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济轩本想拥她入怀的,可在恢复过男子打扮之后,要用女子的打扮来拥抱她,谢济轩自己也愣住了。
两人相视一笑,其中的无奈只能意会不能言传。
按照谢家人的勘测,他们只需沿溪而行数里便能看见一个湖泊。以那个湖泊为参照物,无论是越过湖泊又或是翻过山头,最终的目的地都是水西王妃邀请陈珈参加鹿宴的那块平原。
谢家人的失约打乱了谢济轩所有计策,陷入情绪的他根本不顾陈珈的身体,就这样带着她摸黑沿溪水走了一夜。
陈珈视力不错,泛着银光的溪流在她眼中就是一条闪亮的指示灯带,更别提每走一段就能遇见几只从林中跑出来喝水的动物。这样好玩的景致可不常见,一段路后她走得比谢济轩还快。
天亮时,两人终于走到了溪流尽头,一个大湖像镜子般嵌在了山腰。
陈珈坐在湖边捶着有些麻木的双腿,一心想把脚上那双破烂的绣鞋扔到湖里。
谢济轩蹲到她身旁,轻声问:“为什么你能一声不吭的跟着我走了一夜?为什么你不抱怨?”
陈珈看着他,轻声问:“抱怨除了会让你心烦之外,可以解决我们目前的困境吗?”
谢济轩静静地的看着陈珈,说:“我忽然觉得会失去你。”
陈珈俏皮的笑了,问:“你有得到过我吗?”
谢济轩没有回答,他指着眼前的湖泊说:“湖水另一头是一个小瀑布,沿瀑布往下行走一日就到了举办鹿宴的地方。”
陈珈犹豫的看着湖水,她现在的身体不可能下水。
谢济轩接着道:“我们不走湖水,从这座山后绕过去,大概五日能走到同样的地方。歇息一下准备上路,我们早点入林以便找到一个好的夜宿之地。”
陈珈真的走不动了,她问:“我们不能原路返回从悬崖上爬回去吗?密林里有猛兽,我不想冒险。”
“不行,”谢济轩拒绝了她的提议。
陈珈问:“为什么?”
谢济轩道:“不安全?反正不能从那边走。”
陈珈不信,“你不说一个好的理由,我不会跟你走。”
谢济轩负手而立,一段时间后,他说:“我估计覃月会派人手来搜索我们的行踪,我不想他救你。”
陈珈揉在小腹想了一会,道:“我们歇息两日再走,我带你从湖里游过去。”
“你不想被覃月救援?”
陈珈冷哼一声,“他不是救我,他是帮邀月善后。南宫裕不是笨蛋,他会把这次遇伏的责任全部推到邀月公主头上,南朝与北国只怕要重新和谈了。这种时候,我怎么会让覃月拿救我一事前去邀功并增加和谈的筹码?”
谢济轩很少见到陈珈情绪化的一面,他问:“你觉得邀月此人怎样?”
“三世智力换一世颜,蠢和美貌成正比。”
如此恶劣的评价让谢济轩为邀月捏了把汗,他问:“你既不在乎覃月为何会如此讨厌邀月?”
陈珈道:“我讨厌一切高高在上,自以为是,不讲道理,拿人命当儿戏的人。如果你是这种人,我现在就开始讨厌你。”
谢济轩捧着陈珈的脸问:“那么大的情绪,你对覃月动心了?”
陈珈没有回话。ps:因为新年了吗?都没有留言,寂寞如雪啊!害得我开始当后妈了!各种主角都恨你们~~
第七十八章 打消疑虑
更新时间2014…12…31 10:10:09 字数:3118
生活中经历的每一刻都会在大脑中留下永恒的记忆,这些记忆决定了每个人感知人和事物的模式,这叫内隐记忆。这种记忆时刻提醒着人们遇见相似的情况时一定要小心。
陈珈记得陈母临终之前那男人的老婆去医院闹过,她洋洋自得的大骂陈母不得善终,见陈母不为所动时,她还让人砸坏了医院的设备。
那日,陈珈恰好去探病。
当那男人的老婆问起她是谁时,她说她是陈母手下的小姐,只是过来探病而已。她没有认陈母,年轻的她巴不得和陈母划清关系。
病床上的陈母露出一种陈珈从未见过的表情,虚弱又或是悔恨……陈珈别过头不去看她,现在后悔有什么用,早些年她都干了些什么?那天夜里,陈母离世。
若干年后,陈珈再次碰到了那男人的妻子。
她对陈珈说:你真的以为那一日我不知道你是谁?我不过是耐心的等着一个气死她的机会而已。你看你,多合作啊!你以为我恨她?不,我感谢她,今日我所能享受到的一切都源自她和你的付出……
你干着拉皮条的活计,我的女儿却在国外最好的学校念书。知道吗,这就是你的命!
