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们还有信号弹吗?”
枫灵神秘一笑,忽清了清嗓子,仰天长长吼了一声:“张晓翠!”
瞬间群鸟飞窜四起,音波所及之处如若鸿蒙,林飞鸿与火影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震得差点瘫软在地。
林飞鸿颤声道:“这这便是学姐所说的信号么?”
“嗯!”枫灵大力点头,笑颜一展:“是不是很聪明!”
林飞鸿牙齿止不住的“咯咯”作响,却依然缓缓闭眼,保持呼吸的顺畅,口中念念有词:“世界如此美妙,我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
似乎感觉到主人此刻痛不欲生的心情,火影晃着小脑袋,轻轻蹭着林飞鸿的脸颊。
片刻之后,张晓翠背着凰丹辉从山林中飞奔而出,虽然方才受过内伤,但片刻的功夫竟也能活动自如,难怪连凰丹辉当初也要赞叹他的体质。
“女侠女侠,”张晓翠高呼着,还未行至枫灵面前便欲行抱拳之礼,枫灵见状亦迎了上去,一把扶住张晓翠,关切道:“两位没事吧?”
林飞鸿静静看着这两人,张晓翠淳朴得一览无遗,枫灵天真得一塌糊涂。而后转向火影道:“这两只稀有动物在江湖上只怕已快绝迹了,看来我们得好好保护他们。”
火影也能听的懂其中的意思,双爪捂着嘴“哧哧”地笑了。
三人寻了一处栖身之地,互相交流彼此的历程,才发觉缘分之巧妙。张晓翠要带凰丹辉上武当求药,而林飞鸿正愁不知武当山在何处,于是三人决定一同出发,遇到危险也好相互照应。
凰丹辉还剩下四天的时间,但此去武当也只需一天时间,林飞鸿重新去买了一辆马车,众人连夜赶往武当山。
翌日清晨,马车已赶至武当山下。遥遥可见武当山最高峰天柱峰立于云端,再环顾四周,七十二峰俯身颔首,皆朝向天柱峰,宛如众星捧月一般。林飞鸿自小便想游遍中华大地的名山胜水,此刻见此好景于前,心情顿时豁然开朗,不停催促众人赶紧上山。
“奇怪,怎么不见巡逻的师兄弟呢?”张晓翠走了一段路,越感疑惑,平日走这些路程,应该都会遇上四五个同门巡逻,现在不但毫无人影,山上连做早课的钟声也不见响。张晓翠越想越觉得心慌,干脆将凰丹辉交托给林飞鸿,奋力先跑了上去一探究竟。
天柱峰半山有一解剑池,前来拜访的武林人士都要将武器寄存于此处的武当弟子,所以此地会有辈份较高的弟子守着,可是现在竟连这里都无一人。
再往上,已快至太虚殿了,此刻才突然传来混杂的金铁杀伐之声,显然有上百人在太虚殿外动武,张晓翠意外之余,无暇再想,施展轻功直接跃上太虚殿前的空地上。
场上竟是一片混乱,所有的武当弟子都在一群穿紫红相间劲装的人打斗,张晓翠愣了一下:“这这不是修罗教的人吗?修罗教一直隐于武当背面的神农架中,数年来和平共处,怎会突然干戈相向?”
战场中央互相对立着两名老者,一者身着修罗教衣装,满头华发,白须轻舞,眼中却闪着厉电般的精光;一者道袍端静,面容虽有些许苍老,但鬓上亦无多少染白,岁数应有五十左右,他便是武当掌门玉虚道人,但相比对面的老者反倒显得年轻许多。
“屠长老,修罗教以前虽属魔教,但十年前于我六大派齐力而败之后便退隐至神农架中,六大派也不再追究以往的过错,贫道也相信你们会洗心革面不再为恶,所以这十年来我武当作为邻派,一直对修罗教释出善意,使双方能够和平共处,但今日你们为何突然要上武当来咄咄相逼呢?”
玉虚面容虽淡定,眼神中却透着疑惑。
屠长老语气虽冷,却并无绝情之意,道:“老夫说过,只要你解散武当派,众人下山各自去做个普通人,今日这场干戈便可平息,这是你最明智的选择。但你明知此刻的武当派根本敌不过我教,却还是固执地想要以死相拼,何必呢?”
玉虚道人顿时目光如铁:“因为我武当虽力薄,却绝无贪生怕死之辈!”
屠长老微微一叹,道:“这么多年来你的性格还是如此不知变通,当年若是凰丹辉那小子接任掌门,只怕武当也不至于会如此。”
提前凰丹辉,玉虚眼中浮现一丝痛心,但一闪即逝,怒道:“不要再提那个弑师背道的叛徒了!”
“罢了,多言无益,”屠长老一手探出,无怒自威,淡淡道:“出剑来,让老夫看看你的太乙玄门剑是否已练至顶峰吧!”
玉虚掌门单手指向太虚殿内,真气引渡,只见一道暗灰剑影自门内冲出,一个回旋之间,剑柄已被玉虚紧握在手。
古朴的剑身,淡泊的剑光,此乃历代掌门佩剑真武剑,今日便要随武当掌门,一捍武当尊严!
