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得人忘乎所以。周围人投来或讶异或鄙夷的目光,他全都视而不见,反而牵着江彬的手边走边大力地甩,生怕别人不注意似的。
“喂……你!”江彬对于刘建深得意忘形到孩子气的表现有点无奈,但更多的,是一比一的甜蜜。此刻的江彬,完全能体会到刘建深幸福得冒泡的心情,尽管他们只是如普通情侣般,牵手在阳光下走。
两人漫无目的地闲逛,刘建深知道江彬是个吃货,于是哪里热闹就拉着江彬去哪里扫吃的,鸽蛋圆子、芝麻汤团、蟹粉小笼、草头圈子、红烧狮子头、灌汤包、海棠糕……直吃的江彬肚子凸起来摇摇晃晃地喊着“扶住哀家!”才作罢,这时候已经近五点了,不少旅游团都陆续回去了,两人逛到古玩城前头,刘建深拉着江彬进去看看。
里头有不少卖藏银装饰品的,也有卖古玩玉器和手工制品的,刘建深在卖古锁的小铺子前停下了脚步,店主也热情,给两人介绍了几把锁的由来以及使用方法,也直言不讳地表示这些都是仿的,他们要可以便宜点。刘建深觉得店主挺实诚,便有意照顾他生意顺手挑了两把,一把是巴掌大的铜龟锁,一把是雕着兔子的小银锁,店主还送了链子镯子项圈之类的小配件,说是这锁当装饰品也很不错的。
出了古玩城,江彬看刘建深把锁揣进兜里,有些疑惑道:
“你买这锁干嘛?”
刘建深坦然道:
“来旅游总要为上海做点贡献,身为导游你不是该表扬我在指定购物点消费嘛?”
“切,我又没回扣。”
“怎么没有?”刘建深笑得意味深长。
江彬一哆嗦,转移话题道:
“回去吧!毅荣等我们吃饭呢!”
“你又吃不下,我和他说了,让他先吃别等我们。”
“还要去哪儿?”
刘建深笑笑,拉着江彬走了。
车停在了龙华路,刘建深带江彬去的是龙华寺。这里是上海历史最悠久,规模最大的古刹,香客络绎不绝,更别说在这喜庆的时候,家家都来求个平安。
“你又不信……”江彬看着刘建深买了一把香,很有些无奈。
“心诚则灵。” 大殿里,刘建深拉着江彬排队等上香。
等轮到他们时,刘建深把香点燃后第一支插在香炉中间,第二支香插在右边,第三支香插在左边,随后对佛像肃立合掌。之后又带江彬去其他殿里拜了拜。
出来时,江彬问他:
“你求的什么?”
刘建深把多余的香包好放进后备箱里:
“求家人平安健康,求你我天长地久。”
这句话很平凡,江彬听着却十分感动,但转念一想,又觉着有些刻意:
“你不觉得,这像和佛做交易。”
“也可以这么说。”刘建深替江彬系上安全带,两人身上都是一股香火味,闻着很令人安心。
“毕竟我和大多数非佛教信徒的群众一样,都是到出了事或者逢年过节的才想起来烧香拜佛,典型的临时抱佛脚。”
“那愿望得打折扣了。”
“那倒不一定,佛祖也看心诚与否,并非拜得勤才算虔诚。”
“哈,你该去当铁道部发言人!”
正说着呢,车却驶入了某处停车场。江彬扭头一看,曼哈顿商务酒店……
还没反应过来,口袋里的手机就被抽走了,刘建深咬了一口江彬的脖子道:
“刚才一起拜佛,就跟拜堂似的,现在,该入洞房了……”
于是当晚,吃饱喝足的江彬,被大尾巴狼用龟锁锁在酒店床头,这样这样,又那样那样。江彬破口大骂以后,又被刘建深用小兔子锁住了“精。关”,直到憋哭了才被允许解。放。
等刘建深抱着半死不活的江彬回到小洋房,替他换好衣服放上床以后,便心满意足地顶着个巴掌印在蒋毅荣暴跳如雷的“禽兽不如”声中跪键盘去了。
几日后,能下床的江彬总算肯和刘建深说话了,但依旧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刘建深于是对着窗口悠悠叹了口气,极力表现出有家不能回的哀愁。这一招果然奏效,江彬提着拖把就过来安慰道:
“叫你擦窗你怎么只哈气不动手?”
刘建深默默将报纸团一团老老实实擦玻璃。
“算了算了,你买东西去吧!”江彬对把玻璃窗擦花的了刘建深绝望了,递给他一张清单,大多数是些清洁工具。之前因着要回家面对父母,全部心思都花在这上头,也没好好打扫过他们的小窝,故而此刻得了空闲便全员一起搞卫生,连Jason也乖巧地叼着抹布到处跑,没擦多少,却掉了满地的毛……
等刘建深一走,江彬问一脸凝重的蒋毅荣:
“怎么回事?”
