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有杰,你怎么这么坏啊!”鼓起勇气直起头,这会儿又要重新钻进去了。
“你看,那里有烛光,鬼也点蜡烛啊?”
杜雅培不接他的话,却在乐有杰怀里狠狠的掐了一把。突然而来的疼,让乐有杰忍不住大叫一声:“啊——”
当两人静下来之后,那哭声也听不见了。
二人停止玩闹,朝着烛光走去。
一点点靠近,元媛单薄的身影终于清晰的出现在二人眼前。只见元媛双膝跪地,墓碑的旁边放着一根白色的蜡烛,墓碑的前面是一些贡品和一束康乃馨。
杜雅培看见元媛早已经按耐不住,扑了过去:“元媛姐……”
“你们怎么来了?”元媛别过脸,不想让二人看见自己的泪痕。
“元媛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都这么晚了你不回去,手机也不开机,你不会从中午一直到现在都在这里呆着吧?”
“没有,我回家一趟,然后才来的这里!”元媛淡淡的回答道。
“回家?”乐有杰说,“可是张嫂说你没有回过家啊!”
“回我妈生前住的那套房子!”元媛解释说。
元媛这么一说,乐有杰稍稍放心了,或许自己的担忧是多余的,元媛的爸爸兰君雄还是爱元媛的,不会把元媛怎样。
乐有杰现在有点后悔,后悔当时别出心裁的要去弄那一张试卷,害的元媛如今要和自己很不愿意打交道的爸爸兰君雄打交道。
那样隐蔽的试卷,虽然上面的试题还没有成型,但是大致试题的内容都已经列了出来,对于这样一个资料,就像是打仗的战役部署,是不能轻易被泄露的。
可是,元媛和乐有杰却轻易的弄到了手。
墓地的阴森,让人感到恐惧。三人只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
“兰叔叔没有为难你吧?”乐有杰似乎能猜出来,元媛已经见过兰君雄了。
元媛的目光盯着黑漆漆的车窗外看,墓地阴森,墓地的周围仿佛更加诡异:“我约他见面的地方就是这里,可是……哼……”元媛冷哼一声,顿了一下接着说,“可是他没来。”
乐有杰没有说话,停了一会儿才说:“兰叔叔可能是忙吧!”
“哼,忙?”元媛冷笑,“他是心中有愧,不敢往这边来吧!”
杜雅培侧脸望去,元媛脸上的泪痕已然清晰,她想说几句安慰的话,却不知从何说起,事情似乎有些明了,就是因为那一张试卷,元媛才不得不跟她的爸爸兰君雄打起了交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杜雅培不清楚,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这交道打的让元媛很不舒服,甚至心痛。
元媛的话乐有杰也没有接,仿佛兰君雄真的就是因为愧对元媛和她的妈妈才不敢往墓地里来的。
车内沉默片刻,杜雅培关心的问元媛:“元媛姐,你饿吗?”
元媛轻轻的摇了摇头。
“你不饿,我饿了!我可是要吃饭的!”乐有杰有气无力的说道。
“元媛姐,下一次有什么事情,告诉我好不好?我们一起面对!我家里的事情都是你陪着我一起面对的,可是现在你有事了,竟然关了手机一个人出来,只字不提,让我们大家都担心!很不够义气耶!”杜雅培哂道。
元媛看了杜雅培一眼,没有表情,也没有任何要说的言语,然后又将目光看向窗外。
车子越来越逼近城市的亮光,似乎是在从阴霾中一点点脱壳而出,离开束缚奔向自由。只是人们却没有感到一丝轻松,仿佛另一种压抑重新笼罩在人的身体上,能让人窒息的感觉。
正文 105 祈求
第二天杜雅培和元媛一起上班。元媛是副班,只用来查房之后,需要她留下来做手术的就留下来做手术,不需要的就可以离开了。而杜雅培是主班要值班一天的,手术也排的很满。
杜雅培看元媛的心情还算可以,也就只顾忙工作了。当她忙的告一段落,回来时不见元媛的影,杜雅培问了一边高俊彦:“元媛呢?”
“她不是副班吗?忙完走了!”高俊彦说。
“她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杜雅培自言自语的说。
“你在忙,她可能是找不到你吧!”
杜雅培就没有再说什么,掏出手机想打电话给元媛,但是犹豫之后还是放弃打电话了。用乐有杰和元媛的话来说,元媛只是思念妈妈,想起妈妈抱憾而终心有不甘,伤心难过之后慢慢的就恢复正常了,无需她这么担心。
中午吃饭时间,本来杜雅培是要去宿舍吃了饭赶紧回来值班的,但是杜雅培还是往宿舍跑了一趟。
她到宿舍门口,见宿舍门关着,知道元媛应该在屋里,心里莫名一阵欢喜,上前欲要推门而进。却听见里面有人谈话。
杜雅培缩回伸过去推门的手,细细听去里面有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具体说些什么,她听不太清楚,但是从男人的音色来听,杜雅培感觉自己应该见过这个男人,或者说听过这个男人说话,因为这声音很熟悉。
“你想让我承你的情?嗬!算了吧!我只能告诉你,我那天是想窃取试题来着,但是很遗憾,我没有得逞,所以你无须再招麻烦重新设置那些试题……当然你如若不相信那就随你的便……不过虽然没有得逞,但我的行为已经构成犯罪,你可以利用你的职务便利再利用你们官官相护的便利把我给拘留起来。”
元媛的声音很大,杜雅培倒是听得很清楚。现在杜雅培已经可以很肯定了,那中年男人的声音应该是元媛的爸爸兰君雄。
他怎么会来到这里?
