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湖不结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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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湖不结冰-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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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妞儿就是这种人,天天在一起吹壳子的时候,恨不得把他那很猥琐的脸用刀子刻上猥琐两个字,而自从他在我们的世界里消失了,突然很不自在了很久一阵子。我想很大可能是再找那么一个猥琐的人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了。

  生活总是在不经意中给你一些需要珍惜的东西,你不知道珍惜,天天糟蹋它,拿它当球一样踢来踢去,忽然有一天,球给你踢飞了,再也捡不回来了,你才知道那个球对你是那么多珍贵,天天抱怨的总是自己拥有后失去的东西。

  跟妞儿在一起的日子,很逍遥,很快活。我们一起做过很多很多疯狂的事情,包括我们三个五音不全的家伙去参加校园歌手大赛,在KTV鬼哭狼嚎,让其他的同学视听受污染,走在路上品评那些我们共同觉得漂亮的女生,或者偶尔去泡个吧,然后很深的夜里回学校,吃酒吃到让人看到都想吐还是要死撑着跟别人比拼。那时候参加校园歌手大赛,真的很疯狂,平时总是被人们说我们几个家伙五音不全,唱歌比鬼叫还难听,但我们力排众议,顶着风头上,天天在宿舍练习我们决定演唱的曲目,那时候几乎每个人都出去上自习了,因为谁也受不了我们在宿舍里的声音,很多人称之为杀鸡声,也就是大家都了解的噪音污染。但我们不介意,因为我们在一起,练习唱歌,打打闹闹的感觉很好,我们不像那些有天分的同学,可以自弹自唱,还可以组个BAND,我们只是喜欢唱歌,对乐器的兴趣虽然很大,但是没有人摸过任何乐器,唯一的乐器经历,就是打打腰鼓之类了。但是我们还是挑战了下自己的极限,跟人学了下吉他怎么弹唱,然后自娱自乐的在宿舍里,打着不规则的拍子,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唱那首《睡在我上铺的兄弟》。至今回忆起来,有的人还抱怨我们,在宿舍练习歌曲的那段时间,让他们对那首歌产生了心理阴影,我真的忍不住好奇的问有没有生理阴影,被人家用深仇大恨的目光杀死N次然后启动无限复活,才得以苟活到至今。

  那首歌最后居然过了初选,让我们班的同学大跌眼镜。估计每个人心里都会揣测,像我们这样的可以初选通过,他们肯定可以进决赛了。那些话虽然让我们伤自尊了很久,但是之后的第二次演出后,他们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然后之后发生的事情完全弥补了我们自尊心伤透了的亏欠。

  问题就出在第二次比赛的时候,我们为了让自己的信心更足一些,以各种方式,包括威逼利诱,让我们班大部分同学,放弃了自习和坐网吧泡妞,而是坐在活动中心的很不舒服的椅子上,听我们唱完那首我们准备了很久的歌。之前,他们一直给我们起哄,但我们的演出一开始,他们热烈的掌声加口哨声,将气氛燃烧起来,瞬间我们的血液沸腾了。激情洋溢的表演完了那首充满忧郁和伤感的歌曲,之后有人忽然大声起哄,让我们再来一首,场面有点失控的感觉。主持人貌似有些尴尬,把我拖到后台,询问我有没有准备别的歌曲,全场的气氛带起来了,想让我们再表演一首。我觉得不是什么难事,因为平时练那首歌的时候,偶尔也有练别的歌曲。就跟主持人说,可以,再表演一首不是问题。

  于是,我们三个那天彻底秀了一把。小力还很帅气的在灯光再次亮起来的时候,做了个嘘的姿势,然后稍微调了下音,用他一直很习惯的沉稳低沉的嗓音说:“感谢各位同学让我们可以再演唱一首,下面为大家带来的是,BEYOND的《不再犹豫》,条件有限,我们只会弹木吉他,可能没那么摇滚味,但希望全场的同学们可以跟着我们的节奏,挥起手,我们演唱属于我们的另类《不再犹豫》!”那天晚上我真的觉得小力很帅,因为他的沉稳一直给我一种半天打不出个屁的感觉,可是今天沉稳带给我们的是信心和力量。

  台下先是死一般的寂静,然后爆发出一片口哨声。我看到我们班的同学,他们冲我们伸大拇指,还有点人扯着嗓子大声吼着:“来一个,来一个。”小力开始数数:“1,2,3,4!”当4一停,我们同时用激情弹起不属于木吉他的《不再犹豫》。

  一曲终了,我们抱起吉他,在众人热烈的掌声中,悄悄走下台,留下主持人一个在台上滔滔不绝。我们收拾好东西,打算到观众席上跟我们班那群家伙呆在一起,刚走到门口,就碰到一个晦气的家伙,管理学院的,很张扬的发型和穿着,大概是觉得自己够型男吧?但很可惜是一个唱歌很娘娘腔的家伙。他冲我们伸了下大拇指,但是是朝下的:“小朋友,还欠火候,回家好好学学吧,比赛不适合你们的。”我忽然有种想打他的冲动,但是理智让我把举起的吉他放下。

