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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啸成已经将衡阳斧挥舞开去,格挡着空中射来的乱箭。史云扬手中的焚天剑也是挥舞出剑花,将自己全身包裹。唯一困难的便是韩仑,他此时还背着令狐玉儿。行动及不方便,不过他身形还算灵活,好几支箭都在他的闪避下被他躲了过去。
忽然一支箭射向韩仑的后背,罗啸成见状,大喝一声:“韩少爷,后面!”
韩仑闻言一惊,他眼前也正有两只箭射来,没办法,两者不可兼顾,韩仑猛然倒地,抱着令狐玉儿在地面上打滚。那三支箭便射在他们先前的地方。在滚动的这一阵里,又有着好多箭簇射了进来。史云扬一剑将一支箭划为两段,喊道:“躲在人俑的身后!”
众人听罢,急忙找了一个附近的人俑倚靠着,可是这些人俑根本起不了太大的作用,这些泥陶所做的人俑早在第一轮射箭的时候便已经被射残破了不少。现在更是不堪一击。而且箭簇四面八方都有,只靠着人俑来躲,甚是困难。史云扬和罗啸成稍微好一点,但是韩仑和令狐玉儿可就糟了,令狐玉儿脚崴了,此时根本没法使用身法,她现在真的只能靠韩仑保护。
忽然又是一箭射来,韩仑的含章刀一刀将其斩断,哪想到这箭支被斩断之后力量依旧,箭簇虽然已经落了,可是那剩下的一截顿时便扎进了韩仑的胸口。
韩仑闷哼一声,忽然又看到两支箭对着令狐玉儿的后背射了过来,韩仑大惊,顿时将令狐玉儿的身体抱住,刹那间转身将她压在身下。令狐玉儿知道韩仑在做什么,她大惊道:“不要!”玉儿手上一用力,便又将韩仑的身体翻转过来,那两支箭便在韩仑的注视下深深扎进了令狐玉儿的后背。
第三百四十四章,兵马人俑
第三百四十四章,兵马人俑
韩仑也在这一阵轰隆声中醒了过来。令狐玉儿跑过去扶他起身。她道:“太好了,你终于醒了,你知道吗,你差点又死了。”
韩仑擦了擦眼睛道:“我这不是没死吗?我说了,你跟我们在一起,这种要死不死的时候多了。少见多怪。”
令狐玉儿道:“你这个笨蛋,你可知到我有多担心你吗。”
韩仑摆摆手,道:“好好,我错了,谢谢你。”
令狐玉儿低头摆弄裙角,道:“谢什么谢,真是的。”
史云扬走近他,道:“韩仑,你身上怎会有煞气?”众人闻言一惊,就连韩仑自己也是大惊。他道:“你开什么玩笑。”
史云扬道:“你方才身中析出的分明就是煞气,我身中有魔气,你们都是知道的,因此我一靠近便会大感不适,可为什么你的反应竟然比我还要强烈。”
韩仑惊愕的摇摇头,道:“我不知道,我从来不知道自己身中有什么煞气。刚才我只觉得很痛苦,其余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韩仑摇摇头,仿佛又有些头痛,忽然他站起身来,说道:“你是在怀疑我?”
史云扬道:“我只希望朋友之间能偶坦诚布公,你有什么困难,说出来,大家会帮你们,就像你们主动帮我一样。但是。。。”
“没有什么但是,我说我不知道!信不信随便你!”韩仑怒道。史云扬愣在原地,韩仑已经转身下楼。令狐玉儿转身看看史云扬,又看着快速走下去的韩仑。她左右不是,她道:“上官大哥,你别多心,我去劝劝他。”说罢,就径自向韩仑追过去。
等到追上韩仑的时候已经是在第三层,令狐玉儿去抓他的手,韩仑奋力甩开,令狐玉儿根本没用什么力,身形猛然一倒,便撞到青铜笼子上,她的手在铁栅栏上磕了一下,顿时便皮破血流。令狐玉儿痛叫一声,倒在地上。韩仑一惊,赶忙回来,抓过她的手来看。
“你怎么一点防人之心都没有呢?”韩仑嘬了两口她手上的伤。将血吐掉,撒上金疮药,再撕下一块布,小心地包起来。令狐玉儿轻笑:“小伤口而已,好像被你弄得我要死了一样。”
韩仑瞪她一眼,道:“我用力太大了,你好歹也躲一下啊。”
令狐玉儿看着他的眼睛,道:“在你面前我永远都没有防备,也不会有,即使有一天你要拿着剑刺进我的心,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去拥抱你。”
韩仑摇摇头,道:“傻丫头。你要懂得保护你自己,知道吗?”他将令狐玉儿手上的布条打了一个结,半晌,他才问道:“你追上来干什么?你不怀疑我吗?”
