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养成手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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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养成手札- 第3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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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这张美艳绝伦的脸庞仿佛更亲切了些,他的手掌穿过她的发丝,那种丝丝缕缕的质感竟然是这么熟悉。这让他产生一种错觉,仿佛自己早就认识她了,不是这辈子这十几年,而是更久。

  低下头用鼻尖磨蹭着她的脸颊,继而沿着她的轮廓落下几个细碎的吻,少年的世界并没有这么复杂,他觉得这个世界有他和她再有些食物就够了,光是这样想着都有些陶陶然的近乎于晕眩的幸福感。
  
  那天司丽丽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移到了床上,身边又另一个轻浅的呼吸声。罗密欧在她身边侧卧着,脸冲着司丽丽的方向,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低头时看见自己的手被握在罗密欧的掌心。突然之间,这个平淡的夜晚仿佛有了些甜甜的调剂。
  与此同时,罗马尼亚却是另一番光景。
  德拉库拉伯爵在连日发出的信函都没有得到回复之后终于是有些忐忑了,昨晚就连早已烂熟于胸的,为新生血族所吟诵的祝福词都念错了几处,回想起来着实是有些狼狈。
  
  堪称布鲁赫族的首领的安德烈亲王好像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居然千里迢迢地从遥远的东方回来了。
  就在昨晚,他已经回到了他位于神圣罗马的住所,而他手里正捏着的就是亲王发来的邀请函,说是让他过府叙旧。但谁不知道,德拉库拉伯爵是近一百年才苏醒过来的,而这位安德烈亲王早在一百五十年前就到亚欧大陆的另外一边去了,他们之间何来什么旧情可叙?
  
  无非是想从他这里知道关于皇后莉莉丝复活的传闻是否属实罢了。
  
  谁都知道,在第二次圣战之中意图在阵后谋害皇后的那些人当中,安德烈亲王算得上是个幕后推手。如果让他知道莉莉丝已经复活了,而王依旧不知下落……难保他会不会偷偷地将莉莉丝处死。
  莉莉丝是被该隐亲手折断翅膀的小鸟,她不能飞,不能跑,又离开了该隐的庇护……如果真是有人想要对她不利,那么她必然只能坐以待毙。

  该死的保守党!
  难道安德烈这样年岁的血族依然天真地相信只要杀死莉莉丝就能将自己从黑夜里头解放的传言吗?
  也对,反正莉莉丝活着便是全血族的耻辱,不如那她的性命来碰碰运气。但如果她死了便没有该隐了,作为保皇党,布鲁赫族是绝对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可如果安德烈已经有了些别的想法了呢?
  
  弗朗西斯科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一只困兽,又一次面对自己的无能和软弱让他感到羞耻与茫然。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无能的人类青年了,但是如今的作为长老院首席的他却依然不能够保护当初他发誓要用生命去守护的女人,这真是一个笑话。

  想到这里,弗朗西斯科觉得分外头疼,他的手里还捏着亲王送来的信,送信的差役还站在他的桌前等待他的回音。苍白而细长的手指慢慢地划过信封的边缘,终于,他将手里的信封轻轻地甩到了一边,双手交叉着虚撑着下巴,“我今晚还要为一位乔凡尼族的新成员完成授礼仪式,所以……恐怕我不能去赴安德烈亲王的约会了,真是万分遗憾。”他的眼眸微垂着,语气沉着,脸色如常,“请替我转告安德烈亲王大人,我改天一定登门赔罪。”
  
  在信使离开之后,弗朗西斯科随手翻了翻桌上的文件,表情有些木讷地侧头冲自己的侍从问道,“今晚是接受授礼的Child是不是那天随着亚瑟伯爵一起赴法比奥忌辰宴会的那个?”
  
  “是的,伯爵大人。”侍从谨慎地回答。
  
  弗朗西斯科微微挑起眉毛,他轻轻地舒了口气,动作轻松地将手里的那份档案放到手边的蜡烛台上引燃。等到那份档案化为灰烬之后,弗朗西斯科朝侍从示意, “回去告诉亚瑟·乔凡尼,他的Child心胸狭隘,行事做作在品行上还不能够被接受成为一名正式的血族成员,让他十年之后再来。”
  
  “是。”
  
  “哦!对了!”办公桌后的男人叫住了正要走出房间的侍从,又淡淡地吩咐了一句,“替我备车,我要去拜访洛伦佐亲王。”
  
  “……是。”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该隐也不是什么好鸟,这男人偏执狂得厉害,真的= = 
Vampire 31
  在前往洛伦佐位于法兰西的城堡时,弗朗西斯科觉得自己的心情复杂极了。像是终于又一次要在她之前承认自己的无能一般,这样赤/裸裸地露出自己的最羞于启齿的伤口真是让人觉得难堪极了。
  
  象征长老的披风在他的肩上,那枚代表着他仅次于王的戒指也在他的食指,但是他依旧是软弱无力的,他甚至不能将自己曾经深爱过的女人从有所图谋的人身边带走,就像是很久很久以前那样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哥哥娶走自己最爱的女人,而他却连带着她离开能力都没有。
  
