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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迎阳见白尹攻势不强,马上展开自己的进攻。而白尹只是一味的接招,无法处于上风。二人如飞鸟一般在湖面上点水而战,轻功也是十分了得,鸿泽明照的招法以雄浑内力为主,所以二人的对决颇为震撼,掌风无形,拳脚无硬。岳迎阳的招法路数分明,招招袭人要害,以她的内力,敌手若是不在二十招之内打败她,必定被其内力所伤。对于洪泽明照的独特之处,白尹大体了解,所以他不能就这么简单的抵挡,而且毕竟是天狼门的高手,长年累月也习得了一些血鬼的独门武学,其路数与中原武学大相径庭,就连当年邪神也叹为观止的。几经交手之间白尹抓住了一个空隙,进而打出了十三枚夺命钉,自己则借机发力一掌推出,又诡异的身形向后退去,借着月色妖异般的化成了一条黑蛇似的东西,放眼一看竟是如同包裹着黑暗。
岳迎阳闪开飞来的夺命钉,再看白尹竟然化成黑蛇一般无手无脚,腾然飞下,紧贴着湖面分水而来,但在她出手打向白尹之际竟然被他一个机灵诡异的“爬”开了。又见他飞向不远处的柱子盘桓了两圈猛然杀回,空气中竟然莫名多了许多寒意,想是血鬼的招数为极寒极阴所致。
那黑蛇近在咫尺,突然伸出了一只黑手阵阵阴风随之袭来,岳迎阳暗道:“不好,寒蛇掌。”然后提足内力与他对了一掌,霎时间四周的湖水如炸开一般腾起数丈高的水柱,两人不约而同的后退去,那条黑蛇更是现了原型,落在那边的岸上,但是并无损伤,转身又是一掌,这一掌掌风凌厉,同样是阴寒的武功。岳迎阳轻轻点地避开,接着使出袖中的黄色长巾,两人僵持了些许时间不分胜负。
“宫主好功夫,只是今日在下并非来讨教的,既然公主不愿合作,我们当可作罢,何必动手呢?”白尹笑道。
“好吧,既然你如此说了,本宫自当给你面子,罢手吧。”岳迎阳知道这么大下去不是办法,自然也不怕那人偷袭,于是停了手。
白尹见状道:“既然如此,在下还是回去复命的好,不然下场不妙啊。”于是转身要走。
岳迎阳并未多加为难,眼见着那人离去,心中还是松了一口气,方才的两记寒蛇掌着实厉害,如若不是自己功力比那人高,定然受伤,现在还是避避风头好,于是也不管湖心亭周围的惨景,飞燕般离开了。留下的仅仅是满地的污血和四分五裂的尸体,充斥着血腥味的湖泊。
半晌,一个白衣身影缓缓落下。
“这里好像发生了一场打斗呀嘿嘿,瞧瞧,天狼门死了不少人呀。”叶晓天笑道,可是他又想到了方才的女子,疑问犹然而生,那名女子是谁,和这群人有什么过节?走到亭子中,见侍女已经死去,却不见小姐踪影,心中明白,那小姐果然深藏不露,突然看见地上落了一块方巾,想来是那姑娘遮脸的吧,叶晓天轻轻拾起,上面芳香依旧,这时他看见角落处绣着一个“岳”字。
“岳?”他喃喃念叨着。这时,远处柳叶沙沙作响,一个身影如仙子般飞来,鹅黄色衣衫,映衬着婀娜的身姿,定然是方才的姑娘。只是那姑娘落在了远处,夜色下还是看不清面容。
“公子为何又回到此地了呀?”岳迎阳问道。这声音清新脱俗,几分柔媚却不妖媚,如黄鹂鸣翠柳字字有着音律,似乎也带着芬芳。
“在下路遇强匪,担心岳姑娘安危,所以回来看看,见姑娘安然无恙在下也放心了,如此将姑娘的方巾还与你吧。”
“对不起公子,小女子方才骗了你,还请公子见谅。”这声音美妙的让人无法埋怨。
“啊,啊,姑娘不必上心,你我并不熟识,又如何把芳名告于在下。”叶晓天有些紧张。
“呵呵”,岳迎阳会心一笑道:“公子果然修养非凡,小女子名叫岳灿灿。”
“噢,灿灿姑娘,夜已深了,还是快回府宅吧,姑娘身手不凡定是出自名师指点,虽说不必担心歹人,只是不必为自己增添麻烦。”说着,叶晓天上前走去,想要把方巾还回。谁知岳迎阳笑道:“公子止步,小女子感谢公子好意了,自当马上回去,方巾公子还是留着吧,若是哪天闲来,不妨到我山庄一叙,小女子定当好生招待公子,届时只需出示方巾便可。”说着她一腾身踏树离去了。望着那远去的婀娜身影,叶晓天摇摇头淡淡道:“鸿泽明照,这女子与我杀手壕有什么关系呢?算了,还是回客栈收拾一下,明天就是清明了呀,清明了呀!“最后他叹道。
然后缓缓离去了。夜,变得更加宁静了,带着死的沉寂,的确,这个夜晚,又平添了许多孤魂野鬼。
