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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铭义冷哼一声:“他们恐怕是对我的戏不感兴趣,对我的人感兴趣。我已经驳了他们的面子了,又怎能继续合作?”
王冬站在顾铭义身旁,拍了拍顾铭义的肩膀,说道:“哎呦,我的小祖宗,能不能不这么任性。你现在不是当年最红的时候了,咱那时候在家等着就有诸多大制作送上门来,现在不行了,得去求着人家了。”
“那你的意思是让我跟他们上床呗。”顾铭义斜眼看了王冬一眼。
“你还记得你刚来这个办公室的时候,也是站在这个位置,我跟你说的话?”王冬话锋一转,说道。
“当然记得,你说站得高看得远,只有站在最顶端,才会感受到睥睨天下的气势。”顾铭义呵呵笑道。
“你记得就好,反正这个圈子的现状就是这样,你不去适应它,就会被它排挤。如果畏手畏脚,反而会错失很多机会。”
“如果必须出卖*才能换得机会,我宁肯不要。还有站得高也容易摔得惨,一定要谨慎而行。”
王冬讪讪地笑了笑,说道:“其实我也有一个b计划,我想找个熟识的记者写一篇关于你做公益的报道。我知道你出钱建了一所希望小学,还资助了六名失学儿童,休息这几年你也经常去看他们。我想以此为噱头,写出的东西肯定很煽情,也一定会博得观众对你的好感。你看现在好多明星都用这招,去哪里做点什么好事都要带着记者,随时发稿,咱也可以这样做,不过咱这可不是作秀,只是顺势为之。”
“不行,我不想打扰那些孩子们安静的生活。公益不是作秀,如果我抱着作秀的目的去,那就失去公益的本质了,没意思。这个方案我也不同意。”
王冬的提议被顾铭义坚定地摇头否决。
“你先喝口水,考虑一下,别急着拒绝,这可是你复出的最好方法,而且满满的都是正能量,跟你以前塑造的正面人物很搭。”
王冬沏了壶茶,给顾铭义倒了一杯。
“没有什么好考虑的,不行就是不行。”他抿了一口茶,笑着说道。
“三年了,你还是老样子,一点没变,哈哈。那既然这样,咱们就用c计划,也是这个圈子最俗也是最有效的办法,绯闻炒作。至于绯闻对象,咱这里就有一个现成的,林晓雅,你可以跟她一起秀个恩爱,引起关注度,还有你们俩最好能搭个戏,这样更具有话题性。”王冬给顾铭义添了一杯茶,淡淡地说道。
“我也不想炒作,林晓雅主攻电视圈,我可不想去接电视剧。你还是给我想办法接几个名导大戏,辛苦点没关系,吊威亚我也可以,不用担心我的脊椎。”顾铭义站了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紧皱着眉头。
“铭义,你也太高看我了,大导演的戏都是有自己御用的演员,像凌东他就喜欢用你做他戏里的男主角,可惜…”
顾铭义在王冬提到凌东的时候,眼睛微不可察地眯了一下,显然是内心仍然有波动。
“可惜什么,有什么可惜的,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不过是逢场作戏,还能一辈子绑在一起?”顾铭义说话的时候面无表情,风清云淡道,“以后抽佣的话,你拿二好了。那几年你抽三四我也给你赚了不少钱。我现在等着用钱,你也知道几张口在等着我养,还有学校,我现在也捉襟见肘了。”
“这个好说,就怕没有好戏给你接啊,手里有几个本子但是你肯定瞧不上眼。这样吧,你跟林晓雅在微博上先互动着,看看粉丝们的反映情况。戏,我尽量帮你争取的。”
“行,那我就跟林晓雅在微博上互动一下,我也联系一下之前合作的导演,看看有没有机会。好了,你忙吧,我先回去了。”顾铭义轻轻叹了口气。
王冬看着顾铭义远去的背影,紧紧地捏着茶杯,冷哼道:“切,这么不听话,还想减去我的抽佣?名导,大制作,还真拿自己当成角了,过气明星不如狗,我可真的不看好你。”
顾铭义出了办公室不久,电话就响了起来。顾铭义低头一看,是林晓雅打来的。
他微微一笑,这来得可真是快。
“顾老师,您好。”
电话那边传来了一个温柔的声音。
“晓雅,你好,都是一个公司的,叫我铭义就好。”顾铭义的声音温和动听。
“哈哈,顾老师还是那么的平易近人,怪不得有那么多人喜欢呢。那行,您不介意我就喊您顾哥了。”
“怎么听起来感觉像是某个浏览器的名字呢。”顾铭义咧嘴一笑。
“顾哥您真幽默,咱说正事吧,听说您要复出,王哥想咱俩炒作一下,您意下如何,我知道您一向不喜欢炒作。”林晓雅试探地问道。
“唉,此一时彼一时,时势不由人,晓雅你不介意的话,我没问题。”顾铭义慨然说道。
“那行,我一会先发条微博,你转发一下就好,看看粉丝们以及媒体们的反应。”
“好,那么你准备发什么?”顾铭义问道。
