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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已经帅得不见得还有人性的他,只这一个微小的动作,就把我迷得神昏颠倒猛点头,“嗯嗯,杜妈妈,我很乐意的,在这之前,我连替家人洗碗的机会都没有呢!”
完了我就讨好地对着几乎要翻白眼的杜妈妈谄媚地笑,生怕她再出言阻止。完全忘记了杜笙歌如此藐视地称呼我“小孩子”,即便不在嘴里说出来,也应该在心里骂一声“我K”的。
在他心里,我难道就只是一个小孩子吗?从路人甲、病人乙变成小孩子?他就不能把我当成一个女……人吗?
低头望望略显宽大的白色T恤下近乎平坦的胸部,我明智地选择停止胡思乱想。
还有的时候,我弄伤自己会意外伤到脸上,有一次跟小轿车玩惊险刺激的逃生游戏,猛地向前扑出去后,手血肉糊,跟着下巴被磕破了皮。
杜笙歌给我包扎了手上的伤后,突如其来说一句:
“下次受伤要选对地方,伤在脸上你看都毁容了,小姑娘家家的,以后怎么嫁得出去哦!”
我愤愤然大过愕然,拿眼狠瞪正往我下巴贴创口贴的他,咬牙切齿老实不客气地回敬:“你瞎操什么心,又不要嫁给你!”
他却突如其来地一手按住我的脑袋,另一手的食指和拇指合力重重往伤口上按下去,痛得我呲牙咧嘴扒开他的手跳起来:“杜笙歌,你搞谋杀啊你!这样下去我真要毁容了!”
他掀掀眼皮走向柜台,若无其事毫无愧疚之感地开口:“贴紧一点会好得快一些!”
我K!这是哪门子的医学原理!我目瞪口呆,可人家就有这口才!
但是不过两秒钟,目瞪口呆的我很没骨气地流下了口水,站柜台边整理药箱的他沐浴在从落地窗外投射进来的金色夕阳里,如蜜糖般流动的光芒萦绕在他的唇角,帅得令我的扑过去按倒的冲动!
哎咳,当然,这仅止于冲动和瑕想,好不容易跟他混熟,我可不想因一时冲动而功归一篑。
我对你的喜欢,像指甲越长越长 (2)
一个学期结束的时候,杜笙歌和韩小洛已然毕业,Mode乐队已在乐坛迅速窜红,自演唱会后,我就再也不曾见过韩小洛,因为他太忙,忙得不见踪影;更因为,在潜意识里,他出不出现在我眼前,压根儿不重要。
这一段时间,我唯一重要的事情是忙着想每个周末要让自己如何受伤,而到学期结束,我终于再也想不出让自己受伤的方法,一种招数用多了杜笙歌会生疑,我也觉得厌倦。
于是在离开学校的最后一晚,我在学校田径场上狂奔30圈,大汗淋漓气喘吁吁回到宿舍后,站在冰冷的水龙头下冲得浑身湿淋淋的,然后站到空调前,把温度设为零。
相信这一个晚上后,我能成功感冒,感冒后,我又可以光明正大乐此不疲地去静宜诊所,如果严重一点或许还会在那里挂药水,反正已经放暑假了,这样我还可以美美地在那里住几天院,私心里认为住得越久越好。
我美滋滋地做着如是打算,果不其然,第二天我如愿以偿,醒来后头重脚轻,鼻塞眼晕……
我不及多想,随意套上T恤衫便浑浑噩噩脚步凌乱地出了学校,坐上174路公交车。
上班高峰期尚未到达,车厢里空旷而安静,凌凌落落坐着几个人,我鼻水直流,坐在靠窗的位置。
夏天感冒还真不是普通的难受,我第一次觉得如此折磨自己是在自讨苦吃,但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杜笙歌,心情又不禁愉悦起来。
头昏昏沉沉的,我靠着窗户眼皮沉重,半眯着眼。
恍恍惚惚中,有戴墨镜的男生走过来坐在我旁边,脑子还没转过弯来,额头便被敲了一记:“蠢纯,大清早跑到车上睡觉,脑子发烧啊你!”
听出来是久违的韩小洛,我疲乏无力地睁开眼,丫的戴一墨镜整一黑社会,“韩小洛你怎么在这啊,大庭广众之下不怕被粉丝看见脱不开身啊!”我想对他张牙舞爪,却浑身无力。
忽然觉得他出不出现在我面前,并不是压根儿不重要,朦胧中看到他的肩膀很宽阔,于是昏头昏脑便靠了过去,“我好像真脑子发烧了……”
微凉的手心贴上我的额头,这个触感令我顿觉舒服,耳边却听见韩小洛低声责骂:“你这个笨蛋真发烧了,怎么不去医院!”
我想啊,可是杜笙歌家的诊所还没到呢……
浑浑沌沌中,我感觉身体腾了空,已经没有力气去挣扎,突然感觉好累……
醒来的时候,眼前一片雪白,消毒水味刺鼻难闻。
转头,韩小洛推门进来,“舒纯,你醒了啊?”他快步走过来,我眨了眨眼望他,舒纯……他又叫我的名字了……
“哎——蠢纯,你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伤是怎么回事?”他忽然又变了脸,“才多久没看着你,怎么把自己折腾不像个人样了你!”
