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是我们那里一个很出名的间谍特工。”我只好这么解释,道,“他的故事我以后再讲给你听,现在先跟我讲赫连泯的事。他现在撤兵是因为沙钵部动手了么?”
沈骥衡轻轻摇了摇头,道:“那边还没有消息传来。所以才拿不准他打什么主意。”
澹台凛道:“我刚刚已经说过,反正不论他想怎么样,我们这边只要守关不出,他想进南浣,除非是绕过云宵山走海路。但那条路太凶险,西狄又没有造船技术,更不擅水战,就算真的能从海路过来,也不是南浣水师的对手。”
沈骥衡点了点头,两人又商量了一些布防的事情。
他们的话题具体到细节上,我便听不太明白,不多时便已走了神。
前途难卜7
想想我们一路走到现在,大半还是因为昶昼,澹台凛和沈骥衡说是昶昼的左膀右臂也不为过,但我们还在这里商量抵御西狄,昶昼自己却已不知所踪。不知现在南浣朝廷的风向怎么样。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也不知这新帝登基是会继续重用澹台凛他们呢,还是索性兔死狗烹鸟尽弓藏?
本来澹台凛重伤未愈,我也就没有多问昶昼的事,今天说到这些事情上面来,不由就在想,也不知昶昼现在流落在哪里,是生是死。
“娘子。”
澹台凛唤了我一声。
我这才回过神来,见沈骥衡不知几时已经出去了,澹台凛正笑吟吟看着我,轻轻问:“在想什么?”
我勉强扯动了嘴角,浅浅笑道:“没什么,只是在想不知朝中现在局势如何,会不会对你和沈骥衡有什么影响。”
澹台凛拉着我的手,拖我靠近他,一面道:“我们不是一早说过不再管这些事情了么?朝中局势如何,跟你我又有什么关系?”
我笑了笑,轻轻靠在他肩头,道:“我看你刚刚和沈骥衡讨论的样子,可不像是要摞摊子哟。”
澹台凛侧过头亲吻我,道:“那只是纯私人给他一点小建议而已。再过几日,等我能够行动自如,我们便离开这里,随便找个偏远的小地方住下,买几亩地,养几只鸡,过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你说好不好?”
我迟疑了一下。
这虽然是我期盼以久的生活,但是……
我是答应了姑婆要救昶昼才来这里的,可现在他却不知下落,生死不明,若他真的已遭了什么不测,我岂不是辜负了姑婆的嘱托?若他日九泉之下见到姑婆,我要怎么跟她解释?难道要说我已经尽力了?
至少,我不能这样什么也不做就归隐田园吧?
我一时没说话,澹台凛却没闲着,一面温柔地亲吻我,一面已伸手探进了我的衣襟。
前途难卜8
澹台凛的手便停在我胸前,温热的掌心熨烫着我的肌肤,声音带着一种诱惑的味道,轻轻道:“我想要你。”
我的心跳快起来,但还是将他的手拉下来,道:“别闹了,万一伤口被挣开了怎么办?”
他却顺势抓着我的手,向自己胯下摸去,声音沙哑慵懒,一双绿眸里更是风情无限,咬着我的耳朵道:“那你来要我好了。”
我的手在他的牵引下抚上了他已经硬挺火热的欲望,也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不由得微微有些脸红,皱了眉叫了声“阿凛。”
“唔。”
他低低应了声,侧过身来亲吻我,灵活的舌头探进我嘴里,撩拨纠缠。
另一只手已解开了我的腰带,蛇一般滑进去,在我身上每一处敏感点流连。
他太熟悉我的身体了,也太清楚要如何点燃我的情欲。
最后我还是抵抗不了他的攻势,跨坐在他身上,让他进了我的身体。
在我体内释放的同时,澹台凛拉下我的头,亲吻我,喘息着在我耳边唤我的名字,无限深情。
而我则几乎连回应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软绵绵地瘫伏在他身上,总算还留着最后一丝理智记得要避开他胸前的伤口。
澹台凛并没有立刻退出,只是搂着我,轻抚着我的背,与我依偎在一起享受着高潮的余韵。
我靠在他肩头,轻轻问:“阿凛,你是不是又在吃醋?”
他斜过眼来看了看我,一时没说话。
其实细想起来,他一直就是这样,吃醋的时候,嫉妒的时候,就一定会把我弄到床上来。就好像……想要确认什么一样。
或者,就算是澹台凛这样的男人,也会有缺乏安全感的时候?
