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无关?”
皇甫端白笑,“府里还有一个大剑师是谁?”
“蝉。”
“你见过,与欢喜相比如何?”
圣上身边的四大剑师,拇指、板凳、欢喜、蝉,一直以来欢喜和蝉是最神秘的。
皇甫端白很想同这几位久负盛名的大剑师打上一场,欢喜同他打斗时早已中毒,两人打得不算酣畅淋漓。若能同蝉打一场,光想想就能将他血液里的那种争胜之心勾出来。
谢济轩道:“蝉是阉人,性情比欢喜怪异,我未曾见过,都是听她所言。”
皇甫端白怀疑的看了看他,“你同蓝小姐是何关系?”
谢济轩扭过头懒得回答,问:“还有事吗?”
“还有一事,我想弄明白欢喜为什么会突然变年轻?”
谢济轩心道:这事儿我也想知道。不知为何,他觉得龙渊没有那么简单,每次看见南宫裕,总会有种他忽略了一个天大秘密的感觉。
“你想同蝉打一场?”
谢济轩突如其来的话语说到了皇甫端白的心坎上,他咧嘴一笑,“何日?”
谢济轩道:“不出意外的话,明日一早……”
陈珈知道绿萝被皇甫端白藏了起来,若不如此,她根本没有借口前去南宫裕的寝宫。这是她第一次在无人引路,又没有约定的情况下来到南宫裕的院子,想到牛皮糖一样的蝉,就觉得身体有些发冷,整个人都不好了。
院子入口处,一头是没有护栏的九曲桥,一头是郁郁葱葱的小树林。按谢济轩的说法,这两个地方都埋伏有机关,她该怎么走呢?
犹豫时,陈珈下意识的掏出了那枚蜡丸,心道:这东西会是什么?为什么非得放在油灯旁边,难不成蜡丸融化后会是毒烟,迷药?
“木府那个丫鬟是怎么死的?”
突然出现的蝉吓了陈珈一跳,一直握在她手中的蜡丸不小心掉落在地,只见圆溜溜的蜡丸在地上弹了一下就顺着路径滚入了另一头的小树林中。
陈珈张着嘴,连惊讶声都不敢发出。事情搞砸该怎么办,皇甫端白也是大剑师啊!
蝉的身体紧贴在她后背,脑袋却以一种奇怪的姿态伸到她右前方,问:“你在看什么?”
“月色很美?”
“是吗?可你没有抬头,你在看什么?”
“绿萝不见了,我想过来看看她在不在殿下这里。”
“绿萝不是殿下的侍女,怎么会来这里?你在看什么?”
陈珈瞥了一眼草丛,那枚淡黄色的蜡丸早已不知所踪,她道:“我什么都没有看。”
蝉顺着她的视线找了一圈,确实什么都没有看到,他问:“你来干什么?殿下不要你侍寝。”
陈珈道:“我去其他地方找绿萝。”
说话间,四个女婢抬着一顶软榻从远处走来,一个浓妆艳抹却遮掩不住萎顿神色的女子被抬入了南宫裕的寝宫。
陈珈心道:南宫裕这什么审美,他阴柔,找的女子更阴柔,还真是妖精打架啊!
第一百零六章 争吵
更新时间2015…1…29 10:40:19 字数:3327
陈珈穿着汗湿的衣裳回到了自己院子,进门就问:“小白呢?”
谢济轩抬眼看看她,反问:“你不知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行窃之人,手指极稳,先前那会儿你不该把筷子弄掉的。今日这戏演过了,入厕那会儿,你已经见过小白了,对不对?”
头脑清醒的谢公子及其恐怖,陈珈暗叹一声,心道:如果想好好活着,一定不要和他成为敌人。
撒无赖是她的长项,只见她微微抬头,盯着他道:“就不告诉,我爱怎么演是我的事儿和你无关。”
谢公子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的眼睛,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别想撇开我独自快活,我若不开心,定不会让你开心。”
陈珈奇怪的看着他,突然问:“今天你在浴桶里放的是什么?那药是不是根本就和噬心草无关?”
谢济轩得意的笑了,问:“才醒悟过来?”
陈珈生气的说:“你居然骗我?”
谢济轩反唇相讥,“是你骗我在先。”
“你还是不是男人?”
“你不是都称呼我为死人妖吗?”
斯文儒雅的谢公子绝对想不到他会同一个女子吵架,骨子里的教养和礼仪似乎无法遏制住他受伤后极不平静的情感。
两人吵得正欢时,陈珈突然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厉声道:“花开,我们主仆情同姐妹,可你不能这样事事相欺,我的容忍是有底线的,你不要挑战我的耐性。告诉我,绿萝去哪里了?”