令狐玉儿忙摇头道:“没有,从来没有过。我相信你一定不会有事瞒着我们的。虽然我和你相识不到十日,可是我相信你。”
韩仑看着她的眼睛,他仿佛看到了令狐玉儿眼中那种炽热和毫无理由的信任,像一道火焰在熊熊闪动,温暖了他的心。他道:“谢谢,真的。”韩仑主动地将她拉入怀中,轻拍了她的脊背。令狐玉儿一愣,随即幸福地搂着韩仑的脖子。
韩仑心中十分感动,令狐玉儿实在是个很好很好的女孩子,对他又始终如一。韩仑怎能不感动,可是他一和令狐玉儿在一起,便想起阿巧。他心里还是一直放不下。
“玄玉,给我一年的时间,好吗?我会尝试着抛却过去。”
令狐玉儿闻言,忽然热泪盈眶,她忙坚定地点点头,韩仑这么说,就表示他会慢慢接受她,只不过他需要时间。令狐玉儿知道他的难处,可是听到他这么说,顿时便觉得希望就在不远处。她道:“我等,不管多少年,我都等。韩仑,我对你是真心的。”
韩仑道:“我知道,只是。。。”
令狐玉儿打断他,道:“你不用说了,我什么都明白,一年不算长,对于我来说,不是一年,而是三百六十五天,我会一天天地数着。”
韩仑点点头,忽然看见史云扬和罗啸成也下楼来了。韩仑擦去她的眼泪,伸手拉她起来。令狐玉儿身子一动,却忽然痛叫着,又倒了下去。道:“不小心崴了脚。”
韩仑闻言,随即俯下身来。道:“我背你。”
令狐玉儿顿了顿,捏捏手心,顺从地爬上了他的后背。韩仑背着她,一步一步走下楼去。令狐玉儿忽然觉得,这座秦始皇陵其实并不像想象中那样冰冷。只要能够感受到韩仑的温度,不管在多么清冷的地方,都有温暖。
四人走出樊阁的时候,发现樊阁下方的水池已经干了,水池之中已经是一方湿漉漉的四方平台。平台四周都有向下的阶梯,各自通往地底。而在水池的边缘,那些低矮的房屋旁,也从四个方向伸出了阶梯,通向中央的四方石台的四个角。
众人惊叹,原来这样一个小小的水池之中竟有这么大的玄机。韩仑背着令狐玉儿走下廊桥,沿着那阶梯走到石台中央。现在有四条路,每一条都一样,也不知应该走哪一条才是对的。
史云扬和罗啸成跟了上来,罗啸成看着一眼四个延伸向地底的阶梯,光线昏黄,也不知道那幽深的四个方向各自通向哪里。他道:“这四个方向都差不多,怎么走?”
史云扬道:“你们还能分得清方向吗?”
罗啸成想了想,摇摇头,忽听得令狐玉儿指着前方一条通道说道:“这是北面。”
韩仑道:“你怎么知道。”令狐玉儿想了想,说道:“我们从那块大石头下来的时候,是面向北方的,之后变过三次方向,一次向东一次,向北,还有一次向西,便进入了有大鼎的那个房间。我从大鼎上跳下来的时候是面朝西的,大鼎一共转了九十七圈,也就是说我还是朝西的,从那鼎里下来的时候是面向北的,因此城门的哪个方向便是指着北的。”
韩仑讶然道:“我的天呐,你连这都记得!转了多少圈你都数着?”
令狐玉儿道:“姐姐曾经告诉我,到哪里都不要忘了自己的家乡是朝着北方的,因此我对方向很敏感。”
史云扬道:“自古以来不管是墓穴还是地面宫殿,都要讲究风水,坐北朝南才是正统。因此地宫的主体很可能就在向北的方向。”
罗啸成道:“有道理,既然这样,那便走吧。韩少爷背着妹子不方便,这里滑溜溜的,可要小心点啊。我走前面。”
史云扬道:“你们俩走后面,若是有机关陷阱也能及早发现。”说着史云扬便跟在罗啸成身后,几人一行进入了那向下的甬道中。这石阶两旁的墙壁之中全是细细密密的壁画,但是光线较暗,看不真切。好像画的是这整座秦始皇陵的建造过程。隐约能够看到一些人拿着巨大的镐头和杠杆,正在搬运石头,场面似乎十分宏大。不过几人现在无心观看,他们来这座皇陵是救人的,而非是来参观的。
这石阶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便已经来到了一处宽阔的空地。这里一片漆黑,仅仅是几人所站的洞口有着一簇燃烧地正旺的火炉。史云扬靠近那火炉,忽然发现那火炉的右方伫立着一块青铜板。只不过青铜板此时面朝着地面,史云扬走过去查探了一番,原来是一块能够转动的翻版,其上嵌着一块铜镜。史云扬将那青铜面板扳正,忽然间整个石室都变得透亮起来。
原来这块铜镜可以将火光反射到其他铜镜上,经过层层反射,再将这火光传入石室最中央一块巨大的水晶之中,通过凸面的水晶将光线放大,整个石室便豁然可见。
众人不得不惊叹这构思之巧,便是那远处石室顶端那块硕大的水晶石便已经是价值连城,稀世罕见。可是让众人吃惊的并不是那水晶石,而是这石室之中的景象。
这个石室是一个比方才那个石室还要大上一倍的地方,在如此巨大的地方,竟然陈列着上千的兵马人俑,这些人俑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