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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了,如果活下来,她绝对要讨厌所有的雨属性家伙。
(二)
沢田纲吉干脆利落地抬脚,再次踢飞了一块巨石。巨石下面,是一对瑟缩在角落里无家可归的母女,母亲的手臂刚刚好被之前他踢开的巨石压到,血肉模糊……
棕发青年微微有些不忍皱了皱眉,但还是很快抬脚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反正,狱寺君带着彭格列的增援还有五分钟就要到了。
倘若在平时,他绝对会停下脚步,好言安慰这对母女。但是现在……他做不到。
一想到Elisa现在生死未卜,他就觉得心口莫名的酸疼和窒息。
——上一次这样的感觉……好像是京子离开前的那一次?那个时候,京子被送进医院里,同样的生死未卜……他还可笑地向所谓的“神”祈祷过……后来,京子就真的从他的生命里离开了。回到了她自己原来应该有的幸福世界里。
京子遗忘了一切,转身离开,同时也将他世界里仅剩的温度一起带走……泽田纲吉从来没有过怨恨什么的,毕竟那些,原本就不属于他,只是京子借给他的幸福。他没有理由强求。
——所以,拿着从京子那里借来的快乐,去换取京子原本就该拥有的幸福。他觉得一点都不过分。
那么……那么这一次——这一次,难道要换成Elisa了吗?
同样是那样温柔而明亮的笑容,同样是那样暖人的温度……或许他,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去奢求……
棕发青年的脚步猛然顿住——手指蓦然收紧。
……四周是一片废墟和荒芜的景象。坍塌的建筑高高地挡住了视线。超直感不知道为什么,就好像乱了方向的指南针一样不起作用。
以前这种情况出现的时候,Reborn曾经告诉他,这是他的心乱了,必须平静下来才能恢复——但是现在,无论他怎么努力想要平静下来,都没有丝毫的作用。
罗马的夜色将他重重包围,胸口那种颓然的窒息感被一点点放大……他咬紧了牙关,狠狠一拳打在了身侧破碎的墙壁上,墙壁上嶙峋的碎石在他的手上带出了些许的血痕——Reborn轻轻落在了他的身侧,皱了皱眉,道:“冷静点,阿纲!你可是彭格列十代目!”
——【你可是彭格列十代目】。
这句话,好像一盆冷水一样,瞬间从头浇了下来,让沢田纲吉一瞬间整个人都冷了下来。
——不是【冷静】;而是【冷】。
上一次,京子生命垂危,他守在手术室的外面彻夜不肯离开的时候……Reborn也是这么对他说的。然后他最终在了平的劝说下,还是回去了总部。再见到京子的时候,她已经遗忘了一切。
那时候……虽然疼痛,但是他也有了一种,莫名的解脱感。
——而现在……泽田纲吉低着头,注视着掌心缓缓蔓延开来的血色,心脏的深处,有什么东西……好像在一点点枯竭。
这一次……真的和上一次好像啊——是不是,只要他再次决定放手,Elisa就会同样平安无事……然后幸福地回去她的世界?那么——好吧……
——【如果,如果Elisa这一次可以平安无事,他就——】
他就……
(……放她离开。)
……就让她回到自己原本平凡而普通的幸福里,回到过去的快乐里。就像京子那个时候一样……
——同样的情况,同样的结果。放她自由,换她平安。
可是——为什么明明是那样简单的事情,明明已经这么做过一次了……
但是这一次,他一点也不想那样做。就像那个时候,她昏迷在六道骸的幻境里,他抓着她的手,不想放开一样……
没来由的,沢田纲吉二十年来,第一次固执和自私起来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起了,Elisa那个时候仿佛是誓言一般的坚定话语。
【“——我是不会放弃的。”】
好像有什么,一下子充满了他的心房。温暖而柔软。
——那个时候,伤痕累累狼狈不堪的她,坐在病床上,微笑着侧过头,银灰色的眼眸闪烁着比阳光更耀眼的光芒。
【“因为,我……想要保护大家——不仅仅是妈妈还有小萱。”】
——她还要保护大家吧……所以,她一定,不会这么简单死掉的。绝对。
这样想着,沢田纲吉突然觉得心绪一下子平静了下来。
既然她都不会放弃,那么他就更没有放弃的理由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稳定了下情绪,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沉睡在他彭格列血脉深处,那份独属于彭格列首领的超直感,犹如一点点亮起了的火光,越来越明朗——
【——她在那里。】
非常肯定,非常清晰地,可以感觉到她的气息——
掌心蓦然燃起了明亮的橙色大空火炎,沢田纲吉睁开双眼的一瞬间,已经进入了超死气状态,脚下微微发力,一瞬间犹如一道光影一般,风驰电掣般向着某个方向飞去。
(三)
……原来当黑手党,真的是一件这么恐怖的事情啊。
微生羽全身无力地倒在地上,鲜血从她的身下一点点蔓延开来,染红了地面——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有多少的伤口了。只知道,这样程度的眩晕感,绝对是失血过多的征兆。
——主要还是腹部的那个伤口吧。被一个手掌大小的玻璃碎片生生穿透,估计已经伤到了内脏了。
伸手,还可以摸到那块刺在腹部的坚硬玻璃碎片。冷汗泠泠而下,阴阴的痛楚一波一波地,像要抽掉她所有的力气一样……她碰了碰,最终还是没敢动——像武侠小说里那些大侠一样很豪气地拔出来?呵……别开玩笑了……会加重失血情况的。
手脚一点点变得冰凉,好像是在冰天雪地一点一般——她的视线一点点模糊了起来,之前一直压抑着的泪水,止不住地夺眶而出。
——好痛的……真的好痛……
杀人者,人恒杀之——这句话她是知道的。但是她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轮到了自己身上。
——她……她还不想死。
抬手轻轻用力,刚刚想要扶着地面再次直起身子,微生羽就感觉到了眼前一花,手背上一阵钻心的疼痛让她低呼出声——卡尔斯的笑容扭曲而丑恶,他用那粗糙的军靴靴底,狠狠地踩着阿羽的手,弯下腰:“那么……也差不多了吧?”
