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毛斗篷宽大的兜帽被猛地掀开,露出了那张掩藏于其下的,刹那间让在场的众人齐齐屏息凝望的俊美容颜——炫目得宛若迪加雅黄金的发,蔚蓝得如同爱琴海一般的眼,仿佛被古希腊工匠们精雕细琢过的面部线条,微微挑起,勾出迷人弧度的嘴角……
那人的出现是如此突如其来,生生灼痛了所有人的视线。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却让所有人都强烈地,感受到了他的存在。
那静默的,却绝对无法忽视的威压感,那令人不由自主地想要臣服于其脚下的王者风范。
倏然吹起的微风拂乱了他的衣角,金发的男子俊美无俦的脸庞,带上一丝醉人的迷离浅笑。启唇,那人用波多尔红酒一般醇香魅惑的嗓音轻喃:“One……”
在众人或疑惑或呆滞或沉迷的注视中,金发的魔王再次陷入静默——他看得分明,在所有人为他的低语惊愣的时候,那双他最爱的血色眼眸瞳孔蓦地微缩——显然,是听到了自己的呼唤。
那些闲杂人等能否听懂我穿越时空的呼唤,与我,又有何干呢?我所求的,不过是你的,一个回应。
我知道你会听懂,我欠你许久的这一句问候。
“One,我回来了。”
自此命运的丝线将永久交缠,我的,与你的,再不斩断。
即使,死神的镰刀横亘在眼前。
“Voldy,我……回来了。”
各自的思念
在那兜帽被掀开的刹那,Voldemort有了瞬间的眩晕和恍惚……
那是他!他的Zero,他的盖勒特,他等待了将近半个世纪的人!
他就站在那里,静静地站在那里,含笑地注视着在场的众人——那笑容,一如他们初见时他在他脸上看到过的那般,炫目,而又倾绝众生。
Voldemort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激动么?欣喜么?感伤么?抑或是……幸福……么?
尽管心中瞬间转过了千百种念头,但是黑魔王陛下面上却是未曾露出分毫的动摇或异样。
那个人站在这里,是以德国魔法部现任部长的身份,以德姆斯特朗荣誉校长的身份,以前任黑魔王盖勒特?格林德沃的身份,但却,不是以Lord Voldemort的恋人和养父的身份。
Voldemort知道自己在这种时候应该做出何等的反应。他知道自己应该从容淡定,知道自己应该温和微笑,知道自己应该云淡风轻地上前,客套礼貌又疏离地与对方寒暄——睿智通透如黑魔王Lord Voldemort,怎么会想不明白自家恋人的想法和做法?
他定是早就已经回到了这个时空,想了办法避开自己曾经下在秘银罗盘上的追踪咒,而后去德国偷偷回收曾经的势力铲除明暗中的一切阻碍,然后以君临整个德国魔法界的强硬姿态,高调回归欧洲巫师界。
并不是黑魔王陛下自夸,他相信以他家Zero的实力,做这些事情,大概只需要两个月的时间不到(猜对了……),而后的时间里他必定是在修整zone的德国分部,并策划了本届三强争霸赛的举办。
当听闻今年将恢复停办已久的三强争霸赛的消息的时候,黑魔王陛下就曾经怀疑过,能够如此操纵国际事物的势力,非zone莫属。可是,老蜜蜂的严密监视和之前与盖勒特一起制定好的计划,让他没有办法去向有关的负责人详细询问相关的情报。
就像这次盖勒特的回归,Voldemort同样不能与他相认一样。
这一切,都是为了最终的胜利,为了,扳倒那只该死的,无孔不入的老蜜蜂。
然而,即使通通彻彻地明白这些道理,即使这是之前自己就与盖勒特商量好的,但是,当他真的面对了要和盖勒特“相逢不相识”的这个境况的现在,Voldemort还是觉得心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明明就已经等待了那么久,明明现在你就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明明只要上前一步,就能被你抱进那相隔了近半个世纪的熟悉怀抱,可是,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Voldemort终于体会到,这是一种怎样的,疼痛和难过。
曾经还以为自己能够忍受这样的再会却不能相认所带来的不适,可是,看样子,他似乎,并不能完美地做到自己想象的那种程度呢……
Voldemort注视着那个长身如玉的男子,唇角不觉泛起苦涩的笑意。
盖勒特……
“One。”
忽然间,那人启唇,轻唤。
空洞的心扉好像瞬间被那句轻柔的呢喃填得满满都是甜蜜,Voldemort艳红如血的眼眸蓦地张大,血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在千分之一秒不到的时间里,泄露了主人的动容。