“媛儿……我今天来不是要拿你去兴师问罪的!我怎么可能把我自己的女儿送去坐牢呢……”
“别这样对我讲话……”错已构成,元媛现在只想让心里只剩下恨,别的什么都不要有,她不愿承受。
“那天你林叔叔把话传达错了,那不是爸爸的本意,爸爸只是想让你回去,那是你的家,我们的家……”
“你不是我爸爸——”元媛大声吼道,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死死的盯着兰君雄,眼睛睁得很大,似乎要将兰君雄一口吞进肚子里都不解恨的样子。顿了一下,很坚定的说道,“那也不是我的家!”
“媛儿……”
“别叫我媛儿,我叫有名有姓,我叫元媛!”元媛说着转过身去。
“无论你怎么倔强,爸爸都还是爱你的,那个家永远都为你保留一份属于你的小窝!”兰君雄说着,向元媛靠近一些。
自从元媛的妈妈从家里搬出去之后,兰君雄和元媛的妈妈都有意要隐瞒元媛,但是最终纸包不住火,元媛还是知道了。元媛不管怎样恨兰君雄,兰君雄从来在她面前不曾大声说过一句话,唯恐真的会失去她,而元媛早已习惯二人这样的对峙。
“好啊!”元媛转过身,含泪的眸子盯着兰君雄的眼睛,问道,“你说那是我的家,还为我留着一席之地,那么我说我让你把她们赶出去,你会吗?”
“……”兰君雄暂时无言以对。
“当初你可以为了她们把我妈妈赶出去,现在你会为了我把她们赶出去吗……”元媛步步逼近。
“嗯?你回答我?如果我在你的心里真如你说的那般重要。你就会为了我把她们赶出去,对不对?那好啊,你把她们赶出去……我元媛立刻回去,而且我元媛的姓也立刻改为姓‘兰’,你看如何?”
“媛儿……”
“你不愿意是不是?你以为你抓住我偷试题的把柄就可以让我对你惟命是从了?只要让我搬回去,就可以让你这个卫生局局长不再停留在风头浪尖上了?你既然这么在意别人说什么,当初为什么还要养小三?现在竟然听不惯你为了情色将你的妻女赶了出去的事实了……迟了,太迟了,兰局长,真的太迟了……我元媛不稀罕……我元媛既然敢做就不怕受处分,你的情,我也不会领!”元媛的声音越来越大,似乎要将整个宿舍楼都给震塌了一般。
兰君雄也只剩下了无奈,轻轻的喊了一声:“媛儿……”
“现在我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你可以走了!”元媛恨恨道,说着就要走过去为兰君雄开门。
杜雅培听声不对劲,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立在门口合不合适,情急之下闪身推去,退到楼梯的拐角处。
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使得杜雅培身子趔趄一下,随即撞在一个人的怀里,那人正要说话,却被杜雅培猛然用手堵上了嘴:“嘘——”
再一看竟然是乐有杰,刚才脚下踩到的东西是乐有杰的脚。
乐有杰也看清了是杜雅培,拿开她的手,压低了声音问道:“你在干什么?”
“嘘——”杜雅培示意乐有杰噤声,然后用手指指了指楼上。
乐有杰竖起耳朵来听。
此时,门“吱呀”一下被打开,传出元媛的声音:“你走吧……至于把我送到公安局。那你看你的意思了,是你亲自把我送过去,还是让我去自首,都没关系,你尽管放心,我元媛不会畏罪潜逃的!”
“媛儿,我只是想跟你说说家事,事情原不是你想的那样,也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
“严不严重,总之我也已经看清了你的面孔,你的情我不会领的,你走吧!”
随即是重重的“哐当”一声,门被元媛关上了。
杜雅培被狠狠的惊了一下,心里骂道,这门可比不上别墅的铁大门,怎么能经起这种折腾?
暂时平静下来,乐有杰和杜雅培还在想要不要离开楼梯,毕竟这里是下楼的唯一途径,兰君雄下来的话肯定能碰见他们。但是却迟迟不见兰君雄下楼。
停了一会儿,才又听见兰君雄的声音:“元媛,你把门打开,我不是要将你绳之于法来了,更不是来求你原谅。我知道我现在已经不可能得到你的原谅,只是……你毕竟是我的女儿,我不忍看着你在外面吃苦受罪……”
“滚……”元媛觉得兰君雄说这些话让她作呕,她已经没有理智去顾及辈分之分了。
显然元媛这一声“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