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纳大学成立已有三十年,最初为的是不浪费那些特殊的人才。真正的天才总是有异于常人的地方,普通人占了九成多,他们被排挤、遭压抑都是常态,长此以往就扭曲他们的天性、浪费他们的资质,甚至走上社会后造成可怕的后果,这些本来都可以避免的,所以国家高层特地成立了这么一所大学,收拢这些人才进行针对性的培养。”
“只有大学吗?那些人小时候应该也不同的吧?”沈天歌听得入神,忍不住问。
“你说到了关键,并不只是大学,还有高中、初中就是没有小学。”沈枭穹笑眯眯地看着沈天歌,期待她的回答,沈天歌转了转眼珠子,一拍掌道:“我知道了!小时了了,大未必佳!再说小孩子时期不会有太复杂的心思,也需要父母的照顾,环境需要平常,就不必专门把人区别开来,这未必是好事。”
沈枭穹笑得更开心了,他的小歌就是机灵,不过又意味深长的说:“你说的是其中之一,还有一点你没想到。越是单纯的孩子也意味着越是残忍,他们不会掩饰想法,只会将伤害直白的显露出来!人生之路是很漫长的,这阶段已经在进行一场淘汰赛了,连这点都承受不起,甚至扭曲了心性,那未来还有什么可期待的?国家也没有培养的必要了,这点人才的浪费还是经得起的。”
沈天歌沉默了,现实就是那么残酷,时时刻刻都存在着考验,强者为尊始终不变。能力的强、心性的强都是一种“强”,只有你自己强了,才能值得别人维护、让人期待你的成长。点点头道:“外公,你的意思我明白!我不会小看在海纳的任何一个人,他们都是经过层层筛选而汇聚到一起的。”
沈枭穹欣慰地摸着她的头发,“海纳经过十年的风雨吸引了一批又一批人才,之后身份复杂的人也开始进入,这点你应该有个数吧?”沈天歌明白地点点头:“罗师兄和我说起过。”
“那就好!海纳至今局面已是任何一方都不敢轻举妄动的了,那里汇聚了太多的势力方,加上武林这个暗地里的势力,所以反而校园内部是净地!里面的只有老师、学生,哪怕是双方是生死敌对的,在校园里也只能当做陌生人对待。”
沈枭穹既希望她不要轻敌,也不希望她如临大敌,作为学生,她还是能过得很好的。沈天歌只是笑笑,她不会轻易被影响生活,修行路上畏惧之心不可生、动摇之心不可有、激进之心不可取,这些她又怎会不清楚。“对了!外公,碎雪可以带去吧,学校不会管吧?”她一问,碎雪就抱着沈天歌的头不撒手,坚定要跟着小主人。
沈枭穹点点他的头:“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不会有人说什么,我已经托了学校医务室的一个保健老师,姓严,你有事可以找她,她会照看你的。”
“保健老师?”沈天歌怪异的问,她不是不懂人情世故的“单蠢女”,可一般不是找教导主任、校长再不济也是个班主任的老师吗?医务室保健老师?!难不成外公认为自己练了武就会一天到晚跑医务室?
沈枭穹没发现她的怪脸色,继续道:“没错!海纳里权威最大的老师就是严老师,在里面简单的打架斗殴是可以理解的,能够镇压那群桀骜不驯的小子的可不是一般老师能做到的,交给她外公才最放心。”沈枭穹完全不觉得自己说了啥惊世骇俗的话。
沈天歌黑线千行,海纳该不会还是所黑帮学校吧,打斗都能当家常便饭。正还想再问问,敲门声又响起,二人回头看去。外公的机要秘书宇坤正站在外边,见他们回头,就推了推眼镜道:“沈老、歌小姐!有一个重要电话需要沈老亲自接一下,现在方便吗?”
