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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我曾经跟你说过的话你记住了几句,不过总有一天你会明白,这一天不会很远,至于到哪找她,你自己去想吧,还有她被抽走了记忆,你不可以向她泄露这边的事。
这是老树妖在他临走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少年还很懵懂。他的名字叫管游让,今年十六岁,他的姑姑就是管璞,七岁的时候被姑姑带回家跟金翔麟学习剑术,管璞疼他就像自己的儿子,他也不是管家唯一的继承者,只是从小被告知父母双亡多受一夕疼爱,比同龄人多一夕稳重。两年前,管璞让他到妖族的圣地炼剑,结果,被一棵老树妖抓住,转眼就是两年,试过许多逃脱的方法,生存能力因此加强不少,奇怪的是他慢慢地习惯和老树妖生活在一起,它有一种特殊的能力,先知。两年里从它身上学到了不少的东西,事实上,他也很喜欢它,一直把它当做长辈,也许是因为没有父亲,即使是把自己抓起来的妖,但从它身上感受到的却是父亲般的关怀,以前服从它的命令是打不过它,后来到现在便是自觉,而它处事历来没有商量的余地,少年对于这种突然早已茫然,他会很镇定地去做一些看上去没头没脑的事,他知道答案会一点点地呈现,因为它是先知。这次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次相见,少年在穿过地兽的洞穴时,露出一种悲伤地表情,不舍。
第六章
高耸的山峰从山下往上看像是冲上了云端,陡峭的石壁让人无法攀岩,而在这样一座峰顶上是一块平地,几棵常青树下有一户房屋。
住在山顶上总是要晚一些才能看到太阳升起,这里的夜晚总是要比白天长。就在清晨的阳光已经遍布了整个山顶,云雾也全都消散开来,躺在屋子里的少女终于睁开了眼睛,注视着这个陌生的地方,她侧过脸,一个少年依着门站着,双手交叉在胸前,头发在强烈的光线连同他的脸颊照成了金色,他的目光朝着门外的太阳,她静静地注视着,微微地露出笑容,这时,他转过身走来,嘴角微微地笑着,他说,你醒了。
恩,少女应了一声。她坐起来,看着少年在她的身旁坐下。
我叫祢郢堂,是你的哥哥。
哥哥,少女疑惑说出这两个字。很奇怪,她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是什么人,在什么地方,她的脑子好像是空的,里面没有任何东西,无论怎样吃力地想。
你叫祢小盏,祢郢堂说。
我叫祢小盏,你真的是我哥哥吗,可是我什么也不记得,少女说。
当然,我怎么会骗你,你是我亲妹妹,因为生了一场重病,所以以前的事你都不记得了,祢郢堂说。
少女点了点头,从这一刻起,她就叫祢小盏,因为是这个眼前叫祢郢堂的少年告诉她的,那是一种第一眼看到就产生的特别的信任。
原来是这样。祢小盏思考了一会,又问,那我还会记起以前的事吗。
这个,也许吧,祢郢堂说。他并不确定这些,眼前的这个失去记忆的女孩突然地降临在他家,他的娘告诉他从此她便是他的妹妹,于是他真的把她当做是自己的亲妹妹,并给她取了个名字,祢小盏。
哦。祢小盏垂下头,她看见自己的手掌心上有一道口子,隐隐作痛,并且衣服上有几处都划破了。这一切祢郢堂也看见了,他问,怎么会弄成这样,还疼吗,我去拿药来。
不用了。祢郢堂刚起身要走,祢小盏就拉住他,笑着说,应该是我问你,我怎么会弄成这样,哥哥,我不疼。
那明显是剑留下伤,祢郢堂一眼看穿,不知道她经历过什么,大概残酷,他也笑着说,还不是因为你太调皮,爬到树上,滑了下来,弄成这副狼狈的样子。
这就是那场重病,祢小盏问。
祢郢堂不语,祢小盏自言自语道,那我应该是摔到了头。接着她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看看是不是有什么突起的地方。
行了,别摸了,真是个傻妹妹。祢郢堂抓起她的手,无可奈何地说,你是不是想懒床啊,快起来,我带你去见娘。
祢小盏立刻起身下床,心里有种说不清的感觉,因为眼前的人是她的哥哥,她可以以后都和这个依着门站着让人觉得很安静的人联系在一起,但那份喜悦里又带着些遗憾,只是联系在一起,那种道不明的失望似乎不是一个妹妹对哥哥该有的感情,她牵起祢郢堂的手,跟着他走出房门。屋外,一位端庄的俏妇正审视着一把剑,那把剑没有过多的花纹,很普通,小盏也如此觉得。
娘,小盏醒了,祢郢堂说。
醒了就好,来,小盏,到我这边来,俏妇说。
