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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他这把火是从哪里烧起来的,明明一开始我就跟他说得很清楚,就算没有姑婆这层关系,我跟他也绝对不可能。我皱了眉,道:“做你的女人有什么好处?只怕到时怎么死都不知道!”
他看了我很久,咬牙道:“我绝不会再让那种事情发生。我早已不是当年的我,而你也不是当年的瑞莲。”
“就算我能忘记姑婆在这里是怎么遇害的,也忘不了这二十年来她对我的养育之情。”我亦抬起眼看着他,“你是她最爱的人。”
“你要拿这个做借口多久?”他的声音大起来,“一面拒绝我,一面向别的男人抛媚眼献殷勤,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叫我……”
谁向谁抛媚眼,谁向谁献殷勤了?我气一上来,仰头就打断他,用鼻子哼了一声:“我当这是什么地方?一开始我就说过了吧,这里不过就是个火坑囚牢。你以为谁会想呆在这种鬼地方?”
昶昼皱着眉,也哼了一声,道:“我知道你不喜欢这里。但是,你想过没有,就算我肯放你出去,于士玮会不会放过你?”
我怔了一下,嘴里却不肯服软,又冷哼道:“不放过又怎么样?大不了就是一死,早死早——”
“闭嘴!”昶昼喝了一声,咬牙道,“朕说过不会让你死就不会,不要动不动就挂在嘴边说!”
看,抬出皇帝身份来了。于是我闭上嘴,径自走到软榻前坐下,侧过身子,看也懒得看他。
过了好一会,才听昶昼道:“瑞莲是瑞莲,你是你。不要说瑞莲去世三年就有个比她还大的女人跑来说是她侄孙这种事情有多少人会信,就算真的是,那又怎么样?”
他这几句话说得极慢,像是边说边做了什么决定一般,说到最后几字,已十分坚定。
我没有回头,却忍不住皱了一下眉。他这是什么意思?他根本还没有相信我和瑞莲姑婆的关系?还是说,重点是最后那句“那又怎么样?”
还没想明白,已听着他的脚步声向我这边走过来,平和的声音伴着脚步声缓缓传过来:“朕是南浣天子,想要哪个女人,由不得她说‘不’!”
“你是禽兽吗?还是喜欢乱伦的变态?”我脱口而出,抬起眼才发现,他声音虽然平和,神色却并不平静,双眼之中,更是像烧着一把火。我不由得畏缩了一下,昶昼已在我身边坐下来道:“你既不是朕的姐妹,也不是朕的母姨,更不是朕的女儿,你跟朕之间,根本一点血缘也没有,算什么乱伦?”
章十五 临幸3
也许在他的观念里,姐妹姑侄共侍一夫也不算什么怪事,我和姑婆早已隔了一代,更何况这个关系他是不是真的相信也未为可知。但是,我不一样。这些天我是习惯跟他在一起,也不排斥他在旁人演戏跟我亲热,但是如果真的发生关系……
只是一想,我身上已冒了一层鸡皮疙瘩。连忙起身想避开他,但却被他一把拖住,就势按倒在软榻上。他的身体紧跟着就压下来,我挣了几次没能挣开,看着他那种坚决而炽热的眼神,知道是躲不过去,索性就放弃了挣扎,无奈地看向他,叹了口气,道:“你今天是吃错药也好,是到了发情期也好,可不可以去找别人?这后宫有无数美女眼巴巴等着你临幸,她们肯定会用心尽力把你侍候得舒舒服服欲仙欲死,你跑来强暴一个不愿意的女人有什么意思?”
昶昼抓着我的手一紧,抬起眼来看了我一眼,却没有说话,用一只手抓住我的双手,另一只手直接撕开了我的衣襟。
我索性闭上眼,一动不动地任他从我脸上沿着脖子亲下去。
你看,担心了这么久,总归还是没逃过这一天。反正也不是没有过这档事,就当是被狗咬一口好了……虽然一直让自己这样想,但昶昼的亲吻却还是让我想起了程同。
想起自己的初夜。
想起跟程同在一起那几年每一个相拥而眠的夜晚。
……我曾经那样喜欢他,什么都愿意为他做,什么都愿意给他,结果却只是换来一句“我对不起你。”
而到今天,我终于也要失身于另一个男人。
我跟程同,从这一刻起,就真真正正,结束了。
当昶昼的唇覆上我的乳尖时,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眼角滑下来。
昶昼的动作停下来,不知过了多久,伸手轻轻抹了我眼角的泪,动作很温柔,声音也一样,轻轻道:“放心,我会好好对待你的。”
本来就不情愿,听他这样说,就更不想他误会,我笑了声,睁开眼来看着他,道:“你别会错意,我只是想起旧情人而已。”
昶昼的动作僵在那里,怒气冲冲地瞪着我。
我很平静的回视他。这个时候,心态反而坦然,或者就只是不在乎了,爱怎样怎样。
结果他只是冷哼了声,站起身来,一脚踢开门,走了。
我拉好自己的衣襟坐起来,看着犹自在不停晃动的门,皱了一下眉,觉得这场景似曾相似。
但结果那天他一直也没回来。
章十六 屈服1
第二天昶昼也没来。
中午的时候,我让他们把饭菜摆在关沈骥衡那间房里,叫他一起吃。他自然还是老僧入定般坐在那里,不理不睬。
“多少还是吃一点吧?我也劝过陛下了,他现在好像没有要放人的意思。你就算真的死谏,他也不一定理你,何苦呢?这么辛苦学一身本事,你真想就这样饿死在这种地方?”我叹了口气,也习惯他不理我,只是自顾又问,“是不是饭菜不合你胃口?你想吃什么?要不,我去给你熬碗粥吧?”
