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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树林里有太多太多的回忆,不是我所虚构的,是真实的,曾经拥有过的回忆……但是现在,我两手空空,一无所有。
社长拍拍我脑袋,感叹地说先把我送回寝室吧,我摇头跟他说不用了,社长却回头眯起狭长的眼睛笑着问,你觉得你这样的状态现在能一个人走回寝室吗?
……的确。
这个地方沉淀了太多的记忆和温暖,美好得无以复加,现在,却无疑是一片片锋利的刀刃,会把我扎得千疮百孔。
禁止去想,禁止去回忆,把整颗心封闭起来。
这是我所认为的,最好的解决方法。
我慢吞吞的走在前面,社长迎合着我的步伐走在我身后,我沿着那条我和他曾牵手走过无数次的道路向寝室走,将双手攥成拳,将指甲嵌入皮肉中。
一天,两天,三四天,……一周,两周,然后一个月,两个月……总能够忘记的,总能够添干伤口上的血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社长将我送到寝室门口,而宿舍楼底下依旧抱着一对又一对,我咬着唇,爬到五楼才发现寝室里依然一个人都没有,大家应该都去上自习,我也该去,可现在我却怎么也缓不过神来,很想甩自己一巴掌,事实上,我打过自己很多次,只是,徒劳而已。
该难过的依然难过,想忘的,忘不了。
掏出装钥匙的娃娃包,开门进了寝室,才发现一片漆黑中金光闪闪,吉尔伽美什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又一次凭空出现,他没有穿他的铠甲,金色的发丝柔软顺从地贴在他的脑袋上。他斜着身子靠在我的衣柜边,用狭长的红眼睛冷笑着看我。
我意识到自己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水,就用胳膊去擦,动作幅度很大,牵动着黏在颈侧的绷带,拧得我脖子上的皮肉疼得厉害。
“……你进女生寝室都不敲门的吗。”我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努力平复心情。
“你这种样子,即使本王敲门你也未必能听见吧。”
我被他说得一愣,心里不爽却也知道没话反驳,想着等我恢复元气了再跟你吐槽,然后径自无视了金闪闪。
我的视线越过他的肩膀,一直向窗外看去,看到了阳台,于是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跟人打那么久的电话,整个世界里充斥着都是耳边他的声音,然后看到了楼下那片小树林,一直蔓延开来的树林,包裹着湖泊和广场,在那里我们牵着手走啊走,一起坐在草坪上,一起说话,说要这么牵手一辈子。
……
不能想,现在的自己,还没有勇气去回想,一想起来,就觉得眼泪止也止不住。
……
然后,若是站在一个久远的角度去回忆,我才发觉那时候的自己,其实完全没有将吉尔伽美什放在心上。
或者说,甚至是根本就没把他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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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此刻的我,依旧把心放在曾经失去的幸福上,没有心情打理新闯入我生活的家伙。
我并未深刻地考虑过之后要怎么面对金闪闪的事情,也没有认真地想过快要期末考试了,自己的成绩该怎么办我只是下意识地去想寻回自己失去的东西。
这个年代的孩子都是过惯了美好的生活,多数人不知道失去至亲之人的痛苦和辛酸,更不知道一个人顶着压力在社会里混迹的艰难和孤独。
——就像我那个时候依旧活在自己的象牙塔中,傻乎乎地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人爱。
——但幸好,我始终是软弱的,在性格深处,那种软弱使得我无法真正狠下心来,报复这个让我悲伤的世界。
换言之,金闪闪想要唆使我干坏事,只能说算是他鸡同鸭讲,对牛弹琴罢了。
——————————————我是球球闪闪小剧场的分界线————————————
分手之后的第一个周五下午。我想,这大概会是最难熬的下午了。
我总不能还找块草地带上一大桶餐巾纸狂哭半天的时间,毕竟,每个周五的下午,都是我们牵着手出去的日子。
我很多天没吃过正经饭,胃像是罢工了一般,原先十点不到就会饿,现在,一天不进食它也不见得给我“吱”一声。
……某一个中午,我像僵尸一样平躺在床上,神情漠然眼神呆滞,用那种完全无焦距的眼神望着天花板,而事实上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看哪,天花板长什么样子,回忆起来甚至也没有印象。