小盏怯怯地走了过去,她并认为这个女人会是她娘,因为她的眼睛就像一层谜,在细细打量她的时候更加难以琢磨,可是祢郢堂叫她娘,于是,她轻声地叫了一句,娘。
俏妇听后,不停地在笑,她说,我有你这样的女儿,真是心满意足。
怎么会,祢小盏说。
你知道这把剑叫什么名字吗,俏妇问。小盏摇了摇头。
它叫金翔麟,俏妇说。小盏听到这个名字没有任何起色,祢郢堂在一旁思索着。
郢堂,你带小盏四处走走,让她熟悉一下,俏妇说。跟着,她带着那把剑进了屋子,祢郢堂才回过神来,这一天对他来说太奇妙了,他发现他的娘亲和以前不太一样,在过去祢郢堂眼中的娘,从来都不会用这种温和的口气说话,更不会和人亲近,即使是对他,也没有这样过,从来都是冷冷的一副严肃的表情,这个突然出现的小丫头让她这般对待,不知是好是坏。
第七章
哥哥,你在想什么,祢小盏问。
没什么,祢郢堂说。他带着小盏一直往前走,到路的尽头,那是峰顶的边缘,小盏向下望去,看到的竟是一片云海,她往后退了一步,祢郢堂却坐了下来,两脚悬在空中,他背对着小盏,低声地说,你也坐下来吧。
啊?小盏有些害怕,但他看不到她的表情,静静地坐着,小盏只好鼓起勇气,战战兢兢地坐在了他的旁边,他似乎忘记了她的存在,眼睛习以为常的看着滚动的云海,脸上没有任何畏惧的神色,却有一点哀伤,小盏随着他的视线望着云海,渐渐地也喜欢上这种临近危险看风景的感觉,她身边的哥哥此时眼里散发着寒冷,而坐在这样的一个位置,从下不时有风窜上来,吹得人凉凉的。
哥哥,娘叫什么名字,小盏问。她想了许久,才打破这份沉静。
她叫景汧,祢郢堂说。
那爹呢,小盏又问。
祢郢堂突然站了起来,说,我们没有爹。说完之后,祢郢堂就立刻朝屋子的方向快步走去,小盏也立刻站了起来,她说,哥,你等等我。只不过,她没有站稳,身子向云海中倒去,她感觉到自己正在下落,害怕地尖叫了一声,祢郢堂听到叫声后往后望了一眼,小盏已经不在上面了。
小鹑,祢郢堂叫唤道。一只红色的巨鸟从前方飞向他,看了一眼他后掠过他的头顶飞向山峰下,很快地就接住了往下掉的小盏,小盏躺在巨鸟的背上,她听到了鸟的叫声,一股强大的力量使她向上升,不一会又回到了峰顶,小盏这才知道带她上来的是一只巨大的红鸟,它的羽毛尤其光鲜,摸起来十分平顺。
刚刚吓死我了,小盏说。那只鸟扇了扇翅膀,看上去很通人性。
祢郢堂笑了笑,这种场面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习惯了在高处生活,又怎么会失足,不过刚才他真有一点被吓到了。对于小盏来说,这个世上任何事物都是未知,她现在才明白为什么祢郢堂坐在峰顶边缘不会害怕,因为即使他掉下去了,也会有那只鸟来救他。
如果你还有下次的话,你就喊小鹑,它会飞下去接住你的,祢郢堂说。那只红色的巨鸟再次扇了扇翅膀,看着远去的祢郢堂,小盏侧在巨鸟的耳边小声地说道,小鹑,要是他不是我哥哥该有多好。
小鹑顿时发出了奇怪的叫声,小盏尽量使它安静下来,可它似乎更加兴奋了,不停地叫着,并且用它那又长又细的尖嘴啄了啄她的脸,小盏瞪着它褐色的眼睛,再接着小声地说,我知道你听得懂我说的意思,但你得答应替我保密,这可是我第一个秘密,你要是敢再乱叫的话,我就把你煮了吃。听见了没有。
她故意做出一副凶恶的表情,小鹑向前晃了晃脑袋,小盏说,我知道你一定不会失信的,我们追上哥哥吧。
小盏和小鹑齐步往前走,小鹑比小盏还要高一些,它的尾巴跟着它的步伐一摇一摆,显得有些笨重,祢郢堂站在门口等着。
是不是每个人都住在这样的地方,又因为防止掉下去都会养一只这样的巨鸟,小盏问。
祢郢堂抚摸着小鹑的脑袋,笑着说,它不是什么巨鸟,它是一种鸷兽,是很凶猛的,只是它被驯服了才想现在这么温顺,它跟着我们家有好几百年了,世世代代都生活在这里,并不是每户人家都可以拥有它,就像不是每户人家都住在这样的峰顶上,它不是因为你说的原因才存在,它会带我们去想去的地方。
那是怎样的人可以住在峰顶上。
有深远背景的老家族。
说到老家族的时候,祢郢堂停顿了一会,那一刻的眼神和在峰顶边缘时一样冰冷,小盏问,那我们家是老家族吗,是怎样的老家族。祢郢堂没有回答。
小鹑它很厉害吗,小盏问。小鹑是它从未见过的生物。
你别小看它,它可以用最快的速度去任何的地方,它会通心术,你坐在它的背上,只要心里想着某个地方,它就会带你去那个地方,它唯一的缺点就是每天要吃很多很多的东西,如果你不喂它吃饱的话,它就会跟着你,甚至用嘴巴啄你。祢郢堂说。这是句玩笑话,他的脸上还摆出一副被啄的表情,随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