤亡。三排又上去同二排一起打了一阵,故增加了些伤亡。战斗开始的动作是迅速的,可是后来撤退仓促,敌人的武器也没有拿下来。我到过的二、三班,三班只回来了一个小江苏。那个自动报名抗美援朝的老战士,是个麻子,手指有些抖,负伤了。还有那几个站着唱歌的青年团员,也许不在了。二班还回来得多些,但是伤了五个。那个给战士绑飞雷的班长,口头语爱带“方面”,他负了伤。我正想去看他,他和他的副班长来了,因为担架要抬他们到后方去。他面孔没有什么变化,脸色稍黄,眉头稍锁,不让自己露出痛苦的表情。他的右臂上中了卡宾枪子弹。副班长被炮弹炸伤,他也竭力忍受着,但却显出痛苦的神情,像病人的样子。我给了他一支烟,他还客气。我问副班长是怎么伤的,是不是咱们的炮弹皮炸伤的一个战士接过来说:大概是咱们的炮弹皮子炸伤的。班长张绪坤瞪了一眼说,怎么是我们的炮弹皮子炸伤的呢……这些战士确实是唯恐我们的党受到一点损害。我正想找话说,忽然听见他叫:“沈廷贵!”沈廷贵是一个小鬼,四川人,坐在交通壕里,班长坐在壕沿上,就吩咐说:“我和副班长都负伤了,我顶多一个星期就回来,你是个青年团员,在家里要好好工作,首先弄好团结,让负轻伤的同志少做点事,自己多做点;再一个,给大家解释,不要散漫,不要说打了仗了,就吊儿郎当。”最后又说,“如果不弄好,等正副班长回来,就不好了。”末尾又叮嘱把他的裤子等给包起来,把鞋拿出来换上。以后他又去取党的介绍信,给指导员汇报思想情况。据说他以前对战士很好,曾有战士母亲之称。他是在兰州被解放的。什么时候都记挂着工作,这就是战士共产党员的形象。
接着,又开了两个座谈会。坐在我面前的几个人,裤子都被剐破了,有些疲劳。二排只剩了六个人,很没有精神,这是新战士遭受了战火以后的样子,衣服也穿得不整齐。但老战士就不同,声音还是那样清爽洪亮。团长、副团长在那里分析着事情的原因。
最后,我又到了二班,他们见我亲热了些,给我讲战斗经过。我让他们讲昨天到了工事掩蔽时的心情。他们说有的睡了觉,有的睡不着,只是想怎样抓俘虏,怎样炸铁丝网,遇到敌人多了怎么办,敌人少了怎么捉,俘虏不走怎么喊话等等。我又问他们是否恐慌,其中一个说不恐慌,其他则说开始时恐慌,后来不恐慌了。
谈得很热烈。他们有的还唱着歌,一点也不沮丧。是他们因为自己活着而欢乐吗?还是对死满不在乎呢?一个叫高圣文的战士说了两段快板。和战士一块吃饭,大家吃得很饱很香。
晚上到连部问了一下,共伤亡九十二名,加上侦察连的伤亡,共有一百名。这个战斗,组织是好的,只是不该使用这个一年来都没有打仗的九连。
黄昏,从运输排调来的战士,还有从其他处调来的干部,坐满了连部门口,热热闹闹、吵吵嚷嚷的。指导员忙着编队,队编成后,大家就背着枪和背包漫不经心地唱着歌子走去了。
战士的英雄气质是这样的高,甚至比慷慨悲歌都高出一步。这正是中国人民视死如归的伟大气概。
今天见到了钱光海,他曾在国民党部队中当过号目,一赢赢七八个金镏子,后被我解放,因幻想腐化生活,又不能赌博就开了小差。他穿着解放军衣服大摇大摆地走到静海,见这里很热闹想进去看看,被警察逮捕。他大骂,被关到天津监狱,后又被编入敌92军,在上下店被我军解放。后来,在战斗中因误会他打了副指导员,被逼供,罚了苦工,到牢里才弄清楚。以后,给我背行李,在长安岭吐了血。因此,我一见他非常高兴,两只手握住他的手。他现在当对空联络员,教导员对他仍有怀疑,又放入九连当战士。我极力给他证明,然而年轻的教导员仍将信将疑。有些政工人员思想总有点“左”。
我想住到班里,教导员又把我拉回。让我住到另一个小洞里,还派了一个通信员陪着我,又把我和群众隔离了。
今天的主要收获,是体会了战士的英雄气概。
七月七日
早晨,罗金友营长回来,他的一条腿,被铁丝网剐出一条条红印。
坡上面有一个脸色苍白的青年战士,四川口音。他在前天的攻击中迷失方向,曾摸到敌炮阵地,在稻田的小水沟里躺了一天。也许是经受了过分的惊吓,声音都变了。但他却背了三支枪回来。
饭后,正准备到九连,霍然一炮正打中了山坡下的一座朝鲜人的小屋。通信员急问:老乡被打中了吗接着一个朝鲜人从屋子里跑出来。敌人的炮又接连不断地落到我们山上,每隔一分半钟打一发,共打了十二发,臭了九发。我想,也许这是美国工人的暗中支援。此事虽小,却使我更深刻地认识了美国的工人。
在我和年轻的副教导员同坐时,他谈起九连的副指导员。说他坐担架下来时,还唱歌,兴奋愉快,不像负伤人的样子。他经过自己的阵地洞口时,还说:“你们不要当我昏迷了,我知道这就是我住的屋子”副教导员怕惊动他,没说话,他就喊:“副教导员我没有关系,保险过不了一个星期就回来。”他平常很羡慕559团的两个英雄,一个是爬行九昼夜归来的伤员张渭良,一个是被堵住了洞口从容牺牲的副连长李江海。李江海在被挖出来后,人们看到他率领的一个班,都穿得整整齐齐地,在炕上身子正正地躺着,像班里晚上睡觉一样。他自己在桌前坐着,面前摆着他的遗书。遗书的字开始很清晰,最后几个字有些模糊。人们判断,在死之前,他一定对全班都进行了热烈动人的号召,而后从容死去。它告诉人们什么是视死如归。
这就是我们的阵地不可战胜的力量啊
和副教导员同去九连。九连已经恢复起来了,新的干部又忙碌着,又开起了战评会。有一个叫李江州的战士,他说自己打死了十一个敌人,声言有人证明。这人很有些个人英雄主义的色彩。指导员说,他是五次战役后逃跑被抓回来的战士。
午睡,睡了三四个钟头。时间不够,没有到九连去。下午参加了他们的营党委会,主要是布置交接工作,对兄弟部队要如何热情。不要把好东西、好吃的带走,把坏的留下。还要把潮湿的粮食晒一晒,把用坏的桌椅修理好。叫人家老大哥。我觉得有一股无产阶级的思想在会场上流动。
开完会,我要去最前沿的七连,教导员立刻气喘吁吁地赶来,建议我到八连。后来我还说要去,他就说要向团里打电话请示,我估计不行,也就算了。睡在我旁边的通信员到七连去了,又来了一个东北青年,那样温和,我真想搂搂他,可爱的青年战士。
。 最好的txt下载网
七月八日
早起补昨天日记。饭后到九连,找了陈泽、会说快板的战士高圣文等五人,从十时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