我说着向他走过去,想看看他到底怎么样,是不是已经饿得没力气说话。他这才突然开口,道:“请娘娘自重。”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道:“不吃东西,喝口水也好啊。不然下次有机会见到陛下的话,你怎么劝他?”
沈骥衡又垂下眼,朗声道:“微臣沈骥衡,并非娘娘故人。”
看起来练武之人的确比一般人捱得住,饿了三天半,他说起话来,居然还中气十足,看来再过个三五天应该也没有问题。
我笑了笑,道:“沈大人不要误会,其实我不是什么娘娘,真正要仰仗沈大人的,也不是我。”
他并未抬眼看我,却微微皱了一下眉。
我正要再说话,已听茉莉在门口敲了敲门,唤了声“姑娘”。
我转过身去,问道:“什么事?”
茉莉一脸欢欣喜悦,道:“陛下召姑娘去玉梨轩听戏。”
我微微皱起眉,“他派人来叫我?”
茉莉连连点头,伸手向外一指,道:“姑娘你看,那位公公还在候着呢,说是即刻就要姑娘前去。”
房门没关,我偏过头,果然看着门外站着个青衣小太监,却很面生,又皱了一下眉,直接便走回桌前坐下,一挥手道:“不去。”
茉莉大惊失色,连忙叫了声:“姑娘,你这是……”
我拿起酒壶,缓缓给自己倒了杯酒,道:“你去回他,就说我昨天被狗咬了,不舒服,不想去听戏。”
茉莉皱起眉来,又拖长声音叫了声“姑娘。”
我抬眼看向她,“快点去,叫什么。”
小丫头嘟着嘴出去了。
我回过头来,看到沈骥衡正皱眉看着我,神色倒不像之间那样恨之入骨,反而有些不解的样子。
茉莉和那个太监在门口说了几句话,那个小太监看起来有些为难,但还是走了。茉莉转身回来,一脸不高兴,也不管有个沈骥衡在,就开始数落我,“姑娘你真是的,前两天才跟陛下吵过,昨天又惹陛下生气,好在陛下不计较还愿意召姑娘去,你还耍性子。你不知道陛下对你有多好,天天守着你不说,你这才入宫,就要封你做贵妃,太后不准,陛下还跟太后吵架,你倒好,一次两次三次的给陛下脸色看。要是陛下真的恼了,姑娘你……”
她一向嘴快,一连串话下来,我到这时才找到打断她的机会,“说完了没有?也不怕让沈大人笑话。”
章十六 屈服2
茉莉这才忙忙地掩了嘴,看看我又看看沈骥衡,一脸惊慌失措。
“好啦。”我拉她过来坐下,拿过碗筷给她,“陪我吃饭。”
“可是陛下那边——”茉莉还是有点不死心地说。
我喝了口酒,道:“你几时见过陛下要找我去做什么不是亲自来的?”
茉莉怔了一下,轻轻摇了摇头。
我自顾吃着东西,道:“你以前见过那个太监在陛下身边侍候?”
茉莉又摇了摇头。
我哼了一声,没再往下说。
茉莉也不笨,何况宫里的八卦听得多传得多了,对于阴谋之类的事情,大概也会比一般人敏感。当时就怔在那里,张了张嘴,但是看看沈骥衡,终于没说出口。
一直到我吃完饭回了房间,茉莉才凑过来,悄悄道:“我打听过了,陛下上午一直在御书房,午膳也是在书房用的。”
我咧了咧嘴,没说话。
茉莉又道:“中午那位公公,是在冷香阁当差的。是梅嫔娘娘的人。”
这次我连眼都没抬,今天那个假传圣旨的太监是哪个妃嫔的人,我一点兴趣都没有。无非就是看我和昶昼连日吵架,想设个局让正在气头上的昶昼索性扔了我。但这法子又笨又无聊,根本完全不用我去理会。我要提防的对付的人远在她们之上。
但目前来说,我如果真的要对付她们,就只能仰仗昶昼。
而我跟昶昼……一想到我们的关系,我身上就又起了鸡皮疙瘩。真是又系上了个死结。
我一时头痛起来,叹了口气,索性也不再想这些东西,站起来就往外走。茉莉连忙跟上,一面问:“姑娘你要去哪里?”
“透透气,顺便避一避。”我说。虽然说不用理会他们那些小动作,但真的还有后续,又或者做小动作的人不止一个的话,也很麻烦。但其实这宫里可以让我避的地方,也只有一个。那就是宁王的承华宫。
但宁王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