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家就在这个城市?”
杜雅培突然觉得这位大叔热情起来,跟火车上的表现不太一样,这让她的警觉性又提高一分。
“不是,我家在X乡,还要去车站坐汽车才能到!”杜雅培毫不避讳的说出真话,她倒要看看这个男人究竟要干什么。
“我也正要去X乡!”那壮汉说道。
“是吗?”杜雅培假意表现出一阵惊喜,心中却在想,他的回答果然不出自己所料。为了更好的掩饰,杜雅培欢喜道:“那岂不是太好了,我们可以同路呢!”
“……是啊!不过……我这么一个残疾之人,姑娘和我同路,心中不怕吗?”
残疾之人?只不过一只眼瞎掉了而已,算不得残疾吧!除非心中也有病……
杜雅培这样想着,表现出掩饰不住的喜悦道:“大叔说笑了,什么是残疾?我还是个医生呢!还能怕了大叔不成?倒是大叔,应该去正规的医院好好治疗一下才好!”现在这是在火车站,人员杂乱,天也没大亮,杜雅培有先稳住他的意思。
那壮汉听了杜雅培的热心劝告,没有言语。
杜雅培这时才注意到这个壮汉不仅面相结实,就连身板也很壮。如果在一个偏僻地带他真对自己起了什么歹心,以杜雅培的瘦弱身板还真是难逃魔掌啊!
两人走出火车站,杜雅培笑了笑道:“现在时间还早,车站肯定没有车,要不我们先到前面吃点早餐?”
那壮汉犹豫了一下,道:“嗯!”
杜雅培凭着记忆,记得前面有一家她上中学时就有的早餐店,那早餐店一直开到她参加工作之后没多久才又整修成了一个大酒店,好像老板还是那个早餐店的老板,应该是挣了大钱才扩建门面的。
换做平时,杜雅培是不会习惯跟一个陌生人面对面坐着吃饭的,就算是各自吃各自盘中餐,谁也不妨碍谁,但是也总是会感到别扭。但现在,杜雅培想去探究这个对面而坐的壮汉究竟是谁,他到底想干什么……
差不多快吃完的时候,那壮汉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接通电话,站起身子往外走去。
杜雅培并不在意,只是紧跟着起身到结账处去拿点纸巾,顺便把钱给付了。
这个早餐店生意很好,但是条件挺差劲,结账处为了节省店里的位置,安排在了门框的一侧,那里有一个不显眼的小窗子,窗子很小也很旧,上面的玻璃很不清晰,还破了一个小口。窗子的外面是一个盛放煤炭的角落,不熟悉这里也不太留意的人们,定是想不到这个小窗子之所以暗,不仅是窗子太小的原因,还跟外面角落里那堆黑家伙也有关系。
“算一下多少钱?”杜雅培问道。
“嗯,好的,请等一下!”
杜雅培站着等的那一小会儿,好像透过窗子听见外面有人说话,细细一听,才听清楚是那个壮汉的声音。只听他压低了声音,好像是在说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杜雅培一想便很容易想到了,如果是光明磊落的接电话,谁会去那个脏兮兮的角落里接电话?
杜雅培示意那收银的少妇不许她出声,然后将耳朵贴近窗子的破口。
窗子外面长年累月的,早被风吹的一层厚厚的黑煤,在外面根本看不见里面在干些什么,所以杜雅培也就毫无忌讳的偷听了起来。
“我知道了……放心好了……嗯……嗯……嗯……明白,最好能让她永远回不去那座城市,不能在那个医院上班……当然,我很清楚,收了您的钱,我就一定会按照您的吩咐做事……”
杜雅培听的身子都有些打颤……
正文 055 生与死之间
联想一下火车上这壮汉异常的举动,和杜雅培东西失踪之后对他的观察和猜测,甚至是刚才那个电话,杜雅培很容易就联想到跟自己有关了。
“再也不让她回到那座城市……再也不让她回到那个医院……”杜雅培心中念着这几句话,吓得脸色都有些苍白,这不是在说自己又是在说谁?
火车上将自己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扔了下去,不就是想让自己走投无路好方便下手吗?这人未必也太大胆了些,难不成还想杀我灭口不成?
杜雅培前世虽然活的窝囊,但也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事情,她思来想去都想不通到底是谁跟她有这么大的深仇大恨,竟然掏钱雇人来害她。
此时的杜雅培也没心思干其他的事情了,感觉那人快接完了电话,赶紧回到餐桌旁,假装自己从来没有离开过那里。只是,筷子夹一根油条放进嘴里咬了一口根本嚼不出什么香味来,好像是在咀嚼一张写坏字的纸张。
那负责结账的**算好了钱,却不见人,一看,杜雅培又回到了座位上,见距离不远,就走过去问道:“现在结账吗?”
“哦……”杜雅培这才醒过神来,思忖了一下,道:“等一下吧!”
