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挑选。”
好大的口气。
我皱了眉回过头去看着澹台凛,他这时却一副平日的慵懒表情,啧嘴道:“啧,峪峻关加颐真公主。国舅爷真会对症下药。”
且不说我怎么样,峪峻关一直都是沈骥衡的心结,这块肉怎么看都够肥了。
我不由得又紧张地凑过去看。
沈骥衡依然没说话。
荀贡瑜道:“沈大人可以仔细考虑一下,三天后我等你的答复。今天么,只管轻松一下。”说着推了一把一直腻在他怀里的纤夜,“去,好好陪沈大人喝几杯。”
章四八 ; ;一触即发13
我紧张地等着沈骥衡的答案,他却真的只是喝酒,再也没说过什么。
荀贡瑜陪着喝了两杯,就和明宏一起出去了,暧昧地笑着,把纤夜留下来侍候沈骥衡。
我叹了口气,转过身来问澹台凛:“你说沈骥衡会答应么?”
“大概会吧。”澹台凛回答。
“喂。”我忽地撑起身子来看着他,“别乱说。你也知道他那种性格,怎么可能背叛昶昼?”
澹台凛笑了笑,“正是因为大家都知道他是那种性格,所以才会忽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什么?”我问。
澹台凛道:“沈骥衡是个熟读兵书的人,科举上几篇应敌策论也写得可圈可点,他怎么可能不明白‘兵不厌诈’的道理?”
我怔了半晌,复又低下头去看隔壁的房间,却正看到沈骥衡一把将纤夜推开。
纤夜被推得踉跄了两步,跌坐在地上。
沈骥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也没去扶,只轻轻说了声“抱歉。”
纤夜自己爬起来,竟然笑了,一面笑一面解开了自己的衣裳,道:“你看看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你的颐真公主?”
沈骥衡垂下眼来,不看也不说话,就当纤夜不存在一般。
纤夜娇笑着,将脱下来的纱衣轻轻拂在沈骥衡身上,沈骥衡却只如老僧入定一般,不理不睬。
他对这一招运用的炉火纯青,我真是深有体会。
但纤夜的心理素质显然不如我,勾引挑逗不成,很快笑声就变得凄厉起来,叫道:“那个女人到底哪里好?一个两个都死心塌地非她不可?她到底给你们下了什么迷魂药?”
一个两个?
我正在想为什么纤夜会这样情绪失控的时候,澹台凛又凑过来亲了我一口。我斜了他一眼,原来另一个是指他?他和纤夜摊过牌了吗?
“呐,你这样,纤夜会不会真的跟了荀贡瑜?”我有点担心地问,“荀贡瑜收买沈骥衡都没避她,应该很信任她了吧?”
澹台凛突然不悦地皱起眉来,在我颈子上咬了一口,道:“公主殿下是让我牺牲色相去收买纤夜么?”
章四八 ; ;一触即发14
他这下咬得不轻,我痛得呻吟出声,“我没有那个意思。”
这声呻吟好像刺激到他了,继续在我颈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噬,一面抽空道:“既然不可能在一起,就不要给别人错误的希望,我以为这一点我们都明白的。”
是,我明白的。那正是我这些日子以来疏远沈骥衡的原因。
但是,想想他可能真的会答应荀贡瑜去守峪峻关,不知为什么,心里却有些不舒服,就像是有个位置突然空出来一般。
我轻轻叹了口气,再次向隔壁看去。
纤夜已经不笑了,正伏在桌上嘤嘤地哭。
沈骥衡站起来,把纤夜的衣服披回她身上,道:“夜深了,姑娘请休息吧。在下告辞了。”
澹台凛搂着我,凑过来跟我一起看着沈骥衡走出去,居然也叹了口气,幽幽道:“你到底给我们下了什么迷魂药?”
我侧过脸看着他,道:“是你给我下了药才对吧?害我放着这么好的男人不要偏偏跟了你这混蛋。”
澹台凛笑起来,抱着我翻了个身,将我压在躺椅上,炽热的吻跟着就落下来。
“别闹。”我左右躲闪着,一面推他一面道,“我们也该回去了。万一被人发现我们不在就不好了。”
“云娘会应付的。”他索性捉住我的手固定在我头顶上方,执意吻上我的唇。
“别闹了。”我有些乏力地看向他,“我现在没心情。”
“怎么了?”澹台凛松了我的手,却依然亲昵地和我贴在一起。
“想着沈骥衡可能会走,想着荀贡瑜那些话……”我叹了口气,道,“最终还是避免不了有场内乱啊。”
这种话题果然很扫兴,澹台凛跟着也叹了口气,道:“太后最近虽然称病慢慢开始退出朝政,但荀骆两家针锋相对各不相让,加上昶昼有意促成,迟早是会有一场大乱。”
“荀贡瑜今天会直接跟沈骥衡这样说,就是说局势已经很紧张喽?”
澹台凛点了点头,“一触即发。”
我问:“会打仗么?”
