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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迎阳听罢,陷入了沉思中,两人不敢做声,只是低头恭敬地看着眼前的冰霜美人思索什么。半晌,岳迎阳道:“此事非同小可,我须向凤母禀报,待她查清真相再做定夺,若是所言非虚,你俩定会得到她老人家的褒奖。”
“不敢不敢,属下为神宫行事,自当尽心竭力。”孟玄黄笑道,“宫主,上月的贡钱也收集好了,他日请宫主查收。”
“恩,还算你会办事,不过我听说这城中的许多买卖都是你一手操办,弄得很不得人心,当心百姓反了你。”岳迎阳冷笑道。
“属下只一心为神宫效力,不作他想,也不怕什么骚乱。”
“恩,你这嘴倒是挺甜的,好了,还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我去休息了。”岳迎阳问道。
“哦,哦,暂且没事向宫主禀报了,宫主早点休息,属下就不多打扰了。”
于是岳迎阳扭头便离开了,满是对这两人的不屑,待她一走,这两人竟如烂泥一般瘫倒在椅子上,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喘着气,想来两人对着女子是万般惧怕。
“二弟,当真吓死我了,要不是你提供这消息夺了她的注意,哥哥我今天没准都性命难保喽。”孟青鸾道。
“兄长何出此言,你我还这么客气干嘛,说实在的,我也很是担心,这宫主当真难伺候。唉……”孟玄黄道。
此时,距离岳迎阳除去已经有些时候了,叶晓天估摸着她已经回去就寝,于是打算动手了,轻轻地从房上飞下,三步两步就挪到了离两人最近的窗前,点了个洞,从外面看看两人的位置,方可一击致命,谁知就在此时背后突然传来兵器破空之声,两把快剑映着明月的苍白,夹带着寒光笔直奔来,叶晓天顿时感觉背后一阵阴冷,知道有人杀来,马上亮出架势一个纵跳跃上高空连点两下浮到了墙边,看到是那两个道人,心中莫名好笑,追了我这么久还真是执着,不过无冤无仇还是不要取你们性命好,那就玩玩吧。于是他一记空掌打出,真气四溅,竟是将精美雕琢的纸窗打得粉碎,屋里的两个人闻声向这边望去,只见三个人影一瞬间消失,两人对望一眼马上提起武器追了出去。
墙外,三个人影飞鸟般远去,轻功好生了得,孟氏兄弟只好顺着方向追过去,只待两人前行中已然听见前方小溪边传来了打斗声和喊杀声,想来甚是激烈。到达时却见三个人影在月色中溪水的微光下缠斗在一起,两人用剑,一人徒手,竟是难解难分,推掌顶肘霎时激起咧咧狂风,动如脱兔快如灵蛇,那边两人剑剑要命,毫不收敛,月影剑影已然分不清。边上孟氏兄弟看的瞠目结舌,一时间竟是不知加入哪一方,两人最后达成共识,先看看情况。
那边三人宛若三只蛟龙,翻天遁地打得不亦乐乎,但是细细看来竟是用的同种内功心法,绵绵若存用之不勤,逆六道之轮回,分天地之阴阳,正是沧海派的太极回遁。这叫两人着实摸不着头脑,为何一派的人会自相残杀?难道是出了叛徒?
半晌,两边一记对垒,互相退去站住,却听那边两个人影之一道:“阁下,孟玄黄孟庄主与你无冤无仇,为何加害于他?”
这一句说的两个人恍然大悟,原来那边的人是来刺杀的!孟玄黄暗想:好家伙,若不是这两人,自己可能身首异处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顿时大怒道:“你奶奶的,竟然敢来刺杀老子,也不看看自己脖子上长了几个脑袋,气死我了,今天就叫你去阎王那报个名!”说罢,提着金丝大环刀挥砍而来孟青鸾也是心中大惊,见弟弟提刀出去,自己也是火冒三丈,握紧手中长枪跟了出去。那边的黑影听得林中突然有人大骂,跟着看见冲出来两个人,竟是不慌不忙的笑道:“哈哈哈,看来今晚会是个愉快的夜晚,哈哈哈……”于是单手抬起,手掌对着溪水,慢慢积聚内力,轰然隔空一抓,溪水竟如同沸腾一般翻涌起来,然后他只轻轻一挥,便听“腾腾”两声,水中连起两道几人人多高的水柱,直奔孟氏兄弟而来,两人大叫不好,连忙使出武器抵挡,那个黑影见状刚要出手,却感觉对面两道剑气轰然而至,一个扫腿踢出了一股劲力,挡住了来势汹汹的剑气,两气相激生生将溪水炸个天翻地覆。
“阁下,我们还未分个高下,且慢与那二人动手!”这边一个人影道。说着,两人再次出击,这一次,两人剑法如惊涛骇浪般气势恢宏,叶晓天一看,两人的修为虽然不及问剑等人,却别有一番力道,不可小视。心神转动间两手挥动,时缓时急,时快时慢,在空中用真气描画了一个太极,抵挡来人的剑招,自己轻轻跃起,腾空之际双脚连续踢出气力袭向两人。