——什么……意思……?
她张了张嘴,用模糊的视线看着卡尔斯,却说不出话来。
卡尔斯伸出手,轻轻露出了一个得逞的笑容:“你的力量,归我了——”
一瞬间,好像灵魂都要被抽走一般的窒息感蓦然涌了上来——微生羽瞪大了银灰色的眼睛,感觉有什么极度阴冷的事物一点点从头顶蔓延下来——
“——放开她!!!”
下一秒,金橙色的火炎一瞬间爆发开来,充斥了微生羽所有的视线——她身形一歪,倒入了一个温暖而熟悉的怀抱。
卡尔斯再一次被狠狠击飞了出去——他在半空中稳住了身形,狂怒地看着来人——
棕色的头发,漆黑的西装,额头上闪烁着金橙色温暖而令人安心的光芒,那双宁静而明亮的橘色眼眸在扫过怀中少女的情况之后,不出卡尔斯的意料,瞬间爆发出了比以往更加凌厉和愤怒的光芒!
“你……你竟然——”
在黑手党界,一向以温和著称的彭格列十代目,卡尔斯也曾经在彭格列九世身边见过几次,每一次都显得文质彬彬,温文有理,谈吐对答不卑不吭,可谓是完美。
这是卡尔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沢田纲吉,这样情绪外露的沢田纲吉。
“——我想,我和你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卡尔斯上将。”
转身,轻轻将遍体鳞伤的微生羽小心地放在地上,沢田纲吉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双手分开,一前一后——卡尔斯一瞬间仿佛明白了什么,惊慌的神色一闪而逝,刚要说什么,沢田纲吉已经准备完毕!冷然的声音,仿佛是死神的宣判:“——X Burner!!!”
金橙色的光芒一瞬间点亮了天空,映照得周着的一切,亮如白昼!!!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心情真的很差劲啊……话说,为什么过日子都要像闹钟一样规律呢?
精确到分钟……尼玛,这是什么日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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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我打算浮云了阿羽喜欢100的事情……
这个,因为感觉好像写了那个会拖剧情,你们觉得呢= =?
最后求评论求收藏……
☆、Visconti番外 Firstly·平安京的雪
Visconti番外 Firstly·平安京的雪
(一)
十二月末的柏林开始下起雪来,从哥特式的教堂顶端往远处看去,满目都是沉默的白雪。
在这个高度工业化的城市,一年四季,都显得灰蒙蒙的。大约也只有到了圣诞节的时候,才会有这样鲜艳的色彩吧。
Visconti默默地行走在了人群中,看着路边的小男孩手中拿着花花绿绿的糖果,嘻嘻哈哈地从人群中穿过去,绕着一个打扮成圣诞老人模样的男子转了好几圈。在他想要离开目光的时候,那个小男孩调皮地踮起了脚尖,故意伸手去扯那人的胡子,然后被妈妈轻声斥责着抱了起来。
他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默默地注视着那对母子的背影在人海中消失,Visconti终于转过头,将衣服口袋里的飞机票拿了出来,看了看。
【“嘛!圣诞节,就是和家人团聚的节日啊!Visconti你也和BOSS请假回一趟俄罗斯吧?偶尔也享受一下家庭嘛!”】
……脑海中一瞬间闪过家族里那个说话做事不经过大脑的门外顾问的话语,金发青年轻轻切了一声,看着机票上那刺眼的“莫斯科”,突然抬手,将机票撕成了碎片。
——要回家的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