………【第九章 祭拜】………
天上笼罩着不算厚的云,但是正值清明时节,淅淅沥沥的小雨总是带着寥落的悲伤从高空滑落,湿润了永恒缄默的大地。山路有些崎岖,但是毕竟自己曾经在这里走过无数次,况且这路几乎没有改变,还是盘桓而上,自己也不在意什么或者报怨什么。
一柄油纸伞遮在了头顶,挡住落下的雨,却挡不住它带来的悲伤,而这悲伤,直坠心底。白色的束发在风中息止不住,那翠竹长衫已经有些泛潮,腰间的玉佩也蒙上了层水气,路途有些泥泞,他的鞋子沾上了点点泥土,无法被雨冲刷掉,就如摸不去的记忆抑或是甩不掉的悲伤,两者融为一体化成血液,淌在叶晓天身体里。他的眼神蔓延出了坚毅的神色,白皙的皮肤此时和天空似的苍白。刚刚在夜幕中挣脱出来,刚刚结束厮杀,他按照打算,去神剑门给故去的师父扫墓,同时,问剑等人同样知道,这个叛徒定然会来的。山上有很多树,暗暗的天幕下,连那时的新绿也淡了,只是空随风摇摆。
南宫木的坟墓前十数丈外便是一片竹林,雨水已经浸透了,泥土软软的,是春的柔和,却偏偏夹杂着清明的悲凉。
叶晓天竟自走着,走在曾经那熟悉的路上,但是如今走来却是悲凉中夹杂着陌生。山路过后是那弯曲的石制台阶,解剑碑安静的立于石阶的尽头望着远方。他缓缓走到石碑下,突然两名弟子腾空跃下大声道:“何人到此,快快报上姓名。”
叶晓天不便抬头,嘟囔道:“在下是…”然后突然出手,闪电一般从两人中间穿过,并且以防万一,他点了两人的穴道,独自用轻功——龙潜云端,闪电般避开各路看守飞去师父南宫木的墓地。
细草微风,山林各处是鸟鸣,显得更加清幽,墓碑安静的立在一座土丘下面,周围已经出现了白色的野芳,看上去凄美又闲静。不远处就是一片山林,大概是被四周的山挡住,所以林子所处的地方也算平坦,而且比其他地方的树要茂盛些许,微风过处,送来点点新叶的气息,也带来了清明的雨味以及泥土的软香,仿佛一位姑娘在幽怨的哭泣,为这伤感的节气而默默落泪。
雨势渐小。
深红色大理石墓碑被这春雨冲刷的十分晶莹,仿佛与大地融为一体,默默地注视着远方。上面用小篆雕刻着“神剑门门主先考南宫木之墓”落款为“长子南宫羽立”再无其他雕铸,简单的几个字寄托了无限的哀思,和不共戴天之仇。墓碑孤零零的伫立在灰暗的天幕下,大概是等待着谁的到访吧。远处林中的树已经繁茂初现,生长的参差不齐,随处是飞鸟的悲鸣和稀稀疏疏的雨点坠落的声音。
良久,一阵轻风吹过,一袭白衣,洁白如晚月,飞入林子悄无声息,恰似润物无声的春雨,似乘风而来而未见草木为之所动。龙潜云端的步法身形被他施展的游刃有余,宛若飞龙腾渊一般矫捷,从这边飞到那边,树下到树上,蜻蜓点水,雀啄枝头一般凌厉。最后在眨眼间消失了,四下无人,只有墓碑和森林对视,默不做声,它们都是与大地融为一体的。
空无一人。
“莫非是我估计错了?还是他们没有想到我会来?还是另有原因?”叶晓天泛着嘀咕,但终于没有行动。
半晌,风平浪静。才见人影晃动,仿若有一丝的迟疑,收起了油纸伞,也收起了对过去的回顾,“啪”的一声,掉落的树枝被他一脚踩断发出了响彻山林的声响。树后的白衣青年杀手缓缓地走了出来。远远望去但是目光开始变得摇摆不定,神色渐渐黯淡下来,一步,两步……仿佛每一步都描绘起了过去的种种往事而显得愈发的沉重。前世今生的隔阂,生与死的距离就是无边的。虽然明白师父并非自己所杀,但是无形之中他总是觉得师父是因自己而死。
花开无声,岁月无痕,往事如尘埃,积淀了多少情怨,抹去了多少希冀。
“算了,反正早晚会交手,又如何呢。”他轻蔑道。
只是,从树林到墓碑那几丈的路,仿佛生命中最长的距离,又仿佛过了一生的时间,他终于缓缓地走到了南宫木的墓碑前,双腿渐渐失去了力量而跪了下去。面对无声无息的墓碑,曾经南宫木那慈祥的面容,那曾经的话语,曾经历的故事,一切历历在目。如今一个心智坚定的绝顶杀手几乎也要倒在浮动的回忆中了。那是何等的悲痛欲绝,那是何等的叹服生命的脆弱,那是何等的无奈造化弄人。苍天的安排,无人知晓,唯有渐渐淅沥的雨默默地听着他的心声,用叹惋的目光凝视他的失落。
寂静与心相映成悲哀的琴曲,也似伤感的箫声,远山吹来一缕风,撩起了他的发髻,林子里又响起了鸟儿的悲鸣。他若有所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