“我发一条,秋雨过后的北京,寒意彻骨,只想被你温柔呵护。你转发过去,发一个心的表情就好。发一个心的表情,既可以表达的是朋友的关心,也可以表达出一个爱人的关心,这样朦朦胧胧,别人看不真切,才会吸引别人的眼球。”林晓雅微笑着说道。
“好,就依你,你现在发吧,我过两三个小时再给你转。”
“好的,顾哥,合作愉快。”
那边的林晓雅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顾铭义挂断电话,叹了口气,“我又岂能不知道,你近来有一部电影要上,我正好是成全了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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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世态炎凉(一)
他走出了公司大楼,明晃晃的太阳有些刺眼,顾铭义不自觉的眯起了眼睛,望着马路上川流不息的车辆,有些头晕目眩,顾铭义有了片刻的失神。;
他有些怅然,有些不安。
这种不安是来源于与这个迅速发展的城市格格不入,还有他对这所城市的陌生。
周围有两个提着蔬菜篮子的大妈从他身边经过,看了他一眼,窃窃私语道,“这小伙看起来有些眼熟啊。”
“听说这座楼有不少明星来办公呢,说不定还真是哪个明星,不过我没印象。”
“明星?不大像。明星怕被人认出来,都戴墨镜呢,走吧,走吧,还得回家做饭呢。”
顾铭义听着两个大妈在谈论自己,嘴巴微微上翘,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
阔别几年,自己真的成了路人甲路人乙了。
路上无人识,这是比寂寥更加痛苦的孤独感,这是一个演员最大的无奈。
对于马路来说,川流不息的车辆是它的过客。对于观众来说,形形色,色的演员是他们的过客。对于时间来说,马路车辆观众演员世事万物皆是它的过客。
顾铭义纵然有所明悟,但是那种惆怅感仍然挥之不去。
黄源从车上走了下来,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看到顾铭义怔怔的站在路边,神色一紧,急忙跑了过去说道,“小义,你怎么了?是不是腰椎又疼了,你别吓唬叔。”
“没事,黄叔,有些累。”顾铭义看着大太阳,恹恹地说道。
他在这一刻突然有些厌倦了这样的生活,争不争,百年之后一切都是浮云。
只是下一刻他就想到了他后爸那蔑视的目光,周围那些人瞧不起自己的那些眼神,还有那么多双嗷嗷待哺的口,那一双双渴望求知的眼睛。
他知道,自己必须去争,他无路可退。
“累?要不然回去休息一会?”
“黄叔,你把我住院的时候给我发过慰问短信的导演编剧制片人的电话给我。我去拜访一下他们,下午没什么事,你回去陪陪婶婶吧,看你刚才打哈欠。”
黄源是顾铭义的贴身助理,所以之前有些想与顾铭义合作意向的制片人导演都会跟黄源联系。
“你自己能行么?要不然我开车送你过去。”
“我小时候吃过的苦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点苦算什么。好了,你回去陪婶婶吧。”
黄源犹豫了一下,看到顾铭义坚持的模样,把车钥匙递给了他,温声说道:“别给自己背负那么多的压力,这些年你太不容易了,开车的时候别胡思乱想,一定要聚精会神,早点回去,有事情给我打电话。”
“ok,黄叔怎么感觉你是我老板一样。”顾铭义笑着说道。
“等你有了媳妇之后,爱谁管谁管,我才不去操这份心呢。”
黄源乐呵呵地说道,在看到顾铭义的脸紧绷起来之后,他就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他讪讪地说道,“是你婶看你整天都这么辛苦,嘱咐我盯着你找个…找个…伴,早晚都要结婚的,你妈妈她…”
“行了,黄叔,这些事情就不劳你费心了,我走了。”顾铭义的脸色很难看,上了车,甩上车门,扬长而去。
黄源站在路上看着车子远去,唉声叹气的说道:“孩子,你说你怎么就想不明白呢,男人咋能跟男人一起生活呢?你好奇玩玩可以,又咋能当真呢。一说这个你就烦,真让人不省心。你说等我百年之后去了土里,又怎么面对我的老朋友呢。”
顾铭义心里憋得慌,油门踩到底,把车开得飞快。
他想喝酒,他想咆哮,他想骑车,他想蹦极,他想疯狂,他想发泄。
事事不如意,处处不顺心。
他平日一贯积善行德,怎么又会落得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