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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里安静祥和,人们都在劳作。妇女们身着白衣,裙摆不过膝,头上裹着嵌着银片的花布,看来甚是美丽。不时有几只鸡咕咕地从几人身前跑过,身后跟着一大群小黄鸡仔。
阿巧几人跟着韩仑赶上来,稍稍喘了口气,几名少女双手做成个喇叭状,齐声呼道:“有客人来介——”
不多时只听得寨子中传来一阵婉转的歌声,只见十几名穿着大花便衣、黑邹裙,腰间系着花围腰的女人走了出来。她们头上戴着银花,插着银梳,带着银耳环,身上亦是缀满了银饰,十分耀眼。一路出来手拉着手,身形摇摆,每个人手中拿个小鼓,有的拿了个长笙,口中唱着动听的民谣。
“苗山飞来多丝鸟,苗寨迎来千里客。吹起笙歌跳起舞,苗家酒香敬宾朋。”这些苗家姑娘自小喝着山泉水长大,嗓音悦耳清甜,含羞带露,听得人甚是舒畅。忽然间,长笙和鼓声一同响起。最里边的女子开始起舞,轻歌曼舞间,只见四名头裹葛巾的男子送出四杯酒来,恭恭敬敬地递到了四人面前。
四人接过酒杯,一饮而尽。阿巧跑过来高兴地的道:“客人们请进寨子。”
一行四人惊叹于这苗寨的礼仪,也是感到异常高兴,毕竟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受到过这样热情的接待了。
苗家人热情好客,中午寨子里便已经摆起了六七桌丰盛的宴席。史云扬一行四人入了座。才发现这桌子上摆上的一半都是米酒。不多时,只见寨子中的老者,小孩都已经到来,除了上菜的女孩子们,屋子里差不多坐上了六七十号人。
宴席伊始,四人面前的一位老者站起身来,端着土窑碗,举起面前的酒缸倒出了一碗飘香的黄酒。老者将酒碗双手平举过胸,朗声道:“四位远道而来的客人,请畅饮我苗寨的酿酒。”
四人也是同时起身,老者敬酒,自当敬重。四人亦是一饮而尽。不多时,这位老者便将宴席正中的四只鸡心分别夹到四人碗中。罗啸成哈哈一笑,道了声谢,便动筷要吃。韩仑急忙将他拦住。
罗啸成眨眨眼,道:“韩少爷,你干嘛?”
韩仑悄声道:“这鸡心不是给我们吃的。”
说着,韩仑起身对老者施了一礼,道:“我等迷路荒山之中,偶遇此处,是为不速之客。寨中老小实在热情,我们已是高兴得很。这颗心乃是大家的热心,不过也是我们的诚心。此番回敬给诸位老人,希望众位老人长命百岁,心中明朗。”
一席话说完,韩仑便将这鸡心一分为八,平分给了在座的八位老人。韩仑此举顿时便赢得了满堂喝彩,一排掌声。那几位老者亦是眉眼齐开,甚是高兴,对韩仑赞赏有加。剩下的三人见礼仪如此,也都是将碗中的鸡心一分为八,各自分给其他桌席上的老人。
韩仑似乎对此间的礼仪十分熟悉,礼数周到地令这寨中的本地人也都是十分惊讶,许多礼节,可以说是苗族人特定的礼仪习俗,韩仑都是一清二楚。如此一来,几个年轻的女孩子也便对韩仑是刮目相看。
如此能言善道,礼仪举止风度翩翩的少年,众女看在眼中,脸上都不免泛出一片潮红。
第一百五十七章,云南遗风
第一百五十七章,云南遗风
史云扬愣了愣,转眼之间便已经想到了因果。想必是冉倾珞在那上古空间受了什么委屈。史云扬轻轻搂住她的。他不问,冉倾珞也不说。只是这样浅浅的相拥,什么委屈和困难就都成了过眼烟云。
有些事一旦发生就已经成为过去,如果是痛苦的事那便不必重提,因为旧事重提就是将痛苦重新翻出,所有的痛苦必将翻倍。
史云扬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没有问。冉倾珞也不想让他知道,自己曾经亲手杀死过“他”。两人沉默相对,却无半点隔阂。
并不是所有的事都要一清二楚,心知肚明。有些事不知道也有不知道的好处。
半晌,冉倾珞从史云扬怀中抽出手,方才醒来时情绪激动,还没来得及看看这周围的环境。冉倾珞起身查看,发现这里是一处破旧的神殿。周围布满蛛网,到处都是灰尘。看样子已经许久没人打扫,这庙宇中供奉的正是地皇女娲,不过这庙宇残破不堪,房顶已经破漏失修,便连女娲神像之上也是爬满了青苔。
“这里是哪里?”冉倾珞正生疑问,忽然间面前不远处两团青光大盛。顿时便是两道人影出现在神殿之中。冉倾珞一眼看去,那两人竟然就是罗啸成与韩仑。
冉倾珞和史云扬走了过去,两人已经陷入沉睡。冉倾珞正要去叫,却被史云扬止住。他道:“没用的,现在怎么叫都叫不醒,不过一炷香之后自然便会醒。耐心等候吧?”