这一次,双方阵营已定,叶晓天孤身与四人打斗。这是孟氏兄弟已经化解了水柱,挥舞着手中兵器喊杀而来,叶晓天刚刚落地又马上与二人拆招,大环刀刀锋划过,呼呼的风声也便划破这夜空的宁静,叶晓天并未出手,却一连避开了数招,紧接着长枪破空刺来,上三路,下三路,左右开弓,想来孟青鸾宝刀未老,一手龙虎破空抢使得轻车熟路得心应手,孟玄黄的金鳞刀法也不甘示弱,抬手挥劈,无一不是狠之又狠,再加上沧海派的两人剑法精熟,太极回遁进退融洽,可谓猛虎咆哮镇三山,今朝怒吼斗群狼。
五个人你来我往,不知过了多少招,但是叶晓天丝毫不落下风,令那边四人心中大大的紧张,不知这黑衣人究竟有何等的功力,招法竟是机变无双,难分虚实。
深夜四周渐冷,只有这五人打得热火朝天,明月下,刀光剑影孤枪劈掌,杀气席卷着整个树林。许久,几人打斗中忽听得几丈远的地方,一个女子幽幽的笑道:“这群人真是的,大半夜的也不让人好好睡觉,在这活分什么?”说话的人当真是岳迎阳,那时她得到下人禀报,说孟氏兄弟出庄追击刺客,便独自跟了出来,如今见得这打斗如此激烈,虽不知那边两个用剑的是何人,却见这四人的对手武功高强,不禁想插手试试。
“怎么,竟然对本宫不理不睬,看来你们真是傻了,不如我也来凑凑热闹吧。”说着,她一个箭步挥掌打了进来,鸿泽明照那刚猛的气力竟是毫不示弱,叶晓天避开之际,溪水已经炸开了花。
“看来,今天当真是不虚此行啊。”叶晓天暗自喜道。
星万点,月正明,孤魂啸,野鬼哭,四方幽怨聚溪边,六个人,六个身影,在柔光中纵横,这里暗暗交织了两个人的相遇,两个人的命运。
………【第十七章 再会】………
皎洁的月光慢慢的飘落下来,就像溪水一般流过万籁俱寂的大地,清风微扬,像是这水中的柔波,一点点荡漾开去,摇起翠柳青松万般优雅,宛若水藻在清溪中摇曳,不知其中是否藏着游鱼小虾。
六个人的争斗仿佛已经演变成叶晓天独自与岳迎阳和沧海双剑的争斗,孟氏兄弟已经快坚持不住了。
“怎么?老人家到底是老人家啊,还是经不起这样的战斗啊,哈哈哈!”叶晓天傲慢的笑道。
岳迎阳听罢,心中甚是不快,大骂道:“你们两个老家伙,要是打不了,就回去,不然在这里也是添乱!”
此话一出,竟是叫沧海派双剑心中一阵迷茫。那会不还父亲、叔父的叫着,这回竟然如此无礼,难道说三人之间的关系并非那么简单?又见二人对此女子毕恭毕敬,甚是惧怕,可见这个谜一般的的女子定然是有着显赫的身份,若是从年龄和手段来看,应当有着极其厉害的背景,又见女子内功修为不凡,出手狠毒,招招要命,此时除了杀手壕和凤神宫两大派系不做他选,然而面对的黑衣人是杀手壕的金牌杀手,那么这个女子一定是凤神宫的人物,如此,是敌非友,叫人难以抉择。思索间,两人渐渐停止了打斗。
柔光中,仅仅省下了叶晓天和岳迎阳两个人影在激烈交手。太极回遁与鸿泽明照两种强劲的内功在这蒙蒙夜色中隔空相激,仿佛天崩地裂,边上的四个人顿觉脚下一阵颠簸,仿佛脚下地面即将炸开,远处两人影迹难寻,交锋处真气崩裂,拳掌相对难分难解,两人飞上跳下,竟是棋逢对手,叶晓天也很是惊奇,自己修炼三年,武功修为已是大成,如今这个女子竟然能接下自己这么多招数并且反而进攻,当真不可思议,而后,他在太极回遁时缓时急的真气弥散中思索着,突然他发现,对方的内功并不只是鸿泽明照这么简单,好像还有别派的内功。
不觉中叶晓天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仿佛有什么制约着自己的太极回遁,叫他无法自如的收放内力,这种感觉和那日在神剑门的感觉相似,不过如今要更强烈一些,思绪流转,他才恍然大悟,竟是万武归宗心法!又见对方出手敏捷丝毫没有漏洞,招招气势汹汹,隐然有惊天动地之势,仿佛暗藏着武学中相辅相成的招法,推掌之际又似含盖猛虎啸林的威慑力,自己的太极回遁虽已练至极高境界,却难以捕捉到这女子打来掌风中蕴含的真气,好像即将把真气引入自身路数之时又被另一股真气找到机会打来,而这股真气却很难引开又能将自己的真气打乱,自己只好躲避,如此,对方一掌中暗含千变万化的真气,着实不好对付,比之神剑门的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霎时,岳迎阳摆出了一手“回头望月”,一掌打来,掌风直奔叶晓天眉心。这一掌来的仿佛有些突然,但叶晓天究竟是绝顶杀手,感觉真气袭来便顺势后仰,双手在胸前交叉而过,划出两道真气护住前身。眼见这一掌打空,叶晓天当即晃动身子打算后退,谁知岳迎阳并未善罢甘休,跟进一掌压下来,却在半途中化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