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儿暗叹了口气,还不及开口,就被一紧急刹车搞的人仰马翻的。
水儿爬起身,火大的撩开车帘子就骂:“尘,你皮肉痒是不是!”
“主人……”羽示意水儿往前看。
空荡荡的街头寒风瑟瑟,可这苍凉之中却突兀的出现了一黑色身影。他身形纤柔,腰杆子却挺的直直的,手中的三尺青峰虽未出鞘,但水儿已经感受到了那份杀意。
“妻主,他是……”瑶儿望着那黑影,心里有些害怕起来。
“嗯?”小司伸出脑袋,望着那黑色身影不自觉的皱了皱眉。
“把他放下,你们可安然离去。”黑影指着水儿身后的小司徒冷冷的开口。
水儿侧耳一听,好熟悉的声音,猛然间忆起了他是谁。在阎府,他抢过小司徒的锦囊。
被点到的小司徒闻言一愣,随后望着水儿道,“妻主,他是在说晗儿吗?”
水儿望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起身下了马车,“他是我的人,凭什么跟你走!”
“放人!”黑衣人似乎惜字如金,简短的低喝。
“不放!”水儿负手而立道。
“死!”黑衣人似是喉间硬挤出的声音,尖锐的让人耳膜发疼。
话音方落,那黑影就诡异的袭向水儿。冷光一闪,水儿知道他拔剑了。
“魅影?”小司徒看着那黑衣人的招数,不禁呆愣了一下。那思绪一下回归到小时候,他曾见爹爹传授过这招给两位哥哥的。
水儿静静的站在车前,对于迅速欺近的人影不躲不闪。直到那一剑刺来,水儿才侧身反手直扣黑衣人肩井穴。
黑衣人未曾料到水儿不退反进,急忙侧身横扫,剑气带着破空之声袭去。
“妻主,快退,不可硬接啊!”小司徒钻出马车,焦急的大喊。
水儿知道这招厉害,本无意接招,却听不懂武的小客人出声提醒,心下疑惑不解。脚下轻点、退出了战圈。
那黑衣人望着站在马车上的小小身影,不由皱了下眉,“司徒晗,过来!”
闻言,水儿望着小司徒怒喝:“不准!”
回头看着那黑衣人又现杀意,水儿冷道,“你到底是谁?他日你抢锦囊在前,今日又欲虏人,你到底想干什么!”
黑衣人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远处笨拙着下马车的瘦小身影。
水儿察觉到道了,一双英眉立刻皱了起来,眼里的怒意清晰可见。
小司徒静静的走到水儿身边,没有理会她的怒气,只是缓缓的撩起左臂的衣袖,直到露出那个小巧的梅花烙印,“哥……是你吗?”
“哥?”水儿身侧的小手因愤怒而握的啪啪直响,转眼那黑衣人,竟然也撩起了左袖,同样一朵小巧的梅花烙印,让水儿彻底崩溃。
“司徒晗——!”水儿斯歇底里的大喝,咬牙切齿的转身上了马车,“去一品楼!”
40
40、御前献舞(一) 。。。
一品楼厢房,司徒磊怜惜的抚着晗儿额上的红色纹身,星目含泪:“晗儿,对不起,都是小哥不好!若能早点找到你,你就不用受这么多苦了!”
“小哥,你别这么说,晗儿知道只要你们还在就一定会来找人家的!”小司徒双眼含泪,可精神很亢奋,抓着司徒磊的袖子久久不肯松手。
司徒磊望着如此懂事的弟弟勾起了唇道,“还疼吗?”
“不疼了,妻主让师傅给纹的,一点也看不出原来的奴印呢!你看,漂亮吗?”小司徒似是献宝的说。
闻言,司徒磊抬眼望着上位脸色欠佳的女人笑了笑,她从进屋到现在都没说过一句话呢,一个劲的生闷气。
垂眼,司徒磊摸着晗儿的小脸温柔的问:“她对你好吗?听阎府的人说,你是被她买下做奴的是吗?”
“妻主对我可好了,瑶儿哥哥也很疼我呢!”小司徒说着无视水儿的冷脸,上前搂着她的胳膊撒娇道,“妻主,她就是我小哥司徒磊!”
水儿冷眼望着司徒磊,挥手拂开小司徒搂着自己胳膊的小手说:“那天既然知道他是你弟弟,那为何还要抢锦囊?还有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今日出游只是随性而为啊。”
司徒磊见她如此动作,引的小弟红了眼眶就知他对此女用情已深。
“我查了很多年,才从人口贩子那知道弟弟的下落。那天我只想去接人,谁知却见你偷小弟的锦囊,我能不出手吗?”司徒磊敛下脸,望着水儿走近了几步道,“那晚我在你身上撒了香粉,随后跟踪到将军府,正准备动手呢,你却又带人进了宫。我在宫门口等了很久,终于还是让我给等到了。”
“那你今天动手的意思……是想怎样?”水儿冷道,“是想带人走呢,还是想杀了我?”