第 042 章 莫名之战
太虚殿外已成一片战场,虽是处处搏命之声,但双方弟子似乎都不愿致对方于死地,一旦对手受伤失去战斗能力便转向他处,正如玉虚所言,修罗教与武当派交好已十年,纵然是无奈之战,也不愿伤及对方性命。
战场中央,互相凝视的两人都在等待出手的最佳时机。
倏然风起,席卷周遭已枯萎的木叶乱入战场,众人眼前一时迷离,便是在此刻,玉虚道人脚踏迷踪步,一剑划出阴阳双分,破开层层飞叶迷障,这一剑已经是太乙玄门剑的精髓所在。
屠长老依旧气定神闲,虽然感受到对方的剑气一刚一柔交纵于乱舞的砂叶之内,且肉眼难辨,但真正的高手过招从来都不是用眼睛去寻找对方的破绽。屠长老轻阖上眼,气随心走,对方的身形剑招便已了然于胸,一抹淡然的冷笑之间,右臂轻甩而出,竟是剑与臂的毅然相交,这条手臂,便是他的兵器么?
一剑失手,玉虚道人惊讶万分地看着那条手臂,道:“你居然练成修罗教的炼魔手,这不是历代教主才会的绝学么!”
屠长老道:“这炼魔手并非绝顶武学,又岂独教主可练,真正嫡传于教主的武学不是你们可以想象的!”
玉虚道人不再多言,真武剑剑光一闪,随之剑气如丝如涛不着方寸困住屠长老,自己近身攻来。
屠长老右臂横于胸前,这只炼魔手的坚硬程度,丝毫不会逊色于欧阳智雄的幽冥鬼爪,且无半分邪魅之气,只让人感觉到是那么的无坚不摧。剑气如条条柳丝随着真武剑的攻势而越加飞扬,剑与臂再次交接,只闻锵然一响,双方各自将功力提升至最高点转入剑与手臂之上。僵持片刻之后,双方内力的冲击引爆,玉虚道人脚步一虚,被震飞而出,而屠长老只是稍退数步随即稳住,但就在稳住的刹那,周围缠绕的剑气如蚕丝裹缚而来,瞬间行动被制。
“呵,老夫倒是小觑了你的剑气修为。”屠长老谈吐之间,竟隐隐含着一丝欣慰,而玉虚道人等的便是这一刻,在落地刹那挥剑疾奔而来,真武剑横扫四方,瞬发四道半月形剑气封锁对方退路,而真正的决胜一剑便隐藏于这四道如烈风的剑气中央。这短短的三招只在片刻之间如闪电般完成,玉虚道人相信这一剑绝不会失手,只可惜
屠长老右手紧握成拳,只闻一声沉沉的“咄”,炼魔手威能显现,数道刚烈无匹的真气自手臂之上迸出后游走全身,又如刀锋般将紧缚于周身的剑气轻松瓦解。卸去一身束缚,屠长老一掌挥出,同时带出一股气墙挡在面前,四道剑气冲撞而上,尽皆消弭无踪。而在下一个刹那,真武剑已挟风雷之势直接冲碎气墙继续向前。气墙之后挡在这柄剑前的是一只手掌,虽是布满苍老的纹络,但却是让人再难越雷池的炼魔手!
剑尖刺在掌面,却突然如定格一般完全无法进入一分一毫!玉虚道人心下一横,再将功力催至顶峰,这一剑如添九牛二虎相助,屠长老手臂虽依旧笔直,脚步也不曾移动,但硬受此蛮横劲道,仍是生生贴地滑出数丈。
但为何剑尖还是无法刺进那炼魔手分毫!玉虚道人心中忽然一阵失落,方才自己如蛮牛一般将屠长老逼退数丈,此刻真气一滞,这一剑已无力回天了。
屠长老神色不变,手掌如电翻转之间已紧紧抓住剑身,玉虚道人惊骇之际,真武剑竟是脱手而出。屠长老随手一挥,真武剑已斜插在数步之外的地面上。
“玉虚,这十年来你的进步实在让老夫失望,以你现在的武功还想捍卫武当尊严么!可笑!”屠长老虽是在斥责,但眼神中却透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感觉。
玉虚道人一时语塞,原本淡泊如水的心境如今仿佛都化作一池苦水,他恨自己的无能,难道武当百年基业,最终要在自己手中结束么?
此刻,两人耳边突然传来一句话,语气中犹带着勃然怒气。
“不许你侮辱我师父!”
屠长老与玉虚道人同时侧目看去,只见一道正气凛然的身影徐步踏来,一步轻轻落下,却如石落大海,激荡起层层水浪,目光中的怒意昭然可见,因为他绝不能容许任何人侮辱他的启蒙恩师!
“晓翠!”玉虚道人讶异道,显然没有料到自己的徒儿刚下山不久突然又返回。
“哦?”屠长老淡淡一笑道:“这小娃儿便是你前几年新收的得意弟子张晓翠,气势倒是足够,却不知有多少斤两?”
张晓翠行至真武剑旁,缓缓道:“师父,借您佩剑一用!”随之拔起剑疾步冲向屠长老。
屠长老本就未将张晓翠放在眼里,眼见他如此莽撞之举,不禁一声冷笑,右掌化作手刀挺身迎接,他自信可以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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