他,在唤我……Voldemort恍然。
“One,我回来了。”他听到那人仿佛缱绻在自己耳畔的温柔低语。视线瞬间扫遍全场,却发现众人除了有些怔愣之外再没有其他的反应。
是我,听错了么?他困惑了。
“Voldy,我……回来了。”这次,更加清晰的声音缓缓在耳边绽放开来,如同烟火在炸裂时分燃尽生命的最后一声回响,于是血色的眸中,坚冰尽碎,余下的,是满满的柔情与餍足。
他听到了那个向来不屑于对任何人做出妥协的男人在对他宣誓。他说,自此命运的丝线将永久交缠,我的,与你的,再不斩断。即使,死神的镰刀横亘在眼前。
那是来自那人灵魂的呐喊,带着足以灼伤属于黑魔王的冰冷灵魂深处的热度。
而他,Lord Voldemort,情愿冒着被灼伤灵魂的危险,去聆听那个诺言,并做出回应。
“Zero……盖勒特,欢迎回来。”灵魂深处,他听见自己用前所未有的温柔语调,低声轻喃。
没有语言的沟通,没有眼神的交缠,他和他,只是在灵魂的深处,互道了一句,迟来许久的问候。
—————————————瓦是不招人待见的老蜜蜂的分割线——————————————
盖……勒……特……
邓布利多圆睁双眼,几乎是不可置信地呆望着那个背对着黑湖,带着一脸温和疏离的礼貌笑容看向自己(老蜜蜂乃表自恋了,GG看的是所有的在场者好吧……)的金发俊美青年。
那眉,那眼,那脸庞,那金发……一切的一切都在向他证明着,这个人,就是货真价实的盖勒特?格林德沃,就是他,曾经爱过,也恨过,但是现在,却不知该如何面对的,盖勒特?格林德沃……
明明在三天前的夜晚,他还亲自去纽蒙迦德确认过的,应该被关押在那里,丧失了全部的魔力和霸气的盖勒特,如今,却带着这样一身几乎令他感到窒息的恐怖魔压,以德国魔法部新任部长的身份,出现在了众目睽睽之下。
这让邓布利多,怎么能不惊诧,怎么能不错愕?这种脱离了他掌控的状况,是他最讨厌见到的!
“您好,邓布利多先生,”那人疏离而拘礼地向他颔首示意,而后向前几步,执起马克西姆夫人那巨大的手掌,在其上行了个标准的绅士吻手礼:“同样很高兴见到您,亲爱的马克西姆女士。”
女巨人红了脸,对俊美的金发青年露出羞涩的笑容。
“最后,Voldemort先生,很荣幸能够与您相见。”那人接着转向现任的黑魔王陛下,同样疏离地与对方握手。
虽然对待在场最有分量的三人,盖勒特的态度都是一样地疏远礼貌,但是唯一没有被对方接触身体的,好像,就只有自己呢……这个认知,让邓布利多的喉间,骤然充满了苦涩的质感。
但是尽管如此,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也没有露出一星半点的破绽。锐利的蓝色眼眸扫向站在对方身后的卡卡洛夫,白巫师出口的,是几乎咄咄逼人的质问:“伊戈尔,能请你为我解释一下么?格林德沃先生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卡卡洛夫似乎对此早有准备,他对被邓布利多这样的强大巫师用庞大的魔压威吓一事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慌乱或是不知所措,只见他对邓布利多微微欠身,然后拖着长长的贵族腔调缓慢地说道:“啊,啊,是的,我亲爱的邓布利多先生,我想一张来自威森加摩的证明书将是最好的解释,不是么?”
卡卡洛夫说着从衣袖中抖出一张羊皮纸,轻挥魔杖,将它送到邓布利多眼前,“威森加摩的假期特别会议,与会的四十九位巫师一致通过了格林德沃先生无罪的决议,并特此签署了相关的法律文件,请您仔细过目。”
四十九位?那么说,少的只有他阿不思?邓布利多一个?而他,恰好是威森加摩首席魔法师?邓布利多嗤笑了。
盖勒特,我果然,小看了你的野心和实力了么?没想到,你竟然能够找出不惊动我的恢复魔力的办法,并且一直在小心地培养着属于你的势力……
这一仗,是我输了……白胡子老校长默然叹息。
抬眼,那人被不知何时升起的月亮包裹在一片银色的柔光之中,灿金的发丝随着和缓的轻风微微飞扬,俊美的容颜依旧,一身银色的皮毛斗篷,更是衬得他长身玉立,似乎将要融合入飘渺皓洁的月光之中……
这人,从初见起,便是如此这幅极尽招人之能事的模样。他的俊美,是刻印在灵魂深处的,并不只是局限于容颜。
是啊,自己应该是最了解眼前的这人是如果地钟灵毓秀,温润如玉,俊美无俦的人了……邓布利多无声地苦笑。
只是那时那境,那人一副心思都在自己身上,自己亦然,于是皎月下是成双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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