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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拿起钻石仔细端详,他想起来来的时候看到水池中央的那个女性雕塑手中的盘子,中间正好有一个凹槽,当时他只是很好奇盘子的用途。布鲁斯把钻石放到了石盘的凹槽里,果然有一面恰好和凹槽吻合,不过雕像却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布鲁斯想起刚才在乌鸦巢穴里看到的光点似乎有一定规律,他打开手电筒,直射到钻石上,这时候,钻石折射出来的光点恰好指向了盘子上密密麻麻的符文中的五个。
果然有玄机,布鲁斯用树枝在地上把那五个奇怪的符文按照石盘上的位置画出来,然后开始寻找下一个线索。凯文目瞪口呆地望着布鲁斯做完这一切,把目光聚焦到这座雕像上。大理石雕琢而成的女子面带微笑,但令凯文感觉到的却是悲伤,她的双眼,像两汪干涸的泉水,凌乱的长发披在长袍上,在月光下,荆棘头环显得格外扎眼。
这时候,布鲁斯已经发现水池底部,也有一些浅浅的凹槽,每一个的形状都与其他的不同。
微风在树叶上轻轻呼吸,在凯文听来,更像是女子在哭泣的声音。他看到了一种异像,柔和的月光仿佛化身成可怕的烈焰,将女子包围住,脚上的镣铐使她动弹不得,荆棘头环把她的额头扎得鲜血直流。凯文缓缓地把手伸向了荆棘头环,想要解救她,但在凯文触碰上头环的一瞬间,一小块东西迅速掉了下来,滚到了水池里。
布鲁斯捡起那块东西,是一个树枝状的石块,上面有一个小小的符文,正好是刚才画出来的五个符文中的一个。布鲁斯找到了那个符文在水池底部对应的位置,果然有一个和石块契合的凹槽。
凯文回过神来,雕像背后的故事深深地吸引着他,而找到钥匙本身已经不重要。凯文忘了这只是一座雕像,迫切地想知道这位女子的结局。
布鲁斯的头脑中则开始快速运算,如果雕像手中托着的石盘是个小圆,水池底是一个大圆,水池底部的凹槽和石盘上的符文一一对应,如果把花园看做是一个更大的圆,现在已经在这个更大的圆中找到了一个写有符文的石块,如果石块的位置也和前两者对应,那么剩下几个石块的位置,也可以推算出来。但这个最大圆的圆心和另外两个小圆不同,所以需要再找到一个写有符文的石块才行。
凯文开始思索刚才看到的异像,镣铐、荆棘头环、鲜血、烈火、灰烬。雕像身穿长袍,所以看不出是否戴着镣铐,同样也看不到任何鲜血和烈火的痕迹,但这些元素似乎有某种潜在的意义。
一个念头猛然闪过,难道是金木水火土?荆棘头环确实能代表木,剩下几种元素会在哪里呢?
凯文想到了一开始找钥匙的时候曾经把房门前的花盆抬起来,但钥匙不在花盆底下。他回到门前,把那个花盆中的土刨出来,果然找到了第二个写有符文的石块,这个符文的含义应该是土。
布鲁斯马上开始运算剩下三个符文石块的位置,在铁栅栏门上锈迹斑斑的雕像口中找到了代表金的符文石,在园艺工具箱中的喷壶里找到了代表水的符文石,在木屋的灶台里找到了代表火的符文石。
布鲁斯把五个符文石镶嵌到池底对应的位置,这时,泉水从雕像的眼睛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雕像仍然微笑着,但无神的双眼似乎有了光彩,凯文和布鲁斯似乎都能感受到女子充满慈爱的目光。
水池灌满后,雕像基座上的一个机关打开了,钥匙就在暗格里。凯文取出钥匙,果然能打开大门。
这似乎不是唯一的谜题,因为凯文和布鲁斯很快发现,屋子里除了卫生间、厨房和餐厅,剩下的门都是紧紧锁住的,显然打开门的方法还需要他们寻找,不过凯文和布鲁斯都太累了,两人直接倒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凯文醒了过来,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布鲁斯正在做早餐。还好姑母行行好,没锁上厨房的门。吃完早饭,两人开始找剩余的钥匙,不过这次他们想错了,姑母并没有留下其他的谜题,凯文把花瓶里枯萎的玫瑰拿出来准备扔掉,却发现所有的钥匙都在里面。参观完剩下的房间后,凯文打开了最后一扇门。
这是一间书房,令凯文没想到的是,房间里挂满了凯文斯诺的照片,有的应该是在凯文斯诺表演魔术时拍的,有的看上去不太清晰,像是视频截图,还有几张小男孩的照片,应该是凯文斯诺小时候。
这时候,凯文已经泪流满面,这是他穿越后第一次感受到亲人的关爱,来自一位素未谋面而且已经去世的姑姑,虽然他知道,这份关爱是给原来的凯文斯诺的,但他还是抑制不住感情,嚎啕大哭起来。
