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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天歌有些意外,没想到是这样的状况,更有些不好意思,随便就怀疑傅爷爷的为人,人性自私到底在她心里留下了烙印。沈天歌局促的看向傅云疏,张口欲言,又不知该说什么,双手扯着衣角。
傅云疏理解地拍拍她的头,顺便轻捏不敢再反抗的碎雪,又拉起沈天歌的小手,“该出山洞了,再待下去你就要感冒了,等会儿傅爷爷想喝你泡的茶,考考你煮茶的手艺学的怎么样了。”熟悉的热流再次从手中传来,沈天歌只觉得暖到了心底,重重的点头,“恩!我回去就煮。”碎雪有气无力的吱一声,表示他也要喝,沈天歌又开朗起来:“好的!碎雪也要好好醒醒酒了!”两人一猴很快就步出了山洞,沈天歌快步在山道上小跑着,神情很轻松,知道傅爷爷不是那样的人,让她松了口气,也暗暗自嘲,外公的眼光又怎么会差,她到底有点左了性子。
傅云疏慢悠悠的跟在她身后,神情同样很放松,这次还真是意外的惊喜,一直以来隐隐的不妥总算是让他找到了。沈天歌表现的很好,是个各方面都极好的徒弟人选,他却难以下定决心,原来正因为是小歌表现的太好了,他看不到她身上不好的那一面,所以无法决定。一个人的秉性如何不能只看正大光明的一面,阴暗面也同样重要。一个人不可能只有“善”,“恶”自然也存在,这并不是说这人就是品行有问题,小孩子天真纯洁但同时也残忍任性,无关品性,是无知带来的恶,是后天教育可以改变的。沈天歌虽已有十二岁了,有优秀的教养,但仍属于孩子范畴,她太“懂事”了,在她身上傅云疏看不到孩子式的真和恶,相处的时日再短也不至于察觉不到一丝负面情绪,才让他迟迟无法确定。
直到刚才,她怀疑自己对她外公不诚,那一瞬间就有的阴郁之气,该说不愧是“枭鬼”沈枭穹的外孙女,戾气有够重的。她敢怀疑也敢摆脸色给他看,不因为自己是高人、有巨大的利益给她而妥协,或许其他人会认为她不成熟,不懂得迂回,傅云疏却是很高兴,小孩子要什么成熟,若是如此小年纪就有这么深的心机他还真不敢收这个徒弟了。这种真和恶还就是傅云疏要看到的,现在他才敢放心收下这个天纵之才的徒弟。
回到观中,沈天歌仔细地将煮好的茶倒入杯中,双手递给傅云疏,看他浅尝一口,露出满意的表情,不由笑开了脸,低头再倒一杯给碎雪和自己,就听傅云疏清朗的声音:“小歌啊,明天早上你四点半起床,随为师去祭拜你师公,正式收你入门。”
沈天歌手中的杯子“叭”一声掉在了地上,傻傻地抬起头看傅云疏,她听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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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6入门修武
傅云疏放下手中的茶杯,“你没听错,我说了明天正式入门。”一副你大惊小怪的样子。沈天歌结结巴巴的说:“不,不是说一个月为期吗,才一个星期···”这缩减的也太多了吧。傅云疏手一摆,不甚在意的说:“我想看的已经看到了,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何必再浪费时间,早日入门你也可早日开始练武,习武可是越年幼越好。”
沈天歌没话说了,傅爷爷太善变了,她都摸不着他的想法,今天她才“顶撞”过他吧,这就考验过了,她都不知道考验了什么。傅云疏才不管她怎么想,想到自己也算是后继有人了,一身所学也不怕所托非人就兴奋,这可和服侍在他身边几年的两个记名弟子可不同,站起身,“小歌,你回去好好沐浴净身,为师先去准备其他的,今天先好好斋戒熏香,明天一早随为师去祭拜。”说着便步伐轻快的走开了。沈天歌无奈,不明白就不明白吧,带着碎雪回去房内洗漱,要心诚这些步骤可不短。
第二天凌晨四点,沈天歌经过一天的养精蓄锐,早早的起身了,穿上一件款式特别的蓝白色道袍,看着倒像是短裙装的劲服,沈天歌看着镜中的自己,很有几分脱俗又带着英姿飒爽的风范,梳着童子髻,两边长长的发带垂落耳边显出几分可爱。走出房门,师傅已经背对着她站在了院中,穿着一身和她一个色系的长长道袍,黑亮的长发高高束起,用玉冠扣住,手执着一柄造型奇异的拂尘,听见动静转过身来。沈天歌只觉眼前一亮,好一个仙风道骨的道人,平时只知道师傅很是出色,没想到正装一穿竟有几分世外之人的风姿。
傅云疏淡淡的微笑:“还记得为师给你取的道号吗?”沈天歌抱拳行礼:“玄灵!”