  小力把我生生拖出准备室,妞儿走出门,然后冲那家伙喊了一声:“娘们儿!”那家伙一回头,他就伸了中指给他。然后扭过头,跟我们走到观众席去了。

  被那家伙坏了心情后,接下来的那些歌根本都没心思听。其他人一直围在我们身边,叽叽喳喳个不停,好多人用崇拜的口气说:“原来你们练习了那么久,居然从五音不全神速进展到这种地步,看来以后你们成我们班的歌神了。厉害,第二首歌更觉得帅气,摇滚乐都给你们用木吉他弹成情歌状,高手了。”我越听越觉得像在讽刺,因为这是盾说的,他那嘴巴从一入学就没变,一直到现在,不然为什么听他说不了几句话就丢*给他,因为他的话太有水准了,只配用*堵住他的嘴。

  我们班的女生全来了,无一例外,个个都说我们在台上表现的很帅。我最受不了女生的夸奖,当时就觉得飘了,但是比赛结果把我从空中一下抛到地上。那个很娘娘腔的家伙拿了第一名,而我们排在前三位之后,自然没资格进入下一轮。对于我们没资格进下一轮,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当然不觉得出奇,但那个娘娘腔的家伙居然是第一名?就他那欠扁的样子?还有他娘娘腔的感觉?唱歌一点感情都没有,假声唱的比张信哲还女性化,而且很矫揉造作的做各种让人喷饭的姿势,最差劲的是唱歌的时候节拍都跟不上,就这水平也能拿第一?

  他已经站在台上领奖了,他转眼看见我,一只手伸了个很不雅的姿势,背着主持人,冲我们伸过来。勇子忽然冲我说:“那小子骂你。”

  “我看到了,那个娘娘腔,早晚修理他。”

  “那小子凭什么拿第一啊?你看我们家包子和小力,小刚他们,唱歌多有感觉,整个现场多有气氛,居然进不了下一次比赛?”大姐愤愤不平。小刚就是妞儿,妞儿名叫赵刚,女生们都喜欢喊他小刚,因为妞儿特喜欢小刚的歌,去KTV的时候最喜欢唱小刚那变态的歌曲了,儿他总是也捏着嗓子变态的唱给大家听。

  “没什么,我们走到这一步已经不容易了,以后还请大家多多捧场哦!”小力安慰一下大家的情绪。

  你一句我一句,就开始对台上那个娘娘腔评价开了,尽是些不堪入耳的话,我听了有些掉眼镜,平时看那些女生很斯文,骂起人来说起人的缺点来,好像很了解人家一样,粗口一大串,而且各种绯闻都能捏造出来,女人真不愧是天生八卦的动物,无中生有太拿手了。

  颁完奖,很多人开始准备离开场地。那个娘娘腔径直冲我们走过来:“怎样?小朋友们?进不了下一轮吧?”

  “进不了怎样?我们本来就实力不行,那你的实力又能怎样?鬼知道你那第一名是怎么得来的。”妞儿此时凸显了自己的男性气息,说话没有一点妞儿的模样。

  “这位小朋友问的好,想知道怎么得来的么?告诉你也无妨,评委是我们学院的领导,我跟他们关系好,跟他们说过,怎么也得把我算第一名,当然对他们有好处的。小朋友,以后的路还很长,学着点。还有你,这个小朋友,刚才你说我什么?娘们儿!”然后很嚣张的冲妞儿伸了个中指。

  登时场面失控,妞儿的手都掐到那娘娘腔脖子上了,通哥及时的拉住了妞儿:“别闹事,这是在学校里,不想毕业了是不?”我这次没有出手,因为我忽然觉得对他动手能脏了我的手,这是我上大学第一次想打人,而且动机都很明显也有足够动力,但是没打。所以我第一次跟别人打架才留到最近几天,就是昨天晚上那次。

  我们班的男生立马压上去,把跟他在一起的几个同学包括他围在中间,每个人都摩拳擦掌。

  “你拿了第一能怎地?能成神仙么?别在这里嚣张,群众心里自己有数,谁好谁差,自有公论。收回你们刚才的话,赶紧从我们眼前消失!”勇子发话了,毕竟那时候勇子还是班长,说话还得强装出那么一点气势来,这话说完,整个人摆了个很酷的POSE,中指指着出口的方向,估计他本来是想让那人从那边赶紧走的,但是摆了个这么不雅的姿势。勇子长的很单薄,我一直怀疑他的东北血统是不是纯正的,但是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在众人面前,面不改色心不跳,居然这么震慑力的让人家滚出这里,正气凛然的感觉,再加上暗淡的灯光,让我忽然产生了错觉,勇子那瘦弱的身板,忽然高大伟岸起来。

  那小子的脸都变了色,估计从来没见过这种架势。中指就差那么点儿竖到鼻子尖了,而且我们的气势如此让人觉得窒息。他带点哆嗦的腔,开口了:“好,你们狠,我们走,我收回刚才的话。不打扰大家了,我先闪。”说完,想要挤出我们的包围圈。

  因为灯光昏暗,场面赶上人散场,我们围在这里,人家最多就是以为一群人在庆祝刚才的比赛结果,而不会猜测到我们在这里对一个嚣张的家伙进行武力恫吓。

第十三章 走桃花运了?
我们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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