“妻主……”小司徒眼眶红红的,小手还是忍不住的揉了揉水灵的大眼。
司徒磊见着心里可乐了,看来这从小叽叽喳喳吵不停的弟弟算是栽了,“本想带人走,可现下似乎不太可能,小弟已经把心留下了!”司徒磊丝毫不介意水儿的冰脸微笑道,“只要他人在就好,过两日爹爹和二姐可能会来京城,到时还请弟妻……”
“爹爹他没死吗?那母亲呢?”小司徒闻言不顾礼仪的上前,一把抓住司徒磊的胳膊紧张的问。
“母亲下落不明,父亲与姐姐、大哥都被杀了,此仇小哥一定会报!”司徒磊眼中的杀意甚是慑人。
闻言,小司徒捂着水亮的大眼伏在司徒磊的怀里痛哭失声。司徒磊抚着小弟的脑袋,还未来得及出声就被水儿抢了过去。
今天水儿虽是生了一天气,可看到如花似玉的小可人哭的如此伤心不忍心了。
本还气着的她,只好放下这口气把人揽进了自己怀里哄着:“小司徒乖啊,你看你把眼睛都哭红了!好了,不许哭了,妻主不是答应给你做主了嘛,金林山庄一事,妻主一定会给你与爹爹一个交代!”
“妻主!呜……晗儿心里好难过,……大姐和父亲都很疼晗儿的……”小司徒哭着劝也劝不听,只好抱着他耐心的哄着等他慢慢冷静。
司徒磊看着把弟弟搂在怀里的女人不着痕迹的扬了下唇,看来弟弟是找到好归宿了。
此时,门外传来羽柔和的声音:“主人,天色不早了,该回宫了。”
“知道了。” 水儿应声后抚着那泪痕斑斑的小脸柔声道,“不准哭了宝贝,你要是乖乖听话的话,妻主就让你小哥以你随侍的身份进宫陪你,怎样?”
闻言司徒磊不禁多看了水儿两眼,这女人从一开始的冷漠无情到现在的满眼怜爱,可见她是人敬一尺,她敬一丈之人。
“真的?”小司徒含泪相望,坡地微笑。
水儿笑着送上香吻轻道,“还煮的呢!行了,起来,我们回宫。”
经这一闹,水儿也无精神生乐儿的气了,当夜就点了他侍寝,把还是处子的乐儿吓的血色尽褪。
战战兢兢的上了床后才惊讶的发现水儿只抱着他呼呼大睡,压根没进一步的意思。随着水儿微弱的鼾声,乐儿渐渐放松下来,一会睡意便席卷而来。
雪花纷飞的一天,阿尔轮使者也就是阿尔轮王的亲妹妹贤庆王进宫了。
水儿见着一脸贱样的肥女,心里厌恶到了极点。此人一副色胚样,见着龙芯蕊身后陪同出迎的几位皇后就口水直流,尤其是留恋在柳月与程晓身上的目光特别放肆。
水儿见着不爽到极点,一个大步上前挡住了那可恶的眼神,伪善的笑着:“贤庆王舟车劳顿,还请皇上体恤,让微臣安排其住宿休息吧。有什么话,还是晚上宴席上慢慢说吧。”
龙芯蕊正为贤庆王肆无忌惮的注视爱妃而恼怒,突见水儿如此挺身而出,自是欣喜道:“准奏!”
因此,柳月与程晓也纷纷松了口气,感激的望了眼水儿便与龙芯蕊退去。
水儿安排好一切便匆匆前往御书房,得知皇上摆驾墨竹轩便匆匆而去。
“不知道阿尔轮王怎么想的,竟然派个色鬼来当使臣!”紫芯气呼呼的盘腿坐下,就着案上的茶水猛喝了口说。
“就是,瞧她看爹爹的眼神,真是……”可可英眉紧蹙,愤慨的捶了下几案道,“若不是叶水儿应变的快,儿臣真想给她一锅贴!”
闻言,龙芯蕊什么也没表示,只是兀自逗弄着坐在怀里的女儿——龙思思。
龙芯蕊的沉默让大伙都感觉到了,紫蕊见着,那燥脾气又上来了,“母皇,您怎么不说话啊,小爹爹被人非礼耶!”
“急什么,你师父不是做的很好?”龙芯蕊看了紫蕊一眼道。
“贤庆王虽然人不怎样,但谋略很深,阿尔轮王派她来可说是刺探军情。”卓子羲见芯蕊无意明说,而急性的紫蕊似乎又没罢休的打算,只是出声解释。
“哼,我看她是一肚子草包!”紫蕊不服气的嘀咕。
“紫蕊,别没规矩!”紫影瞪了女儿一眼道。
闻言紫蕊抿了抿小嘴,不再说话,那水眸微抬就见一宫奴走了进来,跪道:“皇上,殿外叶水儿求见。”
“水姨……”子峰一听是水儿,立刻想起身缠人,却被程晓拦下。
“峰儿,没这么没规矩!水姨有事同你母皇谈,安静。”程晓把儿子按进怀里低语。
“喔……”小鬼难掩失落之意的点头。
水儿一进门,目标明确,冲着龙芯蕊撩袍而跪,面色前所未有的严肃道:“微臣叶水儿,参见皇上!”
水儿的反常所有人都感觉到了,紫蕊看着那跪着还显英挺的女人,心里竟对她有了一点点的尊敬。
幽涵看着这个整日嘻嘻哈哈,对着妻主也不见收敛,两人常常勾肩搭背的在练功房里吹牛。突然见着活宝如此正儿八经的,幽涵还真是有些接受不了。
龙芯蕊从未见过水儿如此慎行,以为阿尔轮使者那边出了问题,不由紧了紧英眉道:“爱卿平身。”看着水儿谢恩起身,龙芯蕊急问,“爱卿急着见朕,可是阿尔轮使者那出了什么事?”
“阿尔轮王已经妥善安顿,微臣会亲自监视他们。而罗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