“好!从今往后,我眼前的只有嫡传弟子‘玄灵’,再无‘俗人’沈天歌。”傅云疏一挥拂尘,看着沈天歌的眼神很是满意。
“是!弟子玄灵见过师尊!”沈天歌再次行礼。傅云疏点点头,“随为师来。”两人踏着还黑的夜色,再次从后山出发,选的是另一条路,走的并不快身影逐渐消失在夜色中,他们走后不久,路口走出两个人。正是服侍傅云疏的两个年轻男人,神色都有些复杂,羡慕多过于嫉妒,主要是失落,其中一个忍不住叹气:“我们还是没能让真人收下啊,那个小女孩有那么好吗?”另一个沉默了良久才道:“···比起求教不得的,我们能偶尔得到真人的指点已是万分幸运了,只是···缘分不够吧···”
………
天色渐渐亮了,沈天歌他们也到了目的地。青山绿水间一个寻常的小土包,没有墓碑、没有供品,只有土包上一层茸茸绿草充满了生气,为这一片永眠之地带来一份生机。“师尊,这就是师公的埋骨之地吗?”沈天歌有点疑惑,未免也太简陋了,若不知情路过都不会注意到。
傅云疏清理了一下附近的断枝,“依你师公的遗言,火化后的骨灰撒在武夷山,随风而去,这里只是衣冠冢,生不求名,死不留名。”从袖中取出两支香,也不见他怎么动作,香便点燃了,递给了沈天歌一支。沈天歌接过香,随着傅云疏的动作,执香三鞠躬,再将香插在土包前。之后就见傅云疏站立不动,闭着双眼似乎陷入了思绪,“玄灵,你有什么想问的?”沈天歌收回目光,看着衣冠冢问道:“师尊,只要如此就够了吗,拜师难道不需要跪拜祷告吗?”
傅云疏笑道:“你师公说过,习武之人不管男女,都要一副铮铮铁骨!如何能轻易屈膝?要敬礼鞠躬已是足够,心诚便是抱拳也足矣,心不诚五体投地又如何?”
沈天歌以为师尊已是潇洒人物,没想到未蒙面的师公更是洒脱,情不自禁问:“师尊,师公是个怎么样的人?”
傅云疏祭拜完后已经回头,走向来时路,“为师是在学生时代遇见你师公的,那时他也就是落拓的道士打扮,年纪已有七十多了吧,刚开始我还以为是哪来的骗子呢。说我有天分,硬是要收我为徒。”轻笑起来,当初师傅可是纠缠了他好久,硬是露了几手功夫才让他相信,也是那时,他找到了想要追求一生的目标。“师傅他是自学成家,集众家所长,所以也无所谓门派,平时喜好游山玩水,偶尔在旅途中打抱不平,几乎不在现今武林中留名,只纵情山水间。后来年纪大了,精力也没那么足了,就想为一生所学找个传人,不为光耀门楣,为了给他自己的人生做个见证,终身武学精髓能延续下去,更期望为师能达到他所没有达成的境界。”傅云疏最后一句话是自己说的,师傅临终也没有说出口,不想给他压力,但他看的出来,也是自己决定要完成的目标。
沈天歌发现从传承以来,所遇师门都是如此游离于尘世,低调、洒脱,真是种说不出的巧合。想想师公的性情,再看看自身和师尊身上可以称得上“华丽”的道服,觉得有点不对啊,“师尊···”
“什么事?”傅云疏心情极好。
“师公性情潇洒,为什么拜师仪式如此郑重繁复?连道服也极为讲究?”沈天歌有点迟疑地问。
“当然是为师自己定下的,显得正式一点嘛,连道服也是为师设计的,漂亮吧!为师可是参考游戏仙四琼华的道服改装的,是不是很仙气。”傅云疏得意的说。
“···师尊!”沈天歌简直无话可说,师尊一大把年纪了,可真够新潮的,连玩游戏都能注意主角的道服,实在是···不靠谱!
………
回到道观后,傅云疏正式宣布沈天歌为唯一嫡传弟子,沈天歌也知道了那两个大哥哥是什么人。年纪较大的一个约二十五、六,叫做耿狄桓,是曾对师尊有恩之人遗留之子,临终前将十四岁的儿子托付给了师尊教养,已有十年的光阴;另一个二十三岁,名为邱开辰,是一名孤儿,机缘巧合下被师尊收留教导,留在身边已有十三年了。
“玄灵见过耿大哥、邱二哥。两位兄长在师尊身边多年,还请多关照。”沈天歌没有叫他们师兄,师尊并未收下他们。“玄灵客气了,服侍真人是我等应尽之责。”二人抱拳回礼,也只称道号,不喊小姐、少主啥的客气称呼。傅云疏含笑看着他们互相见礼,说道:“狄桓,你这段时间代为师主持观中大小事务,不要让人来打扰;开辰,你从今后负责送三餐至后竹林入口,守在后殿不得让外人进出,若有需要,为师自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