这样想着,我不由轻轻笑了笑,搂了他的腰,仰头在他下巴上轻啄了一口,道:“其实你完全不用这样嘛。你知道的,我的心眼很小,只能装下一个男人。”
前途难卜9
澹台凛也笑起来,顺势也亲了我一口,坦然道:“一半一半吧,我的确是不喜欢你坐在我身边想别的男人,但也真的是想要你。”他这样说着,手已滑到我臀上,轻轻捏了一把,声音亦低下来,“和你一起的感觉这样美好,怎么都要不够。”
我连忙拉开他的手,道:“今天不行,一次都已经是——”
澹台凛笑着打断我,道:“别担心,我知道自己的伤势怎么样,我可不想在骥衡兄这里多赖上一两个月。”
我想起他刚刚说要离开这里找个小地方住下来的话,静了半晌,轻轻道:“抱歉,阿凛,我想……我还是应该回栾华一趟。不论昶昼是生是死,我总要自己去确认一下……”
“我明白。”澹台凛再一次打断我,笑了笑,道,“虽然我也想就这样带你离开,但是,却不想让你每天晚上都睡不好。若是你躺在我身边,却为了别的男人做恶梦,那我岂不是太失败了?何况,为了你身上中的寒蛊,我们也得回去一趟啊。”
我怔了一下,抬起眼来看着他,脸已沉下来,道:“那你刚刚说直接走又是什么意思?是在试探我吗?”
澹台凛皱了一下眉,沉默下来没有答话。
我一时气结,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看了他半晌,从他身上下来,翻过身,背对他,闭了眼。
他这也算是职业病么?
但我们是夫妻,我的一切他都明明白白,到现在还来试探我到底又算什么?
澹台凛伸手过来搂了我,轻轻叹了口气,道:“木樨,你不要太敏感了。”
我转头瞪着他,道:“我敏感?我们一起经过这么多事,即使你什么都没有告诉我,我有没有不相信你?你不喜欢我想回去找昶昼,可以跟我直说,这么拐弯抹角的试探我算什么?是,你是机智多谋,随便丢些话出来看人反应对你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但我是谁?我是你的什么人?我们之间,闺房之中,为什么还要做这种事?把人放在股掌之中玩弄取笑就是那么有趣的事情么?”
前途难卜10
说到最后,我只觉得胸口像是堵着什么,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索性哼了一声,再次背过身去。
“抱歉。是我的错,你不要生气。”澹台凛依然搂着我,温柔地低声道歉。
他不出声还好,一开口,我越发觉得委屈,不由得就红了眼圈。气不打一处来,索性就伸手拉过他的手,重重一口咬上去。
澹台凛也没动,就任我咬,一面继续轻轻道:“对不起。这次的确是我过份了,我被嫉妒冲晕头,一时控制不住……”
我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咬得很重,他说话间已尝到了一嘴血腥味。我哼了一声,松了他的手,道:“你看,到底还是不信我吧?是不是要我真的去另找个男人来坐实这个罪名?”
“当然不是不信你。只是这次不一样。”澹台凛看也没看自己手上的伤,只是紧紧抱住我,道,“这次回栾华,若是昶昼真的死了,以你的性格,一定会内疚自责一辈子。他就会一直在你心里呆一辈子。若是他还活着,那么以他的性格,一定会想把你抢回去。总之,不管他是生是死,我们之间的争斗都无可避免。但我又答应过不会让你为难。所以,我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不免有些烦躁。那一瞬间,是真的不想让你回栾华,只想带你远走高飞,永远避开这些事情。”
听他这么一解释,我心头的怒意稍稍平息了一些。自己仔细想想,现在这种情况,我们再回栾华,的确是会有诸多麻烦。何况澹台凛看事情一向比我看得远,他会考虑更多也很正常。也许,让他烦心的还远不止他说的这些。或者的确是我想多了也不一定。
澹台凛在我颈间轻轻吻了一下,继续道:“你是我的妻子,我最爱的女人,我要珍惜呵护一辈子的珍宝。就算平常会有些玩笑,但我从来没有一丝不尊重你的意思。恰恰相反,我正是因为在你身上看到自己憧憬的东西,才会爱上你。”
前途难卜11
他顿了一下,温柔地唤了我的名字,声音一反平日轻佻,甚至有种虔诚的味道,郑重其事道:“木樨,你在我心里,可亲可爱,可敬可佩。”
听到这样的告白,我还能说什么?
但是气一消,却不知为什么鼻子反而一酸,刚刚一直忍着的眼泪就滑了出来。
泪水一直沿着脸颊滑下,滴落在澹台凛手上。
他抬起手来轻轻擦拭我的眼泪,结果又一滴滴在他手腕的伤口上。
澹台凛轻轻呻吟了一声,然后叹了口气,道:“我说公主殿下,你这一生气就咬人的习惯,是不是也该改改了?”
“偏不。我就要咬,怎么样?”
我转过身来看着他,又在他肩头咬了一口,但这次便轻得多,只是咬在上面而已。
澹台凛又叹了口气,道:“小人还能怎么样?只能侍候公主您咬到尽兴呗。”
他这句话说得委委屈屈细声细气,就像宫里的小太监一样。
我忍不住有点想笑,但这个时候却又不好直接笑出来,只好绷紧了脸“呸”了一口。
澹台凛搂着我,轻轻道:“公主曾说过,只会跟我一个人撒娇。那公主要是生气想咬人,也只管冲着我一个人来就好了。千万不要再去祸害别人了。”
听到他这样说,我在想,或者,我们今天会莫名其妙吵这架,不过是因为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