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应我的话,茉莉不会骑马,留在营地没出来。沈骥衡跟在我身边,但是他一般都不会跟我说话。
于是我照例自己跟自己说话,“我刚刚学骑马的时候,紧张得要死,生怕自己会掉下来,马一跑就死命抱紧它,结果反而被甩下来好几次。吓得程同要死,抓着我不让我继续骑。但我就是不甘心,背着他又去找了教练学。第二天很得意地骑着马在他面前现,结果却被他一顿臭骂。那时候虽然不服气,却还是觉得很甜蜜,毕竟他的确是紧张我。”
说到这里,我不由笑了笑,为什么有些人可以相亲相爱一辈子,有些人却只能拥有短短几年的爱情?或者姑婆离开这里,对她来说反而是最好的结局吧。毕竟她可以永远活在那些最甜蜜的记忆里,不用在这里看着昶昼迎娶其它女人。
“呐,沈兄。”我侧过脸去问沈骥衡,“你想不想见那个永乐侯郡主?”
他过了半晌才硬邦邦地回了句:“不想。”
“不要这么口是心非嘛。”我笑着,带了带缰绳靠近他一点,“这里又没有别人,就算你说实话也不会传到昶昼耳朵里去的。连我这个女人都心痒痒想看她长什么样子,你是男人嘛,怎么可能会不想?”
他只是抿紧了唇不理我。
我又笑笑,道:“这样的女子,算是得天独厚吧?要家势有家势,要美貌有美貌,还能弹一手好琴,要真进了宫,只怕皇后娘娘有得烦了。”
沈骥衡扫了我一眼,居然轻轻哼了一声。
“哼什么嘛,我又没说错。”
沈骥衡索性连头都扭开。
于是我只好继续自说自话,讲以前出去旅行的事情给他听。
这时已是午后,虽然说天气不是很热,但一路都晒着太阳,我说着说着就觉得口干舌燥,正东张西望看附近有没有水源的时候,一个羊皮水袋递到我面前来。
我顺着那只手看过去,只见沈骥衡又将脸别向一边,不由又起了玩心,于是向他道了谢,伸手接过水袋来喝了一口才道:“啊……我用你的水袋喝水的话,不是间接接吻么?”
沈骥衡微微红了脸,伸手举起另一个水袋给我看。
……既然明明准备了两个,刚刚别扭个什么劲?
章二七 无礼2
又骑了一会,我们停下来在河边休息。
河不深,水流也不急,清澈见底。我一见就很喜欢,甚至很想直接跳进去游泳。但是想想沈骥衡在旁边,我如果真的跳下去,他只怕会掉头就跑吧?
虽然昶昼说他在这个猎场是安全的,但是,其实不代表我也是,尤其是在这种荒郊野外,还是不要得罪这个保镖比较好。
我这样想着,生生把跳进河里的冲动压下来,只是洗了把脸,然后找了个凉爽的树荫躺下来。
沈骥衡栓好了马,就在附近站着。
我挥了挥手,道:“这里又没有别人在,不用当自己在站岗,挺得像杆标枪似的,多辛苦?放松一点啦。”
他照例没有回话,却真的在我附近找了个地坐下来。
于是我也就没再管他,躺在那里,闭了眼。
午后人本来就容易犯困,我昨天晚上又一夜没睡,加上这里又很舒服,才闭上眼没多久,睡意就漫上来。
有沈骥衡在旁边,我放心得很,含糊地嘟咙了一句“我想睡一会,你算算时间差不多要回去的时候再叫我吧。”就直接睡着了。
睡得很香,连梦都没做,一直到有人拍我的肩才迷迷糊糊醒来。
“……醒醒。”有个男人的声音道。
我皱了一下眉,呻吟着睁了睁眼,朦胧中看到一张熟悉的脸,身体下意识就偎了过去,伸手就圈住他的腰,靠在他怀里呢喃着问:“唔……什么时候了?”
他像是吓了一跳,抓着我的手想拉开,自己一面唰地就站了起来。
我抱紧他不肯松手,整个身体被带得在地上拖了一下,挂在他身上。腰被拉痛了。我皱着眉,又呻吟了一声,就抱着他借力站起来,继续粘在他身上,勾着他的脖子,微微仰起头来看着他,嗔怪道:“好痛……真是的,要起来也不先说一声……”
这次他倒是没有再动,只是身体僵得像块木头。
酣睡被吵醒,我的头还有点昏昏沉沉,索性就继续靠在他身上。一时间没有人说话,只听到他一声快过一声的心跳。我抬起眼,见身边这个男人正胀红了脸,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我从末见过他这副模样,不由觉得特别可爱,下意识又向他贴近了一点,一面轻轻磨蹭,一面伸手抚上他的脸,“程……”
只说得一个字,他已一把将我推开。我踉跄了几步,重重撞在身后的树上,痛得呲着牙倒抽一口冷气,这才真的清醒过来。我一面揉着背一面看向依然面红耳赤站在那里的沈骥衡,然后怔在那里。
我刚刚在做什么?
是睡晕头了,还是昨晚的药效没过?
怎么会对沈骥衡做出这种事情?