……
往事不堪回首,陈珈突然对谢济轩说:“若有一日,我不在了,帮我杀了邀月。”
“好。”谢济轩回答得很干脆,陈珈眼底的戾气明白的告诉了他,她对邀月的憎恶绝对不是因为覃月。
两日后,陈珈托着谢济轩游过了湖泊。两人顺着瀑布一侧的山路往下又爬了半日,终于在第三日日出时徒步走到了那块举办过鹿宴的平原。
眼前绿油油的草原让陈珈有种想要亲吻大地的冲动,几天的路程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体能,全身上下都好似散架了一般。身旁的谢济轩并不比她好,除了游泳那段靠她之外,余下的路程基本都是谢济轩半背半抱的带着她走,他的体能也到了极限。
两人皆是一身褴褛,破烂的绣鞋被用衣带裹了又缠,缠了又裹。远远看着,他们就像踩在两团灰色的棉花上面行走。
草原上有人,木家族长约了巫们在这里聚会。
这样的聚会每年都有,巫也需要交流学习。一旦他们分开后,每个巫都会去到自己熟悉的部族,替部族祈福,帮牧民和牲畜看病。草原很大,巫常常行踪不定,这样的聚会可以让巫交流信息和学习医技。
木府的仆人将陈珈和谢济轩引入营帐时,早已候在那里的木荣让他们相视一笑。毋庸置疑,木荣的出现绝不是巧合,这世上没有那么多的巧合。他一定是受了南宫裕的委托,特地在这里等着他们出现。
营帐里,木荣体贴的为陈珈准备了一盏温热的羊奶。
他道:“南宫夫人真是幸运,很少有人从那么高的悬崖上落下还能走到这里。”
陈珈双手合十,恭敬的说道:“索玛女神保佑,出门那日让我带上了一个会武的侍女。一路跌跌撞撞的沿溪而行,虽说历经生死,苦不堪言,但在见到木公子的这一刻,感谢索玛女神!”
木荣问:“南宫夫人可知是何人袭击你们的队伍?”
陈珈道:“这都几日过去了,木公子不知?”
木荣眸光一闪,道:“木家不参与朝政,那日行刺又值深夜,待我知晓此事时,天通路上除了一些箭痕之外,什么都没有。”
陈珈问:“殿下可安全?”
木荣道:“有覃大将军出马,裕质子又怎会有事!”
陈珈问:“覃大将军可曾查出是什么人马要袭击殿下?”
木荣道:“未曾,据传是因为夫人开设银钩赌坊得罪了马匪,此次袭击是马匪的报复。”
“天啊,”陈珈震惊的捂着嘴,“北国的马匪已经猖獗至此了吗?数百马匪居然敢在皇城与集市的通道上行刺,试图挑起南朝与北国之间的矛盾,这种藐视皇权的行为如何能原谅?”
“北国的皇城护卫队是谁管理?这是失职,该严惩!为何覃大将军要留在朝中,威名赫赫的他就应该出去草原上剿匪!”
陈珈说完后,不安的挪动了一下身体,“伽罗让木公子见笑了,银钩赌坊只是一个为百姓谋福的地方。如果杀几个马匪就招来如此祸事,只叹北国牧民生活多艰,居然同那么凶悍的马匪身处一片草原,难怪乎巫要那么辛苦……”她的这番说词全都是谢济轩所教。
谢济轩意识到自己失败之后,他苦苦思索了一夜,把所有能够想到的情况都作出了最合理的解释和推脱。整件事会由邀月公主的报复变成马匪复仇这种荒诞的说法已在他的预料之中,他趁此机会让陈珈出言倒打一耙。
此事的全责一定要推给北国皇城护卫队。只因皇城护卫队一直掌控在水西王手中,责罚皇城护卫队相当于斩断了水西王的一只手臂。至于让覃月去草原剿匪,这是为了弱化他曾经让人散布在坊间的流言。
既然他们还要回到质子府,他有责任要保护陈珈的安全。
陈珈话音刚落,木荣便抚掌大笑,道:“南宫兄,你的妻子真是妙人啊!”
说着南宫裕就从木荣身后的屏风一侧走了出来,一身白裳的他看起来俊逸不凡。他道:“让木兄见笑了,我这就将她带回府邸。余下之事想必木兄定会为小弟斡旋。”
木荣道:“这个自然。”能借此事打击到水西王和覃月,木家又怎会手软!
回府的路上,陈珈看着身旁陌生的侍女,问:“殿下,花开呢?”
南宫裕道:“府中来了刺客,死了不少人,因为人手短缺,我让花开去埋尸了。”
“啊!她的身体能受得住吗?”
南宫裕冷笑一声,道:“能带着你从悬崖上下来,她的武艺可不是当日所言的略懂,夫人好本事啊!”
陈珈反唇相讥道:“我若不留了一手,此时只怕早已是死人。还好我听到坊间有那么多不实的流言之后,多了个心眼,出门时没有带不会武的花落。”
南宫裕阴测测的看着陈珈,道:“夫人,你可知道有个词叫虚张声势,你这样子很像啊!”
陈珈沉默了,南宫裕伸手把垂在她额前的一缕头发别在了她的耳后,道:“今儿主意出的不错,为夫暂时饶了你。”真正让他饶过陈珈的原因是遭到伏击那日她的表现。
她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并将他的袖子扯断了一截。他相信人在危急时的反应不会骗人,从这一点看,她并不知道谢家的计策。
木府的马车在离质子府还有两个街口的地方就放下了他们,显见南宫裕不愿让人得知他与木荣的关系。
陈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