冉倾珞道:“你怎么知道?”
史云扬道:“因为我比你先醒,我醒的时候你才刚刚出现。和他们一样。”
冉倾珞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们怎会在这里?”
史云扬摇摇头道:“我也只不过比你先到一炷香的时间而已,不过照现在的样子开来。应该是已经脱离了上古空间了。现在应该是在人界的某个地方。”
冉倾珞道:“想想也对,应该只有人界才会树立女娲神像。而且瞧这儿的房屋样式,应当是在中原以南,或许是百越之地。”
史云扬道:“极有可能。”
两人猜测着这里是何处,一炷香的时间不知不觉便已经过去。韩仑蓦然睁开眼睛跳将起来,大声道:“不要吃我,哇啊。。。不要吃我。。。!!”韩仑眼睛里闪着惊恐,手一翻,便已经将含章刀握在手中,一通乱砍。冉倾珞和史云扬慌忙避开。
冉倾珞道:“韩公子你怎么了?”
韩仑听得有人说话,动作一下子停了下来,抬头一看,原来是史云扬冉倾珞二人,他眼睛一眨,惊奇地道:“怎么是你们?妖兽呢?”
冉倾珞笑道:“什么妖兽啊?你见到什么了?”
韩仑道:“我。。。我在那什么空间里面和你们走散了,到处瞎撞,忽然看见有个通道,就走了进去。哪知道那个什么通道竟然直通我师门。师父见了我,说我私逃下山,要把我关起来。结果就真把我关起来了,关在后山那个山洞里。那个山洞是平常师父和师门中的其他长老抓来的一些妖兽。有的还修为颇深。就是连大师兄都不敢进去的。进去了好一会儿,果然就有上百只妖兽向我扑过来,我杀了一只又有一只,怎么杀都杀不完,后来,不知怎么的,我一刀砍掉了里面最大的那只的脑袋,后来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然后就看见了你们。”
史云扬道:“原来是这样,那些都是幻想,心生恐惧之念而已。”
冉倾珞笑道:“原来韩公子是私逃下山的呀,跟我们说说,是怎么回事啊?”
韩仑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不小心。。。把藏经楼给烧了。”
史云扬和冉倾珞不由自主地惊叫一声,要知道一个门派的藏经阁便是门派的根基。很多典籍也都是珍品或者孤本,一旦焚毁,也便彻底消失了。韩仑竟然。。。把藏经楼烧了!
冉倾珞汗颜道:“这还叫没什么?我要是你师父,不但要把你扔到那个什么洞里去,还要灌水淹死你。放水蛇咬死你。”
韩仑愕然道:“这。。。这么狠!”
冉倾珞道:“当然了,你难道不知道藏经楼是一个门派的武学基础吗?这等地方可不都是重地,就像我家乡的禁术楼一样。”
韩仑道:“我也不是故意的,只不过练习举火之术的时候,欠了一点控制。。。”
冉倾珞一声叹,韩仑亦是一声叹。谁也不知道两人各叹的是什么。
就在两人谈论着韩仑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罗啸成也醒了过来,只不过他坐在原地一声不响,竟没人发觉。
等到史云扬发现的时候,罗啸成已经这样坐了很久。呆呆的样子,像是想着什么问题出了神。
史云扬走近道:“罗兄,怎么了?”
罗啸成从回忆中醒悟过来,眼神中充满了凄凉,道:“我。。。见到了已故的妻子。可是,我却杀了她。”
众人一惊,道:“为什么?”
罗啸成道:“因为她成了厉鬼,专门吸食人的魂魄。我只能杀了他。”
冉倾珞愣在原地,罗啸成的幻境,竟然同她的幻境如此相像。竟然都是强迫自己去结束最爱之人的生命。这种痛苦远远要比自己被妖兽啖食痛苦得多。因为**上的痛苦永远不如精神上的痛苦折磨人。一个是短暂的,一个是永恒的。
冉倾珞道:“我能理解你,大哥。那种事情不会发生的。至少,我们都在努力。”
这句话是说给罗啸成听的,其实更是说给她自己听的。也许此时只有冉倾珞和罗啸成才能明白这句话的意思。这是一个期待,也是一个目标。
史云扬道:“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就出去吧,先查查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众人点点头,轻装简从,四人便跨出了神殿的大门。
众人一跨出大殿才发现,此地真是一幅绝美的乡间景象。葱绿的青山下流淌着奔腾的小溪,水花溅起,润湿了两边的青石块。此地虽然是一处被遗弃的女娲神庙,门前一大片宽阔的空地中也是生满了各式花草,不过此处有山有水,可以想象在它还没有荒废的时候,该是多么美丽的一番景色。
韩仑迎面吸了一口花香,只觉得芬芳扑鼻,清香四溢,此时还未完全进入夏季。花期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