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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姚远一个人来到河边坐了很久,鼓了很大的勇气才抖抖嗦嗦地将信拆开。当他看到“您的来稿已被我刊采用,拟在第六期刊发”这句话时,高兴的一下地从地上蹦了起来,跳了几圈后又有些不敢确信,低头再看,的确是这么写的,便返身冲回宿舍。
“班长!柱子……”他人还没进宿舍,就远远地喊上了。
“干什么?”他俩从床上爬起,揉着惺忪的眼睛莫名其妙地问。
“班长,你看,”姚远将信递给赵大年,“我的文章将被这家杂志采用。”
“真的!”赵大年一把抢过信,激动的手也有些发抖。柱子穿着裤头就扑了过来。
“闷胡芦,不错嘛!”他俩一看完信就从床上跳下来,赵大年一巴掌重重地打在姚远的背上,将他打了个趔趄。
三个人激动地抱成一团,跳跃、欢呼。然后,不约而同地冲出门,一路狂喊着跑到河边,对着长天大地 “噢、噢”地吼叫,尽情地释放心中膨胀的快乐。这是姚远到水线第一次这么忘情地呼喊,他没想到扯开嗓子喊是如此的酣畅淋漓。
还没收到编辑部寄得杂志,姚远就收到南京一个叫沈初的读者来信,字迹俊秀,文采斐然,让姚远自愧不如。
她在信上说,小时候,她跟随爷爷奶奶住在乡下,有次和小朋友在池塘边玩,不小心掉进池塘差点淹死,是一位过路的解放军把她救了上来。闻讯赶来的乡亲们和爷爷奶奶只顾了她,等发现时那个救她的叔叔已经悄然离去,甚至连他的名字也没来得及问。
她说,当时我在水里拼命挣扎,内心充满了恐惧,当那个绿色身影过来抓住我说“别怕”,那一刹那我真的就什么都不怕了。他抱我上岸的时候,我感到他的怀抱是那么的安全、温暖。他放下我的时候,我小小的心里竟生出强烈的不舍。时隔多年,这个绿色的身影始终铭刻在我心中,成了我心里一个无法解开的结。读你反映军营生活的文章,倍感亲切,也让我再次感受到了军人的伟大,于是便冒昧给您写信。
她的信很长,尽是对军人的崇拜和绿色军营的向往。
读了她满纸的崇拜,姚远他们一个个激动的两眼放光。赵大年当即发话:“不论我们在什么地方当兵,具体干什么,这都无关紧要。只要我们穿上军装,就成了受人尊敬和爱戴的人。军人就要有军人的样子。柱子,你的内务不能再马虎,姚远的战术、军体动作也要再好好练练。我们不能因这里领导不常来检查就随便应付,我们得经得起自己的检查,得对得起‘军人’这个光荣的称谓。”一席话说得姚远和柱子低下了头。
扪心自问,姚远也觉问心有愧。他虽然嘴上没说,心里却为自己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虚掷”青春一直无法释怀。所以给沈初的回信中他如实坦白:“不可否认,军营中的确有太多的铁血汉子,但也不要指望每一个穿上军装的人,都有一个挺拔立正的灵魂。军营不是与世隔绝的‘象牙塔’。军营中亦有不肖男儿。”
从信中得知她是位正面临高考的高三学生,最后姚远祝她金榜题名,前程似锦。
第五十四章 中尉警官林岩的恋爱史(1)
林岩的内心并不像表面那样无忧无虑,和几小战士日复一日守卫在这荒无人烟的大山沟里。每到夜深人静,他都会禁不住疯狂地思念自己的新婚妻子。
林岩的妻子苏萌是名列车员,他们两人是在火车上相识的。那时,林岩还是名意气风发的军校学员,苏萌也是位初走上工作岗位不久的小姑娘。
大四那年寒假,林岩回家,所乘坐的那节车厢恰好由苏萌负责。正值春运高峰期,车厢里人挤人人挨人,乌烟瘴气。长相英俊,皮肤白晰、军服笔挺,忙前忙后的林岩,在这个嘈杂环境里显得十分抢眼。
苏萌刚走上岗位不久,一切不太熟悉,偏又遇到了这样一个时期。刚扫干净,一转眼又是瓜子水果皮满地,让她忙手忙脚。不料这一天,有这样一个军人义务替她帮忙,情况马上就不一样。也许大多数乘客认为,作为列车员,打扫是天经地义的,所以对她的劳动不够尊重,可林岩一打扫就不一样了。
林岩不仅替她打扫卫生,而且还高高兴兴地帮上下车的旅客提行李,放物品,一路忙得不亦乐乎。苏萌一下子对这个乐观又勤快的军人产生了好感。没想到,中途出现了变故,助人为乐的林岩,受旅客赞扬的林岩,摇身一变成了小偷。
一位坐在林岩坐位上的老人,快下车前,突然发现自己的钱不见了,他一口咬定是林岩偷走了。
这位老人的座位是林岩让给他的。这一路,林岩帮他跑前跑后倒水,泡方便面,可这一切,竟成了老人的证据。他认为林岩接近他、帮助他是有目的的,就是为了偷他的钱。