他这一说,我顿时觉得委屈,关心个人就不能语气温柔点儿么,才叫个舒纯又换成蠢纯,我扁扁嘴,“韩小洛,我想看你脸红的样子……”当然,不能告诉他,我身上的每一条伤痕,都是为见杜笙歌而来。
“啊?”韩小洛愣住,接着立马挥起巴掌拍我的头,“你脑子还没清醒呐,欠扁啊你!”他说着转过身,把从医生那里拿来的药分类放好。
我摸摸被拍痛的头,“韩小洛你是大明星哎——没有被发现么?”
“医院门口有一堆记者。”韩小洛轻描淡写。
“那你怎么回去……”
“你管那么多!吃药!”
……
我对你的喜欢,像指甲越长越长 (3)
终于,学期最后结束,我没能见到杜笙歌,从医院挂完药水后拿了药跟韩小洛说再见,然后回到那个没有人性的家里。
回去的时候正是中午,各有公司需要打理的两大忙人王琼花和舒子予破天荒都在家。
只是,气氛显得诡异至极,他们两老夫老妻的一人占一个沙发,王琼花对着门的方向,一双美丽的眼斜斜地、哀怨地盯着舒子予,这个眼神令我一时失神,而舒子予一如既往懦弱地低着头。
王琼花面容白皙,两颊的红润很可能是气出来的,但不可否认,她的肤质很好,我曾偷偷设想过,如果她稍微减个肥,绝对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个儿近乎一米七的她,五官生得极精致得体,完全是大家闺秀的风范……
只可惜从我有记忆里,她就胖得像猩猩一样,极其彪悍,给人一种很女强人的气势。
近乎半个学期没见他们,我也生不出半分想念,只略微失神惊讶后,说一声:“我回来了。”
王琼花率先抬起头,哀怨的神色已然敛起,面无表情地望我一眼,冲舒子予咬牙切齿地说一句“我受够了”便站起来,扭着尚能看出腰围的粗腰回了房。
舒子予站起来搔搔头,没说什么,然后才转过身,“纯子回来了。”他一脸倦容,再没说什么,便往楼上书房去了。
我冷冷清清地站在日光照耀的门口,看吧,这就是我的父母,一个从来不关心我冷暖,从来不问我病痛的父母。我真怀疑我是不是他们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野孩子!但我很快否认,他们才没那么好心呢!
然显然易见,在我不曾回家的这段时间里,王琼花和舒子予一定发生了什么,而且发生的事情很蹊跷,否则王琼花不会放弃寻常的鞭子伺侯而只说一句“我受够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心灰意冷的怨妇……
哎咳——我多想了,王琼花就是一悍妇,绝不可能是怨妇,再说了,舒子予在她的淫威下,敢做出那种让她成为怨妇的事情么。
想也是不敢的。
接下来的日子,王琼花和舒子予两个完全变成了陌生人,出门归家都不同时,往常王琼花偶尔会在需要我表演钢琴的宴会上带我前往,而现在,她似乎不再有心。
偶尔还会听到她叹气,甚至站在窗口默默地流泪;而舒子予每晚都住书房,除了在我回家时王琼花说了一句“我受够了”,他们就再也不曾说过话。我不知道这样的日子已经持续了多久,还要持续多久。
但这些事,似乎与我无关。他们不管我的死活,我又何必去在意他们的冷暖。
因此在这个没有人性的家里,我,舒子予,王琼花,就像三个寄居于此的房客,彼此无甚交集。
只是这暑假一到,我便闲得浑身难受,跟安尘轩聚了两次,第一次对我不小心暴露在外面的多处伤痕,只拿一种奇怪的眼光看了我几秒后,再不说什么。
忽然有种心虚的感觉,仿佛偷盗被发现了一样,她大概、应该、可能、也许、想当然不会知道,我身上为什么有这么多伤痕吧。
不管怎么样,她没再说什么,就匆匆离开,似乎要忙着打暑期工,自上次韩小洛演唱会那天她喝醉了向我倾诉过后,她又回复到原本的活泼飞扬。
韩小洛自是见不着影的,于是又琢磨着该怎么去见杜笙歌。况且,半个月过去了,我也实在想念杜妈妈的剁椒鱼头,也想念在诊所里那一份温暖。
实际上吧,都那么熟了,去诊所蹭饭现在已经不是难事,难的就是,杜笙歌变得对我爱理不理了,仿佛我在那里已经是一个理所当然的存在,理与不理都无所谓,这令我相当郁闷。
所以,我得想个法子,让杜笙歌拿正眼看我……
我对你的喜欢,像指甲越长越长 (4)
只是,我还来不及想什么法子,已经有人替我做了主想了办法。那个人是王琼花。这个办法虽然狠毒,虽然让我不得安生,却也好到令我欣欣然。
盛夏的阳光像朵朵激绽的大波斯菊晕漾开来,我按照惯例给小以送去食物和水,经过这一段时间,她已经不再躲避,我也不再提要带她离开的事。
回家的时候经过一间雅致的叫“意阑珊”的咖啡屋,无意间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