然后,我就像那些脖子僵硬移动身子都困难的僵尸一样,“嘎嘣”一下将头扭过来,两眼终于对准焦距看向坐在我斜下方位置,我对面女生板凳上的吉尔伽美什。
他似乎没哟换装的习惯,还是那身衣服,V领的白上衣和黑长裤,脖子上也依旧挂着那串像是旺旺仙贝拼成的项链。
哦,旺旺仙贝……我险些被自己这个吐槽的比喻逗笑,想来我或许是进入了失恋的下一阶段,开始恶趣味地吐槽身边的人。
闪闪要是知道我这么形容他的项圈,绝对会把我捅成蜂窝煤的。
啊……他知道什么是蜂窝煤吗……
我直勾勾地盯着吉尔伽美什,并没有与他那双渗人的血红双眸对视,而是直勾勾地盯着他,又不盯着他,因为眼眸中的焦距再一次涣散了,而这次我则是类似于发呆地想,金闪闪到底知不知道蜂窝煤是什么东西。
吉尔伽美什用那种很大爷的姿势坐在我室友的板凳上,面对着我,手里随意翻看着我的数学课本,我深刻怀疑他的智商够不够看懂那连我都头疼的习题,当然我不确信他认不认得汉字。
看到他那动作,一瞬间我想到了迹部景吾,然后,心想我宁可穿来的是迹部景吾,至少还可以考虑移情别恋……哦不,是开始一段新的恋情治愈自己……
而现在穿来的是吉尔伽美什,那个无论干什么都要像闭合回路中的线圈一样闪亮一下作为登场画面的金闪闪。
即使我能有幸活着从失恋的痛苦中解脱出来,我也解脱不了这天天像狮子一样恶狠狠盯着我的金闪闪。
趁哪天有机会一定要把手办的脑袋拧下来。绝对。
像是注意到我死尸一般空洞的目光,闪闪仰起头,玩味又冷漠地向我看来。他扯动的嘴角无疑是再问我“看他干嘛”。
“你能不能直接把我打失忆啊,就是正好能让我忘了关于那个人的记忆。”
我皮不笑肉也不笑地盯着他,面无表情地问了句。
金闪闪泛黑的表情无疑在告诉我三个字,“不可能”。
——“哦,这样啊……真没用。”我也抽了抽嘴角,又像僵尸一样嘎嘣翻了个身,用后背面对着金闪闪。
我甚至还在自己脑海里脑补了这段对话之后的进行内容:
闪闪:你找死么
我:我床上有打火机,现在就在我手上,你可以试试,你戳我我就烧你,看谁狠
闪闪:信不信我把你扎成蜂窝煤?!
我(嗤笑):哼,你知道什么是蜂窝煤么?!
然后我要坐起身,一手揪着手办的脑袋一手握着打火机,在被扎成蜂窝煤之前先把闪闪那一头金毛给烧光光。
当然,我脑内的小剧场并没有机会发生。
闪闪很意外地没有搭理我,而后饶有兴趣地泛着我的数学课本。
一时间真想不明白我的课本有什么好看的,更想不出闪闪居然会对数学感兴趣?
我翻身,两眼呆滞地瞪着雪白的墙面,想睡,却是睡不着的。
昨晚再一次地没睡好,不知道是不是吉尔伽美什搞的鬼,半夜做噩梦,流着冷汗惊醒。
……
——————————我是周五下午终于来临的分界线———————————————
周五下午……周五下午……
跑到草坪上打滚怎么样……
我一定是疯了。
中午硬邦邦地躺在床上,感觉自己正在无言中腐烂然后发霉,但是,心里有种沉浸在死水中的感觉,说不上是悲伤,或许那时惆怅,难以描述的惆怅在胸腔内蔓延,向上溢满整个身体,或许,最后会从眼睛甚至从口鼻中流出来。
……啊,其实那只是我为自己睡觉流口水找借口而已。
终于,到了哭不出来地步。
我睁着淡漠的眼睛不知道将视线落往何处,到处都是拿刀砍人的记忆,零星的,却可以霸道地像繁星那样占据我的整个世界。
直至电话忽然响了,我的心颤抖一下,条件反射地就想到那个名字,却没有立刻去拿手机,而是不断地反复地告诉自己,不可能是他。
……永远也不可能是他。
从枕头边摸出我的手机,看到屏幕上社长放大的嘴脸。
……
啊……什么啊……原来是社长啊。
呵……不过,除了社长,还能有谁呢。
我无声地呜咽了一下,再一次恶狠狠地告诉自己不要回头去想那些记忆,过去的就该狠狠地抛开,应该向前方看,虽然,心里已是伤痕累累。
“……喂……”我僵硬而木然地听了电话,声音越发迷茫涣散。
……
————————————我是闪闪球球再次小剧场的分割线————————————
忘不了……忘不了……怎么也忘不了……该死的,已经第六天了,第六天了为什么我还是忘不了&*(&(……(&(&(*&……
那种心底里忘怀不了的难受折磨地我快发疯,两个学姐说球球你看变成面瘫姑娘了,事实上,除了沉默和迷茫我无法扯动脸皮摆出任何一个其他的表情。
好想失忆……无比地想失忆……
我觉得,自己已经不仅仅达到面瘫的程度了,还有一定意义上的脑瘫和脊椎瘫痪,我躺在床上近两个小时,无法合眼,终于受不了,然后爬起来开始用额头撞自己背后的墙壁。
……
一下,又一下,有时候轻,有时候重,发出高高低低的咣咣声。
“你怎么又是这种要死不活的样子?”吉尔伽美什在床底下向我投去一眼,语气带着淡淡的厌恶。
我并没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