过了好一会,我才轻咳了一声,道:“不好意思,我刚刚只是睡迷糊了。请你……不要见怪……”
沈骥衡虽然还是红着脸,但神情却像是要杀人一样。
我下意识退了一步,道:“真的不是故意的……抱歉……我……”
沈骥衡打断我,冷冷道:“微臣沈骥衡,并非娘娘故人!”
这句话他很早就说过,为什么今天又搬出来说?难道比起我“非礼”他,他更介意我认错人?
我讪讪地笑了笑,道:“我知道啊,认识你又不是一两天了……”
沈骥衡没再答话,直接去牵了马过来,一直到回到营地,也没再看过我一眼。
我觉得很郁闷。
这算什么啊?我又没真的对他做什么。而且就算真的做了,他也不是吃亏的那个吧?有必要搞成这样吗?好不容易才跟他关系融洽点,看起来又要退回原点了。
章二七 无礼3
将近傍晚的时候,昶昼果然满载而归。兔子,鹿,獐,叫不出名字的鸟……居然还有一头熊。
昶昼兴高采烈地跟我讲猎熊的经过,我有一句没一句的听着,偶尔附合地点头应声。
昶昼皱了眉,停下来问:“怎么了?今天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我对打猎的事情兴趣一般般而已。”我这么回答。
昶昼托起我的下巴,直视我的眼,道:“你分明另有心事。”
我笑了笑,道:“陛下果然目光如炬,明察秋毫。”
“少来这套,到底怎么了?”昶昼轻哼了一声,固执地追问。
跟沈骥衡出去的时候发生的事情自然不能跟他讲,于是我道:“你们走了之后,我去见了永乐侯郡主,没想到吃了个闭门羹。我对这位小郡主真是好奇得很。”
“就因为这个?”昶昼皱了一下眉。
“嗯。”我点点头,“还有就是我在想昨天给我们下药的人到底是谁,想得很郁闷,完全一点头绪都没有。”
昶昼笑起来,道:“有些事情暂时想不明白就先放下好了,以后总有水落石出的时候。”
我翻了个白眼,“但是总会不舒服吧?不知道是谁,又不知什么目的,如果差三隔五来这么一回怎么办?会短命的……”
昶昼的眼神变了变,很明显的晴转多云。
我被他的眼神震慑,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
昶昼还没出声,就先听到帐外有人压低了声音在说话,昶昼当即便皱紧了眉喝叱道:“什么人!”
帐帘挑起,是赐福与茉莉。他们大概也是听着昶昼的语气不太高兴,一进来就直接跪在地上。
昶昼看着他们,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道:“鬼鬼祟祟的在那里做什么?”
跪着的两人对视了一眼,赐福道:“回禀陛下,茉莉说有东西要给金姑娘。”
昶昼的目光扫到茉莉身上,问:“什么东西非要这时候拿来?”
茉莉连忙将手里那个白色的瓷瓶呈上来,道:“是活血化淤的药酒。沈大人说最好尽快给姑娘用……”
她话没落音,昶昼已转过来看着我,急切地问道:“你受伤了?”
……这个沈骥衡!本来我都想瞒着昶昼的,他这个时候叫茉莉拿瓶药酒来给我,以昶昼的敏锐,只怕想瞒也不容易了。
章二七 无礼4
我叹了口气,伸手接过茉莉手里的瓷瓶,道:“没什么,下午出去骑马的时候摔了一跤。也不算受伤啦,只是我比较容易淤血……”
“摔到哪里了?”昶昼打断我的话,上上下下地看我。
“背。”我很坦白地回答。那一下撞得不轻,想来也瞒不住他。
昶昼拉我到床边坐下,轻轻道:“我帮你揉揉。”
“不用了。”我连忙道,“让茉莉帮我擦……”我话没落音,转过头来,见茉莉和赐福不知几时早已退了出去,后面几个字不由得咽了回去。
昶昼沉着脸道:“我又不会吃了你,乖乖躺下,让我看看到底摔得重不重。”
我讪讪笑了声,乖乖脱了外衣,只穿着一件肚兜伏在床上。但是过了很久,也不见昶昼有什么动作,也没出声,我忍不住扭过头来看他,却被他眼中的怒气吓了一跳。
我刚刚明明很乖嘛,又哪里惹到他了?
见我扭过头来,昶昼才冷冷道:“你这伤真的是骑马摔的?”
……看,就知道他不会信了。
有常识的人都知道,如果从马上吊下来摔到背,只怕也不可能是这么轻的伤。
我还没说话,他已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向上提了提,道:“我说过,绝对不要对我说谎!”
因为他的动作,我只能跟着坐起来,心里不由觉得好笑。怪不得古人说伴君如伴虎,昨天还说可以把心都交到我手里,今天一句话不对就可以这样逼供。
于是我就直接笑出来,道:“我没有说谎啊,我是去骑马的时候摔的,但并不是从马背上摔下来。”
我的笑容显然让他更不悦,捏着我下巴的手又重了几分,道:“到底怎么回事?”
我索性坦白道:“我一时没睡醒,迷迷糊糊非礼沈骥衡,他推开我,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