谢济轩心知有异,他配合着跪了下来,道:“小姐,奴婢真不知道绿萝去了哪里。奴婢行事一心只为小姐,若有二心必遭天打雷劈……”
影帝配上影后,两人很快就把先前激烈的争吵变换了一个味道。
隔着一扇门,蝉幽幽地说:“夫人,殿下让您和花开姑娘过去。”
谢济轩朝陈珈点点头,打开门对着蝉说:“知道了。”
门外,蝉一如既往的穿着黑色袍子,宽大拖地的衣裳让他整个人溶入了夜色,愈发凸显了他那张有着女性柔媚的面容和鲜红的嘴唇。
他凑过鼻子闻了闻谢济轩,道:“习武的女子,闻着就有股男人味,臭。”说着又贴到了陈珈后背,愉悦的说:“还是夫人好闻,甜。”
陈珈朝前,蝉紧贴在她后背,黑色的长发被他编成了一条怪异的小辫。谢济轩跟在两人身后,一行三人就这般怪异的朝着南宫裕的院子走去。
还未穿过半圆形的拱门,陈珈就已听到院子里的蟋蟀在歇斯底里的鸣唱着,许是一阵接一阵的秋风让它预感到了严冬的残酷。
九曲桥还是树林?分叉的两条路让她止住了脚步。
蝉贴着她耳边轻声说:“上桥,树林里有鬼,殿下召来侍寝的夫人已经被鬼给吃了。”
陈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总觉得蝉说这番话含着几分警告的意味。漆黑的桥面与湖水连成一片,她站在桥头就不肯往里走,鬼知道哪边是桥,哪边是水。
蝉嬉笑着说:“直走,五步之后往右,再直走,五步之后往左……”
谢济轩一听就不对,这桥根本不是这种走法。他很想出言提醒陈珈,可蝉像蝙蝠一样的身影让他把所有话语都藏在了心底。
陈珈照着蝉的说法直走了五步,当她毫不怀疑的往右走时,整个人直接落入了湖水。“啊……”伴随着她的尖叫声,蝉一手扣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紧捏谢济轩的手臂,凌空踩踏数步,直接跃过九曲桥,将两人带至南宫裕寝宫门前。
“夫人,请。”
陈珈低头看着被湖水浸湿的裙角,委屈的瞪了蝉一眼,这才带着谢济轩朝南宫裕的寝宫里走去。
屋子还是原先的模样,挂在屋檐下的琉璃灯只亮了两盏,余下四盏灰暗的躲在屋檐下随风摇摇晃晃,这让本该看起来亮堂堂的榻榻米充满了晃动的灯影。
守门的侍女不见了,燃香的荷花盘子里只剩下灰色的余烬和几只小虫子的尸体。
陈珈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小心地朝两边推开了房门。
外屋没有关窗,紫色的窗幔随着秋风在宽阔的大厅中翩翩起舞,屋角那盏紫色棉纸绘白色牡丹的落地灯笼透出淡淡的光晕。昏黄的烛光透过紫色的灯笼,妖异的色彩让整个房间看起来无比阴森。
陈珈真想去把那盏灯给灭了,摸黑都比待在这种诡异的光线中强,这又不是捉鬼现场。隔着两扇推拉门,她能透过棉纸看到隔壁房间亮着灯光,“殿下,殿下,”她轻声唤着拉开了木门。
木门后是一条长长的通道,通道一侧全是房间,居中那间亮着灯光。明亮的光线在通道干净的红木地板上影影绰绰的投射出几个人影。
屋里有人,五个衣袂飘飘的女子背对着门安静的站在了屋里。陈珈认得她们的衣服,正中那个穿彩裙的女子就是先前被召来侍寝的夫人,余下几个都是抬榻的侍女。
“殿下?”陈珈尝试着又喊了一声,这间屋子不大,前方那五个人影刚好遮住了她的视线。
大开的房门放进了屋外的秋风,当一阵秋风随着陈珈的脚步溜进屋子时,她看到秋风吹起了前方几个女子的裙角,甚至吹得她们左右晃动了一下。
陈珈使劲儿眨了眨眼,又摇了摇沉重的脑袋,人怎么会晃?她大着胆子走到了这几人的正面,房间里没有南宫裕,只有这五个女子。如果没有缀满珠花的发髻,没有松垮垮的衣裙,很难看出她们是女子。
同欢喜留下的人皮不同,陈珈面前这五人的骨头还在,只不过附着在骨头上的血肉已经干瘪成了一张薄薄的皮。貌美如花的女子转瞬就成了腊肉一样的标本,这视觉冲击实在太大。
陈珈张张嘴,想要把胸腔里的恐惧用嗓音表达出来,怎料声音穿过喉咙时,头昏脑涨的感觉让她的嗓子像卡住了一样。只听她发出了小猫一样软软的叫声,腿一软就跌入了谢济轩怀中。
谢济轩一直跟在陈珈身后,很早就发现这几个女子的尸体被人用杆子钉在了地上。
为什么南宫裕要让他们过来,就为了让陈珈看几具尸体?还是这些尸体和她有关?杂乱的思绪来不及理清,陈珈已经晕倒在他的怀中。
他怀抱着陈珈滚烫的身体,不断自责,都是中午太过急着去见皇甫端白,头发都未曾帮她擦干就让她去花园吹了冷风……抱着陈珈,他想原路返回,怎料南宫裕手提一盏宫灯站在门口挡住了他的去路。
“居然晕了,过来看看,真晕还是假晕?”
说话间,南宫裕将宫灯递给了一直站在黑暗中的蝉。
谢济轩看他语气那么凉薄,忍不住说了一句,“自然是真晕。”
南宫裕抬眼看着他,道:“掌嘴,和你主子一样目无尊卑。”
谢济轩看着南宫裕那阴阳怪气的模样,真想冲上去狠揍他一顿,他克制住内心的愤怒,不情愿的把陈珈送到了蝉怀里,谦卑的跪在了南宫裕脚边。
给了自己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