  夜风从敞开的窗户放肆地往里头倒灌,让他的皮肤干燥得紧绷起来。他无动于衷地垂着眼眸,像是很长时间里头保持的那样,一副麻木不仁的姿态。
  
  “哦!我亲爱的弗兰克。”洛伦佐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上半身陷进靠垫里整个人带着刚刚起床的倦怠,“我没听错吧!你想带走我美丽的客人,莉莉丝?”他挥了挥手,动作优雅,仆从立刻将一只装着掺有血液作为调味的龙舌兰酒送到他的手掌里,而后又恭敬地将另一杯调味酒摆到弗朗西斯科的面前。

  “莉莉丝小姐还没有接受过授礼,她不能离开雷弗诺亲王太长时间。”弗朗西斯科挺着背脊,眼神淡漠,就连语调也是公事公办的味道。
  
  “当然,我当然可以将莉莉丝送回去。不过您现在跟我要人——是以德拉库拉伯爵的名义?或者是长老院的名义?”洛伦佐晃动着酒杯,那双眼睛隔着杯中金红色如同宝石一般亮泽充满诱惑力的液体看向对面男人的脸,那英俊的脸庞在液体的作用下变形了,有些可笑。
  
  洛伦佐又抿了一口酒,接着伸手对他对面那位绷着一张脸,气场阴沉的黑发男人做了请的姿态。
  
  弗朗西斯科朝着桌上的杯子看了眼,想了想端起杯子放到嘴边抿了一口。
  “少女血。”
  他几乎只是浅浅地尝了一小口,就皱着眉头将被子放下,而后自然而然地从胸口的口袋里拿出手帕将嘴巴里的酒统统吐在那上头,然后将手帕包了包随意扔到了一边。
  
  虽然身为长老的确要控制对于血液的欲望,但是并不是自律节制到连一点人血都不能碰的地步,但是他却固执地近乎自虐地控制着自己的饮食。起初只是想要以这样的姿态作为一种无声的抗议,但是到了后来才发现那些该死的不该死的都已经死了,只剩下他一个了,他这样的模样又是做给谁看,又或者想要证明些什么?
  
  根本就是毫无意义……
  
  洛伦佐斜眼朝弗朗西斯科看着,不置一词。片刻后,他意义不明地勾着嘴角笑了笑,朝自己的客人送了耸肩“少女的血,甜味十足,不腥,同时口感柔和,加在龙舌兰酒里头恰到好处,让这酒甜得让人陶醉。”他顿了顿,而后看着对面的客人像是玩笑似地开口问道,“您知道女人有什么值得赞赏的好处吗?”
  “让我猜猜,是——好吃对吗?”一个女人的声音,对弗朗西斯科而言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
  司丽丽顺着楼梯走了下来,她曼妙的腰肢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摇曳着像是风中的花枝。高跟鞋踢踏着踩在锃亮的岩石质地的地板上,清脆悠扬,勾着人的眼睛往那漂亮的脚上瞟。黑色的眼睛若无其事地瞥着端坐在沙发的洛伦佐,而后她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盖住她漂亮的眼睛,微微地低头继续走完接下去的那几格楼梯,分明是无所谓地模样却带着几分真真切切地轻视。
  在弗朗西斯科对面坐定之后,司丽丽面色如常但是心里却已经开始冷笑,巴斯蒂安说要她下来见一见故人的时候她就觉得隐约有哪里不妙,如今看见洛伦佐这样笃定的模样她就知道这家伙肯定又在盘算些什么了。抬眼朝弗朗西斯科看了眼,他仍旧是平时那副木讷的仿佛是心不在焉的模样,但是神态间却带着几分局促。
  
  “好久不见。”司丽丽朝短发的男人点了点头,动了动嘴角算是笑过。
  
  洛伦佐不动声色地看了对面的男人一眼接着看起来心情很好地朝司丽丽坐近了些,然后笑着仿佛是无所谓地说道,“德拉库拉伯爵刚刚才说要从这里接您回去呢!”他笑了笑,好像真是有些真诚的样子,“说实在的,我还真是舍不得您离开呢!要知道您那如同夜莺一般动听的声音以及星星一样闪烁明亮的眼眸让人如此得 ——着迷。”
  他面不改色的恭维着,都是那些贵族交际时挂在嘴边的陈词滥调,但是经过他磁性性感的嗓音一加工就像是一个致命的漩涡托着人往里头陷,但是停在司丽丽的耳朵里头却觉得让人恶心得想吐。她很清楚,这个男人怕是在心里演习着如何将自己杀死已经不下十遍百遍。
  
  莉莉丝的出现仿佛是一根针放在了弗朗西斯科的心尖上,心脏每一次波动都会蹭上那针,刺痛中又有一些痒。
  “洛伦佐亲王。”弗朗西斯科换了个坐姿,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放松一些,“如您所见,我这是一次私访,那么带走莉莉丝小姐的请求自然是我个人的请求。”
  他不能够冒险,若是以长老院的名义要求洛伦佐交出莉莉丝必定会将此事闹大,如此一来肯定会传到安德烈亲王的耳朵里,如此一来她的立场就能办了。还没刺探出安德烈现在的想法,他不敢贸然行事。
  “请求?”洛伦佐站了起来,他像是回味似得说着弗朗西斯科刚才说的那个单词。他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接着往后退了一步,“我能理解您的话,但是请原谅我不能答应您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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