“那外公你先去忙吧,我这里也没什么事了。”沈天歌将外公搀起,沈枭穹不情愿地嘟哝:“真是的,什么电话非得现在打过来,不知道我在陪外孙女吗?”慢吞吞的走出了房门,宇坤对沈天歌点点头,准备跟上去。
“等等!宇坤哥!”沈天歌叫住他,宇坤回头,神色不变等她开口。沈天歌诚恳的说:“宇坤哥,外公年纪大了,我在住校时你多帮帮外公,让他注意休息不要累着了,还有后天晚上的欢送晚宴,宇坤哥你可一定记得来啊,上次你就忙财团的事没来,公事总是处理不完的,你不要拿自己当工作机器嘛!一起来聚聚闹闹多好啊!”她早就发现,比起沈家的其他人,宇坤看起来和他们有不少的距离感,看着左叔、右叔他们对年纪更小的宇坤还有点儿子敬畏的感觉,不知道咋回事。
宇坤有些意外沈天歌的话,但仍淡淡的点头,“我知道了。”也没说其他跟着走开了。沈天歌挑挑眉,暗道:“宇坤哥是传说中的面瘫吗?从没看他笑过啊!不过感觉很精明,看着就不好对付的那一型,嗯···有点像外公。”她有点明白沈家的人和宇坤生疏的原因了,威严不小,又不苟言笑,那锐利的目光透过眼睛传来还真看得人有点心慌。难怪那么闹腾、没大没小的保镖团都对他敬而远之。
沈天歌转转脑子,最后坏笑的点点下巴,她的像个法子拉拉关系,沈家可是个温馨的大家庭,宇坤哥搞“独立”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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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书房,沈枭穹放下手中的电话,看宇坤正快速地记着笔记,显然将刚才电话里的要点都已经分析整理好了。端起茶杯喝上一口,看着宇坤出神,这孩子能力没话说,这么多年帮他管理环梅集团的大小事务就没出过差错,对他更是忠心耿耿,这点他凭多年看人的眼光还是准的。
当初他还是个爱笑爱闹的孩子,高中未毕业时就家道中落,还是被家族对手陷害以致破产的,父母懦弱地抛下他自杀,扔给他的只有庞大的债务,他因为长得好差点被卖去做鸭。侥幸逃脱后一夜间性格骤变成现在这样,也不知道哪里打听到了沈枭穹,自己跑来卖身,用自己的未来换报仇,毛遂自荐时还真是让他意外。
出于不想埋没了这个让他欣赏的孩子,他答应了他的要求,帮他还了债务,培养他继续学习。而宇坤也没有辜负他的期望,刻苦努力,天资不凡,短短几年就学成出才,凭自己的能力闯下一番事业,也整垮了那家对手,之后毫无怨言的将自己的事业并入环梅集团,为自己打拼至今。沈枭穹曾多次想让他独立出去,他都不肯答应,只是告诉他,他当初求过很多人,只有沈枭穹愿意培养他,相信他的才能。
回神后见宇坤奇怪的看着他,就叹气:“坤子,你也该改改自己的脾气了,多笑笑才会有女人喜欢,你那张冷脸都吓跑多少人了,连秦左他们都悚得很!”
那帮子皮货?算了吧!宇坤挑挑眉,不可置否。沈枭穹更想叹气了,他算是拿坤子没辙了。以后交给小歌吧,他知道宇坤还没承认小歌的继承人地位,也不会因为是自己外孙女就轻易过关,就让他们年轻人自己去考验吧,他对他们都有极大的信心,这把老骨头就为他们再多撑几年吧。沈枭穹不知道很快小歌就会给他个大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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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7临别礼物
今晚就是最后的送别晚宴了,沈枭穹当然不会无聊地大宴宾客,参与者还是沈家的上上下下,由右叔主刀,厨房的师傅辅助,一起做晚餐,很多的半成品食材已经处理好了,这次晚宴的规矩是沈天歌定下的。不管厨艺好坏,每人至少要做一道菜。
现在大家都聚在厨房,一起进行食材的初加工,说说笑笑气氛还是那么温馨。而沈天歌则抱着一堆木材和她的专用雕刻刀,到了后院的凉亭,坐在藤椅上专心手上的伙计。
离开家四年,现在又要去读书四年,沈天歌想给沈家的一大家子留一份礼物。平心静气了好一会儿才开始动手的,她现在没有能力在雕刻上附加灵力、能量等,但传承中有一种力量是无关能力的,那就是愿力!
任何一个普通人都有愿力,心愿、祈愿、妄愿都是愿力,它无形无质、不可捕捉,但沈天歌可以将它导引出来、收集起来。她相信沈家的上上下下都衷心期望沈家能一直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她就是要把这种愿力收集拢来,在这过程中就是一种祈福,最后这种愿力会铺满沈家每一个角落,覆盖每一个人,这样保家宅平安是足够的。
带着这种愿望,沈天歌下刀极为平缓、无躁进。流水般无间断的动作,一层一层地削着硬木,掉落的木屑轻如鸿羽,缓缓落地。等沈枭穹来找她时看见的就是这样唯美的画面,不由看住了,静静地坐在一边观赏。他从来不知道小歌竟有这样的技艺,他虽然知道小歌雕刻的本事极好,也收集了一堆作品,可从没有亲眼看见她进行创作过。没想到,连过程都那么赏心悦目,看来他对外孙女的了解还不够多啊。
沈天歌手中的阴沉木有半人高,成圆柱形。这块金丝楠阴沉木以沈家的财力也是极为珍贵的木材,一般人还真拿不出。沈天歌选择这块不仅是用来摆设的,而且要与沈宅的地气相契合,那样镇宅才能事半功倍。木块看着就重量不轻,可在沈天歌的手中却是操控自如,旋转、移动、托底丝毫不见勉强,右手的刻刀轻轻滑动,每一条划痕都不用修正,层层加深纹理,逐渐成形。
沈枭穹渐渐看出小歌雕琢的是一座鼎,底下是奇怪的底座,花纹有几分神秘,看久了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