凯文只听那个魔术剧院的所谓叔叔说过,这位姑母早已和凯文斯诺一家断绝了关系,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位姑母竟然这样关心凯文斯诺。照片的年龄跨度大到十岁以上,也就是说,凯文斯诺的姑姑自断绝关系以来再也没有机会见到小凯文,直到他的魔术表演一举成名,这位老人才有机会偷偷地去看他表演魔术,或者是在视频上不熟练地截下了一些模糊的图像。
凯文很恨自己,为什么穿越后只想着自己,为什么不早点来看这位老人,这样他就可以让她不带着遗憾去世。布鲁斯把手搭在凯文的肩上,轻轻抚慰他。
书桌上有一封信,是凯文斯诺的姑母留给她心爱的侄子的。凯文颤抖着把信拆开。原来凯文斯诺的姑母并不确定自己的侄子会不会看到这封信,也许他会和他的父亲斯诺先生一样,到死都不会再认她。
但她对斯诺一家的爱从来没有断过,获悉斯诺夫妇相继去世的消息,她悲痛不以,但后来发生的事情则让她彻底心碎。她曾申请抚养小凯文,但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哥哥居然早就向法院申请了禁止令,不让她靠近凯文一步。
斯诺先生之所以这样绝情,是因为他的母亲,也就是凯文奶奶的死。斯诺一家本来生活在欧洲,斯诺先生的母亲有一半的东方血统,她是一位白女巫,能用魔法帮人治病。然而,一个被她挽救过生命的人出卖了她,导致她被戴上了荆棘头环和脚镣游街,最后被活活烧死。亲眼目睹母亲死亡的斯诺先生,心里留下了巨大的阴影,他认为是巫术害死了她的母亲。
凯文斯诺的爷爷回乡后,得知妻子的死讯后痛心入骨,决心举家迁往美国。后来,爷爷参加了二战重返欧洲,并在战斗中壮烈牺牲。
斯诺先生靠变戏法为生,和妹妹相依为命,一起度过了最艰难的岁月。直到有一天,他发现了妹妹一直以来极力掩藏的秘密,她继承母亲的衣钵,成为了一名白女巫。斯诺先生怒不可遏,以断绝关系来威胁他的妹妹,要她放弃巫术。但妹妹的态度很坚决,她要像母亲一样把魔法传承下去。后来斯诺先生狠下心把妹妹赶出了家门,然后举家搬迁到纽约,一辈子没有原谅妹妹。
看到这里,凯文唏嘘不已,他没想到花园里的那座雕像竟然是凯文斯诺的祖母,而那个石盘就是照着她当年常用的罗盘雕刻的;他更没想到斯诺先生和妹妹断绝关系的背后竟然会是这样一个离奇的故事。
凯文一夜无眠,布鲁斯知道他很难过,整夜都陪着他,第二天,他们一起去了凯文斯诺姑母的墓地,凯文希望他迟来的看望能给姑母的在天之灵带来一丝宽慰。
第 004 章 戛然而止
凯文开始整理房间,这栋房子虽然从外面看上去不算大,但这只是表象,大大小小十来个房间够凯文收拾上好一阵子了。幸好有布鲁斯的帮忙,修理各种坏掉的电器对于布鲁斯来说只是小菜一碟,他还把整个房子的电路改装了一遍。
自从知道贝蒂没死之后,布鲁斯的心情渐渐好转了。有时凯文称赞他能干,他会发自内心地一笑,看惯了布鲁斯忧郁面孔,凯文觉得他一笑世界都亮了,这样晚上还可以省下点电费。
整理完卧室之后,凯文在走廊上的钢琴前面坐下,虽然他没学过钢琴,但是电子琴还是会的,于是他挑了一支简单的曲子《献给爱丽丝》弹了起来。但这下好不容易眉心舒展的布鲁斯又开始皱眉头了,他实在忍不住,终于冲到凯文身边坐下,把他刚才弹的那只曲子又弹了一遍,虽然弹得也不是那么专业,但至少能听出来那是曲子。
这下被打击到自尊心的凯文生气了,他一抹钢琴背后的灰,迅速往布鲁斯脸上一擦,顿时布鲁斯多了一撇胡子。这下换布鲁斯怒了,他捉住逃跑的凯文,把他按在钢琴上,然后用灰在他的脸上进行了一次惨绝人寰的艺术创作。一天就在两个人的打闹中过去了。
无边的夜幕把小屋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布鲁斯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他不是没想过离开,和凯文相处得越久,他就觉得自己越不能留在这里拖累凯文。但他怎么也下不了决心。他和凯文虽然只认识几天,但他两就像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兄弟一样,布鲁斯从小就希望有一个兄弟,他觉得凯文就像是他的弟弟。如果这时候走,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跟凯文说。撒一个谎,亦或是留一张纸条?如果离开,又能去哪里呢?而且这里离高华大学不远,也许能打听到贝蒂的消息呢。如果真的走了,说不定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但这里的一切总让布鲁斯隐隐不安,暴风雨来临前不总是风平浪静吗?
整理完所有的房间后,凯文通知律师来签署了文件,房子就正式归入他的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