澹台凛沉默了一下,才轻轻道:“荀贡瑜手握重兵,永乐侯亦有自己的家将私兵,若真的到了那种程度,只怕冲突在所难免。”
我偎进他怀里,伸手抱紧他,闭上眼,喃喃道:“我讨厌打仗。”
澹台凛没再说话,只是抱着我,轻轻拍着我的背,像安慰一个小孩。
结果我就在他这种安抚下沉沉睡去。
章四九 ; ;嫌隙难弥1
虽然澹台凛说当下局势紧张,内乱一触即发,但我这里接下来的日子相对来说,还是蛮太平的。
我不知道沈骥衡有没有真的答应荀贡瑜,至少暂时他还没走。对我也还是那样,平常寸步不离地跟着,但是一句话都不想跟我说的样子。
我也没问他。
一方面是不想让他知道我有去偷看过他和荀贡瑜说话,另一方面,是澹台凛提醒我,应该要更相信沈骥衡一点。
是的,我应该相信他。
沈骥衡有自己的思想和判断,有自己的理想和抱负,就算他真的决定答应荀贡瑜,那也是应该的。
我又有什么资格一直把他困在身边?
虽然这么想,但老实说,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毕竟在一起这么久了,一想到他要走,就有些不舍得。
不过府里其它人倒都还算相片融洽。
昶昼又弄了三四个人来,我又搜括了几个美少年,把公主府的官吏补齐了。
昶昼网罗的那些青年才俊们表面上处理公主府大小杂务,暗地里开始熟悉朝中各部的日常事务,只等天一变,那边下台这边立刻就能补上。
各种我们知道与不知道的奸细们则以我们知道与不知道的各种方式私下传递着各种消息。
而我自己找的那些单纯或者另有目的的美少年们则不停在工作之余各尽所能花样倍出地与我开展勾引和反勾引大战。
澹台凛对于这种事情倒是很有兴趣的样子,每天晚上回来都要问,今天有没有谁出了什么新招?还半真半假地打分评价,这个太老套,这个没意思,这个要学起来……等等。然后就把这个当成我们之间的私密情趣一般,热情狂野地和我欢爱。
我都不知道这男人的精力到底从哪里来的,明明每天都从早忙到晚,什么时候看到他都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但却每次都让我只在能他怀里呻吟求饶。
后来有一次我忍不住捶打着他骂:“澹台凛你是头野兽吗?”
他亲吻我,在我耳边坦然承认,“是,是头被嫉妒冲晕头的兽。我不想别的男人碰你,和你说话,就算看你一眼也不行。”
章四九 ; ;嫌隙难弥2
“喂。”
“我知道你不喜欢。所以只好换种方式来表达。”他笑着抱住我,轻轻抚摸着我的背,“这样会不会让你没有精神应付别的男人?”
我有点无奈地看着他,道:“你知道我没有别人,只有你。”
“嗯,其实我只是忍不住想要你而已。”澹台凛这样说着,再次挺身进入我。
我抗议的声音也被他用吻堵回去,我只能攀紧他的背,让他带着我冲上一重又一重情欲的巅峰。
就因为他这样索求无度,我早上起来之后一般都不太有精神,人变得懒洋洋的,加上天气越来越冷了,所以义诊也没再去,只交给下面的人打理。自己每天上午只是窝在房间里看看书发发呆,偶尔叫一两个美少年进来陪我聊天,也很惬意。
结果有一天昶昊过来看我。
我让他们把他带来三秋阁见我,自己依然赖在软榻上没起来,只是抬起手跟他打招呼。
昶昊看看,在我身边坐下来,寒暄过后就直接问:“皇姐最近不太舒服?”
我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只是有点犯懒,总觉得睡不够……”
我话没落意,昶昊已经把我的手拉过去把脉。
我皱了一下眉,笑道:“我没病……”
“嗯,我知道。”昶昊打断我,抬起一双秋水一般的眸子来看着我,也笑了笑,“我只是看看你是不是有喜了。”
我怔在那里。
精神不好犯懒渴睡不想动,好像的确也是怀孕的初期症状哦?
我忍不住用空的那只手轻轻覆上自己的小腹,怀孕?我和澹台凛的孩子?这样想着,嘴角就忍不住向上扬起。
我和澹台凛的孩子!
天知道我多想要一个长得像他的孩子!
但是当我充满期待地看向昶昊,急切地问“怎么样”的时候,昶昊的反应却像是一盆冷水,向我当头浇下来。
他只是很平静地看着我,淡淡笑了笑,道:“看起来我给了皇姐错误的希望呢。”
我有些沮丧地将手收回来,叹了口气。
章四九 ; ;嫌隙难弥3
昶昊依然淡淡笑道:“不是有喜,皇姐很失望?”
“当然了。”我又叹了口气,白了他一眼,“都怪你啦,害我空欢喜一场。”
“啊,抱歉抱歉,只是进来看到皇姐这样子,觉得有点像嘛。”昶昊道了歉,又道:“皇姐很想要孩子?”
我点点头,道:“女人嘛,谁不想要自己的小孩?”
昶昊看了我很久,才又轻轻道:“即使是没名没份的私生子?”
我刷地扭过头来瞪着他,道:“是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