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珍惜,每一刻每一点,都铭记于心。
那一刻,南宫昱正巧回头,一眼便看到了马车顶上亲昵的两人,顿时觉得心中一痛,神情微微一愣,便勒马回头,更快的向天涯更深处踱去。
夕阳灿烂不是他的,这里的美他并没在意,只是有些叹息,黑夜又要降临了。
果然,黑夜很快便来了,黄昏的美只是暂时的,夜幕很快笼罩了整个中灵州。中灵州并没有什么山脉,至少现在走的这段路都还是平原,一望无际。苍茫而辽阔。在这片平原之上。却是有着一个个巨大的裂谷,好似大地的创痕,传说这是上古时期,灵界与人界分离,整块大陆断裂的断裂带。就连灵界北面的九嶷山脉都还有一部分尚在人界。因为地处断裂带,所以大地之上都是深深的裂谷。而这些路程却都是在这些裂谷之上的平地上。蜿蜒曲形,为了跨过一条山谷,有时候得绕很远的路,不过到了对面却又不得不折返回来。有些路程几乎仅有车轮那般宽窄,左右都是悬崖,车马行得小心翼翼。
因此,已到了晚上也便无法再行走,众人只得找了个比较宽敞的平地,生了火,除了百里十三安静的躺在车里之外,其他人围坐在火堆一周。驱赶着夜晚的清寒。现在的中灵州大致在孟春时节,春寒料峭。夜晚更是有一种冬的氛围。
好像又回到了很久以前,韩仑烤着肉,其余的人垂涎欲滴的看着等着,只不过现在又多了一个人。令狐玉儿在一旁闲着无事,看起来韩仑似乎烤起来好玩儿,她便也要动手试试。韩仑不住的催她翻面儿,可是令狐玉儿在长安那么久,一直都是不下厨房的大小姐。哪里懂得什么烤肉,结果便是,韩仑的烤肉鲜亮油光,而玉儿手中的却是焦黑一片。
众人觉得有些好笑,韩仑将烤肉分给众人,罗啸成拿过吃的,叹口气道:“这韩少爷可也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哥,你们夫妻俩本是门当户对,可是这手艺却是判若云泥啊。”
令狐玉儿撅着嘴,听着众人的笑声,脸上无光,心里忽然觉得委屈。一会儿竟然窸窣窸窣得抽泣起来。韩仑一愣,坐到她身边,笑道:“别听他胡说。玉儿的手艺可好了。不过你们是没这个福气了,她只给我一个人做吃。”
韩仑从她手里拿过那串烤焦的肉,撕下一块咀嚼起来。烤焦的肉吃起来应是满口的苦涩,但是他吃在口中却觉得津津有味。咽下之后,又要去撕第二块,令狐玉儿忙从他手里夺了过来,嘟囔道:“吃不得的,肚子要给吃坏了。”
不等她说,韩仑将一块烤好的大块鲜肉塞到她的手中,笑盈盈的道:“你吃我烤的,我吃你烤的。咱俩成亲都没喝个交杯酒,索性就以这肉代替了。”
所有人闻言,顿时一阵哄闹。令狐玉儿不再说话了,似乎听到了一件极为感动的话,神情都变的微微呆滞。但是她的眼神中有着强烈的幸福。看着他的笑,令狐玉儿忽然觉得自己的一生真是幸运,没有哪个女人比她更幸运,更幸福。
韩仑微微笑,从她手中取过那块焦肉,径自大快朵颐起来。看着他的侧脸吃东西的样子,有些狼狈。令狐玉儿的嘴角忽然泛起一抹笑意,韩仑转过头时,她忽然破涕为笑,嗔怪道:“烤焦的肉都吃这么多,你可真贪吃。还有,你吃东西的样子可真难看。”
韩仑打个哈哈,“好吃好吃。”
罗啸成凑近,奇怪的问道:“真那么好吃?”嗅了嗅,忽然捂着鼻子,猛退开几步。一脸的不屑。他道:“其实你想喝合卺酒根本不用烤肉嘛,我罗某人这儿的酒可是多着呢!”
韩仑一愣,厉声责道:“那你不早说!”
罗啸成仰头大笑,道:“我只想看看你吃完这烤肉是什么反应。”话音未落,韩仑已经一个鹞子跃起,扑到他身上,紧紧掐住他的喉咙。两人顿时打作一团。
“太可恶了,竟敢欺侮本少爷,还吃了本少爷的肉!我要你好看!”
“啊。。。。呀呀。。。。要死了!杀人了!玉儿妹子!”
“哼,让他杀了你!我不管。”
“酒拿出来!否则本少爷拆了你的骨头!”
“拿——我拿还不——成嘛——!”