话音刚落,那壮汉也接完电话走了进来。
杜雅培心想,如果现在撕破脸皮指着他的鼻子问是谁派你来害我的,显然不行,无凭无据,任谁都不会承认。
看来也只能……智取了……
杜雅培脑子里想起他在电话里的话,还是一阵后怕,不过她尽量让自己表现出一副常态,把心中的恐惧全数压倒。
“这些可以了吗?要不要再叫一些?”杜雅培热心问道。
“嗯!可以了。”
“那好,你先吃着,我去结账!”杜雅培说着站起身又向那个结账处走去。
那壮汉听了杜雅培要去结账,只是抬起头看了她一下,没有说什么,继续低下头吃自己还未吃完的食物。
杜雅培走到结账处,对那**说笑两句,然后掏出口袋里还剩下无几的钱付了帐,最后又低声说了些什么,那**又递过来一张纸和一根笔,杜雅培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两下,做完这一切,杜雅培才又跟那**说笑两句,然后离开。
二人离开早餐店,到了车站买了票,坐上车,颠簸了两个小时到站。
杜雅培下车问那壮汉:“大叔,我到这里下车还要走一段山路去山石村庄,你呢?”她故意将自己所要去的村庄名字说出来。
那壮汉顿了一下,道:“我是来找亲戚的,说了在车站接我,怎么也不见人影……”说着前后看了看。
“是吗?那大叔要不要打个电话问一下?”
壮汉看了杜雅培一眼,道:“打过了,家里电话没人接,他没手机……”
“这样啊……那……那大叔,要不你在这儿再等一会儿,我先走了,我家的山路挺难走的……”
杜雅培说完就要离开,那人见杜雅培走了两步,喊道:“你刚才说你家在哪儿?”
杜雅培听见他的问话,没有回头,嘴角往上翘起,冷笑一下,她似乎已经预料到,他不会这么轻易放自己离开,什么有亲戚在这儿接他,狗屁!
杜雅培调整一下心态,(炫书:。3uww。)整 理一下表情,转身,道:“山石村!”
“我那亲戚好像也在那个什么山石村庄的……”
杜雅培有些好笑,这人真把自己当成傻子了,以为他随便一句话就能让自己信以为真。好吧!那就当一回傻子吧!
“那真是太巧了……我们又可以同行了……”杜雅培说完这句话就一阵后悔,她一个姑娘家,他一个中年男人,她凭什么这么热乎和他同行?而且都已经要到家门口了。不过既然已经说出,也只能看形势自圆其说了。
“是啊,现在都要中午了,我那亲戚恐怕……要不,我直接去他家好了,也免得他来接我,麻烦!”
就这样,二人又结伴同行。
一路上,杜雅培的心都忐忑不安,仰望前面的路,将会更加崎岖,危险也将更近一步,希望一切还在自己掌握之中才好,千万别出什么漏子,这可是拿着自己的命在赌啊!杜雅培这才发现,今生好像胆识大了不少,好像时刻都在赌一样,而且一次比一次赌的大,就像这一次,直接把自己的命都给压上了。
一步、两步、三步……更近了,离那个拐弯处,那个最崎岖的山路更近了,那里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掉进下面的万丈深渊,那里时常都不会停留太多人,甚至大多数人都避讳在那个地方多作逗留。
这时杜雅培已经在默默的观察着那男人,他似乎也在时刻注意着杜雅培的一举一动。
杜雅培扯闲话般,说道:“前面就是这条山路最难走的地方了,很多乡亲在集市上买了牛,从这条路赶着回家,走到那个地方牛都不敢轻易往前迈步,更有胆小的牛,吓得后退,结果掉了下去……”
那男人听了,嘴角露出一丝让人难以觉察的奸笑。现在是正中午,一路上几乎没有人出现,这里对那男人来说,将是很好的地方。
杜雅培说完那一番话,开始四处观察,她要确定自己进入那个危险地带之后,是绝对安全的才可以。
观察之后,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现,杜雅培有些后怕,不会重生之后没怎么活呢,就掉进了自己挖的陷阱里了吧!
偷偷看那人,好像早已经蓄势待发了。
现在如果拐回去,还有生还的机会;往前继续走,恐怕生还的机会将会降低一半,甚至更多。
杜雅培恐惧了,犹豫了。
顾不了那么多了!杜雅培心想,既然是赌,既然想知道这人究竟是不是害自己,他是为谁在做事,那也只能豁出去了。俗话说,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现在的杜雅培是舍不得以身犯险,弄不清心中迷惑!
好吧,继续大步流星往前走,这里她杜雅培要比这个心存歹意的人熟悉的多,还不定谁会有危险呢!
正文 056 露出魔爪
这个拐角好像比杜雅培想象中的更为危险,杜雅培的一只脚往上迈一步,心就揪一下,抬起头想看看前面的路有多难走,是加快步子往前走还是停下来对身后的人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她看见不远处有两个人往这边赶来,细细一看,还真是自己此时此刻最为期盼的两个人,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