起初大家没人相信,林岩也劝老人再找找,可这老人却一再坚持说是林岩拿走了钱。他说,他上车后哪儿也没去,除了林岩,跟谁也没接触过,这钱不是林岩拿走了,又能到哪能里去?怎么解释老人都不信,林岩不知道该怎么办,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直冒冷汗,看上去一副理亏心虚的样子。渐渐地,许多人也开始用怀疑的眼光看着林岩,甚至有人开始讲怪话:“还以为遇到了个活雷锋,没想到……啧啧!真是嗑瓜子嗑出个臭虫——什么人(仁)都有。”让林岩百口莫辩。
老人一听没人反对了,甚至有人还帮他说话,就抓住林岩的衣服不放。不得已,林岩掏出身上所有的钱交给这位老人。他说:“老大爷,您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这是我身上仅有的钱,你全拿去,权当路费。”同时,他还把自己的学生证给老人看,告诉老人自己的姓名及学校地址,让他去写信调查,他绝不是老人眼中的那种人。
就在林岩最无助最尴尬的时候,苏萌发话了。她自始至终不相信眼前这位军人,会干出这种不齿之事。她挤上前去拉开老人的手,对他说:“你再找找看。”
第五十五章 中尉警官林岩的恋爱史(2)
“不可能,身上的衣兜我摸了好几遍了。”老人说着,又一一翻看了一遍自己的衣兜。
“包里面找了没有?”林萌又问。
“我记得清清楚楚,我是放在衣兜里了。”老人说。
林萌打心眼希望老人能快些找到钱,好替这个无辜的军人洗脱罪名。虽然只是萍水相逢,对他一无所知,可她坚信他是被冤枉的。“还是再找找,也许是您记错了。”林萌劝道。因为她奶奶也经常是丢三落四的。
“是呀,再找找。”旁边有人附和道。
在大家的劝说下,老人只好打开自己的包寻找,没想到真找到了。
一看到自己的钱还在,在众目睽睽之下,老人羞惭难当,当即要扇自己的脸,被林岩伸手挡住了。他激动的连声说:“找到了就好!找到了就好!”
许多人纷纷替他鸣不平,你一言我一语的指责老人,被林岩一一劝了回去。有个旅客边往座位走边气愤地说:“还是当兵的好!要是换了别人,不打他个半死才怪呢?”
大家散去后,林岩虚脱了一般,站都站不住了。如果没有这位列车员,这一车的旅客该怎样看自己,该怎样看当兵的人?想到这些,他才想起还没感谢人家。这时他才发现她已经不见了。
老人找到钱后,林萌高兴的差点跳起来。她怕自己失态,敢紧退了出来,一个人躲进卫生间傻笑:“他没拿,他果真没拿!”
最后,林岩还是找到了苏萌。他这才注意到,这个女孩子不仅善良,而且非常漂亮,弯弯的柳叶眉毛,水汪汪的眼睛,长长的睫毛,挺直的鼻梁,小巧的嘴巴,欣长的身材,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古典美。
“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事关我一个人倒罢了,如果让这么多人因我对军人产生怀疑和偏见,那我真是罪大恶极。”林岩真诚地说道。
“你谢我?如果要说谢谢,这个车上的许多人,更应该感谢的是你,是你让我们看到了人性中最美的一面。还有,即便找不到,相信大部人也绝对不会怀疑是你。”
“谢谢!”苏萌一句话,让林岩的眼泪毫无准备地涌了出来。他当即不好意思地扭过了头。
巧合的是,林岩返校时,再一次坐到了苏萌负责的车厢里。林岩一上车,他们就彼此认出了对方。苏萌主动打招呼:“林岩警官,回学校啊?”
苏萌一叫林岩的名字,让林岩吃了一惊:“真巧。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不但知道你的名字,我还知道你是武警技术学院光电系大四的学生。”苏萌调皮地说道。
“真失礼,上次也没好意思问你的名字。”让林岩没想到的是,上次他给老人说自己的名字和学校,竟然被这个女孩子清清楚楚地记住了,让他感动万分。
他那里知道,经过上次那件事,他的名字连同他这个人,牢牢地镌刻在了这个漂亮女子的心中。为了林岩返校时“巧遇”他,苏萌这几天一次也没有轮休过,守株待兔般等在列车上,还算有缘,终于让她等到了。
他们就这样开始了,但因职业关系,注定他们不能想见就见,只能靠鸿雁传情,聊解相思。
第五十六章 遭遇爱情
自从收到沈初的来信,昌马河哨所的三个兵们,精神面貌有了很大的变化。每天,他们早早起床,把内务整理得一丝不苟,把庭前屋后打扫得干干净净。干什么事不再拖拖拉拉,而是雷厉风行。出早操,他们把口号声喊得山响。每天的生活按部就班井井有条,训练、学习,与中队没什么两样。他们还自力更生,建起了蔬菜大棚。
半年考核,支队、中队领导来到执勤点,三个战士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