“唉,韩公子,你轻点,可别真的把大哥掐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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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七章,重走新途
第五百八十七章,重走新途
从水镜湖撤退的时候,天空中的乌云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阳光再一次洒向了这个充满了血光的山谷。静谧悠然,仿佛不曾经历过之前那场大战,不曾见过那么多的生死。暗淡的天光层层交叠,似乎是从天外传来的圣光,一点一点照在血湖之上,照在黄泥之上。山谷中飘荡的亡灵已经在向天外飞散,解脱了这个人世间的纷繁与无奈,走向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宁静的归途。
史云扬抱着冉倾珞走出山谷口的时候,脸上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轻松。冉倾珞现在还没事,韩仑和令狐玉儿已经喂她吃下了丹药,压制住了她体内的伤势,假以时日,应该能够恢复如初。不过现在仍然是在昏迷,一路下山的时候,史云扬的脚步有些蹒跚,但是手中的力道却是锵然有力。似乎他已经将全身的力气运到了手上。他身上的衣服已经在之前化身为魔的时候被扯成了碎片,打着赤膊,身上道道伤痕在偏西的阳光照耀下泛着道道古铜的光亮,映入眼中,有些耀人眼目。
山谷中本来聚集了几百人,可惜真正从那里走出来的却真真切切只有他们七个。一行七人走下山坡,只觉得似乎又在阴曹走了一遭。各人都觉心寒,各有所思,都不言语,一路向东面十里外的那个小茅屋而去。
到了的时候,众人发现茅屋的房门已经关上,但是没锁。好像这里的女主人只是出去摘菜,不久便会回来。可是千叶雪也许都没有来得及锁上门吧,或许她知道了自己的命运,反正都会魂归于寂,锁与不锁又有什么要紧。或许在这个世上,她已经真的没有了牵挂。
一个没有牵挂的人,死亡对于她来说已经如同出入一扇门,稀松平常,无所谓,无所惧。死生亦大事也,世间凡是对生死有过执念的人,定是在这个世间有着强烈的牵挂。有了牵挂,也便有了害怕,有了比生死还要强烈的信念。
屋中的陈设还是那般简朴,桌子上那壶被史云扬打翻的茶都还尚在,然而短短不到半日,却已经物是人非。
七个人已经全部都受了伤,只不过程度不同而已。韩仑和令狐玉儿要稍微好一些,更加之韩仑懂得炼丹之术,虽不能说完全懂得医理,但是他炼制的丹药总还是能救人性命,缓解伤势。韩仑将自己的血喂给百里十三饮下,暂时压制住了他体内的毒飞速的扩散。但是至于如何拔除这种毒,韩仑却也是无能为力,之前决定去星茸谷,看来还是要按照计划执行。
在这茅屋之中停留了整整七日,一行人的伤势这才算恢复得十之**。五人重聚,甚是高兴。即便是韩仑也暂时抛却了之前的恩怨。变得明朗起来。这几间小小的屋舍之中,竟然也充满了一种家的意味。七日之中,多是令狐玉儿和韩仑照顾着大家,犹数其中伤得最严重的冉倾珞和罗啸成。两人也很早就已经苏醒了过来,但是迫于身体之中的伤势,也只能躺在床上。看着床头边坐着史云扬,令狐玉儿和韩仑趴在桌头边上说着悄悄话,玉儿不时娇笑几声。冉倾珞忽然觉得,这种气氛,似乎就是她心里一直想要的。
乡间小径,明月半桥。茅舍竹篱,悠然自得。邻里相互照应,夫妇悄声耳语。安静恬然,浓情蜜意。
若是时间就在此时停留,一切该有多好。
在这七日之中,他们过得很是舒坦。期间冉倾珞问及了韩仑他们失踪之后的事情,韩仑也完全未曾隐匿,而是和盘托出。
当时他和史云扬在黄泉森林诀别之后,他便遇到了苏津,那个已经投靠了魔族的灵界耻辱。苏津本没有什么异样,但是苏津身边却是一直跟着几个魔族的高手,分别名为“影、断、空。”这几个魔似乎都已经是无上境的实力,韩仑根本敌之不过,便被他们控制住了身形,一路带回了某一处神秘的地方。到了那里之后,韩仑意外的发现了令狐玉儿的踪迹。
当时知道她还活着,韩仑甚是高兴,观察了许久之后,终于趁那里的头领出去的时候,趁机逃跑,找到了已经被拘禁的令狐玉儿。两人一路逃出了那个神秘的地方,可是那个时候几乎是互打乱撞,不久之后魔族便追了上来。情急之下两人只得同时跳下深崖。本来已经是怀着一颗必死之心,可是谁料到哪悬崖的层层雾气之下根本不是什么嶙峋的怪石,两人心念为一,竟然落入了离这里不远的一棵月魄树上,平安无事。第二天路过水镜湖的时候,还出人意料的遇到了史云扬。
似乎一切都像是冥冥之中有安排一样。实在是过于巧合,仿佛从说书人口中说出的一般,极不真实。可是韩仑如此说,令狐玉儿也不断点头证实他所言非假,一时间让人难辨真假。
史云扬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是却始终说不出到底是什么地方,从黄泉森林分别的时间算过去,现在几乎仅仅过去了不到十天而已,然而这十天里,韩仑是完全受制的。然而当他看到史云扬的时候已经是在大约十天之后。这之间有着十天的空白,然而这空白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除了解救令狐玉儿耗了些时间之外,韩仑却是没有交代清楚。可是他这一番话虽然让人觉得有些奇怪,但是又始终无法找到其中的漏洞。
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