蒋毅荣掏出一个U盘递给他。
“前几天我开了他电脑让我朋友远程给解的密码,东西都在这里,你自己看吧……”
江彬有种不详的预感,接过U盘时心跳也快了几分,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插上U盘,U盘的文件夹是一个编号,看不出什么意思,打开来,里头又有好多以日期命名的文件夹。江彬随意点开一个,里头都是照片,照片里每张都有他的脸——从小区走出来时一脸的凝重,坐在车里时一脸的茫然,在学校时一脸的烦躁,在佘山时一脸的悲伤……
是了,这是他骗刘建深去见何鉴的那天……
江彬看着看着握着鼠标的手便有些抖,退出这个文件夹,打开另一个,是瞒着刘建深和苏麦黎卧底交友活动的那天,照片里有他,有何鉴,也有苏麦黎……
江彬深吸一口气退出,再点开一个以“111108”命名的文件夹,里头只有两个音频文件,时长都为一小时,江彬插上蒋毅荣递来的耳机,一人一个耳麦凑一起盯着屏幕,江彬点开第一个音频,就听到了一个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声音:
“这些天感觉怎样?”江彬一时间想不起这人是谁。
“舒禾。”蒋毅荣提醒道,显然他已都听过一遍。
江彬愣了愣,还没发问,又听到另一个声音说:
“不怎么好……他不愿见我。”
江彬身子一僵。这个声音,他听了三年多,反反复复地琢磨过他的语气,他的音调,是绝不会认错的。他本以为自上一次在佘山分别后,这个声音将渐渐消散在他的生命中,却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以这种方式重现。
“说来听听。”音频文件里,舒禾的声音再度响起。
彼端沉默片刻,才缓缓道:
“在国外这一年多,很难熬,我每天都在想他,想和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我希望回来以后,能让他看到一个不同的我……Joan是位出色的医生,他让我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也让我学着不再逃避……可当我终于见到他时,我清楚地感觉到他对我的恨意,尽管他装作若无其事……我觉得我离开的决定蠢透了!治好了又怎样?他才是我的心病啊!即使我疯了,只要他在身边……”
何鉴哽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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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七十一章 渣攻的独白 。。。
江彬是第一次听何鉴用这样的语气说话;说的还是他。
他从不知道,何鉴去国外的真正目的;也不知道那次见面;何鉴是抱着怎样的期待,他原以为,受折磨的只有自己,可越往后听越心惊。
“他一直躲着我;训练也不来,我在他楼下等,却发现他上司送他回来……他们似乎走得很近,那晚他上司还在他那里过夜。我问那是谁;他说我不该纠缠不休……我从不知道,他会用那样的语气来嘲笑我……对;我是纠缠不休,因为我从没这样害怕过……我猜,他不愿再在我身上白费精力,又或者他已经有了更好的选择,所以才拿这样的话来伤我,好让我死了这条心。”
“我这几天一直在想要不要放弃,我反复看那些照片,每张里他都用不安的眼神看着我,他的谦卑,他的绝望,并不是我想要的,可我怕一旦回应他就会离开我……像我母亲所做的那样……当年,她对我父亲也是那般狂热……可后来呢?”
“昨天我和他实战,想让他发泄,可他却觉得我不尊重他,还为了躲我而扭伤了脚。但说实话,相比之前的冷淡,我更希望他冲我发火,那至少证明,我在他心中还有一席之地。”
“嗯,自然高兴,他还记得我的手机和地址,说明他还在乎……不过他为什么要送我一瓶酱油呢?”
“前几天我发现他住他老板家,我知道他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人,但他的老板……我不放心……我去送药的时候,他虽然提防,但我说下面冷他还是心软放我上去了。之后并没怎样,但看到他我就安心了,我们毕竟在一起三年,他多少会念点旧情。”
“不好意思迟到了,没想到那天那么巧……你同事还挺幽默的……不,不需要赔,上了保的……嗯,我那天本来去他单位堵他,没想到让他溜了,我就直接去他老板家楼下,结果被他朋友扔砖头砸了车,他却说叫我别让他朋友赔,就当是这些年我欠他的……我不知道他是想和我撇清关系还是单纯借这件事发泄不满……嗯……你朋友那针戳人挺痛的……拔出来倒没什么,我就是想让他多陪我一会儿……”
“今天去听他们单位办的讲座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那么干劲十足的模样,虽然有些手忙角落的……只是我站了那么久他都没发现我,怎么说呢?有点失落吧……相对于他的成长,我却在逐渐淡出他的生命……我不甘心……”
“嗯,昨晚没睡好,我手机落他朋友那儿了……今天他中午约我,和我把话说清楚……我不知道,当初我的离开会给他造成那么大的伤害,他误会的地方我本爱想解释,可他老板就在边上,也不知道是他的意思还是他老板不请自来……他把话都说绝了,我知道我说什么他都不会信了,他是铁了心要和我一刀两断!”
“对,我并没有什么女友,她只是我的青梅竹马,一开始她也答应当彼此的障眼法……可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