舛钕氯サ摹�
贺三郎看着他的嘴巴开开合合,却完全听不进他的话,他的思绪飘回一个时辰之前
「你为何想当我的徒弟?」安长均问着忽然下跪的贺三郎。
「安盟主,实不相瞒,晚辈是独扇门的弟子。」贺三郎扯谎道:「三年前,我出于好心救了独扇门的钟舵主,因此知道了他们帮派中的一些秘密,他就逼我加入他们,不然就要取我性命,我当时也不知道独扇门是这么邪恶的门派,于是半推半就之下就加入了……」
贺三郎的话真假掺半,加上他年纪小,安长均没料到他会如此有心计,对他所说的深信不疑。
「这么说来,你现在觉得后悔了?」
「是啊。」贺三郎点头如捣蒜,他知道安长均心肠好,只要将自己说成是受害者。一定能得到他的怜悯,为了达到目的,他不惜代价地编着谎言:「晚辈现在学有所成了,独扇门的人就开始逼我当杀手,我实在不想违背良心去干这种事,所以决定脱离他们……可是我知道他们太多事情了,他们不会轻易放我走的……」
贺三郎演说并用,一手捂着双眼,一副快哭起来的样子。安长均劝道:「你先别难过,慢慢说。」
「我想过了,要脱离独扇门只能采取私自逃离这一个办法,我想逃去一个远离他们势力的地方,改名换姓,重新生活……可是天大地大,我又能躲到哪里去……」贺三郎用渴求的目光看着他,哀声道:「现在能帮我的只有安盟主您了,求求您收我为徒,带我走吧!」
贺三郎说完,又给他磕了几个头,安长均扶着他。
「你先起来吧……」
「不!安盟主。如果您不帮我,我就长跪不起!」贺三郎使出死缠烂打这招。安长均虽行走江湖多年,但性情淳朴,很少去怀疑别人有什么不轨意图,要不是他运气好武功高,现在也不知道要吃多少亏了。
安长均这辈子最不能拒绝别人的哀求,而今听贺三郎说了这么多,他也有点心软了,不过他还是要坚持一点立场。
「三郎,你先起来,我有一些事情必须跟你说。」
贺三郎听他的口气,知道自己有希望了,他忙站起来。安长均悠悠道:「我不是个出色的师父,这么多年以来也只收了铠之一个弟子,武林盟主虽然是一个很响亮的名号,但我过得没有外人想的那么逍遥……做我的徒弟,要奔波劳碌、四处漂泊、无处为家,不但享受不了荣华富贵,还要处处担惊受怕……」
他盯着贺三郎的双眼,问道:「这样子,你还是想当我的徒弟吗?」
贺三郎当然知道,幸福不是唾手可得的,只要是有收获的,他愿意付出!跟在受人称道的武林盟主身边,怎么也比待在永远无法出头的独扇门强!受苦受累只是暂时的,等他在江湖中混出名头来,还怕没有荣华富贵吗?
他坚持道:「我想当您的徒弟!无论是什么艰难困苦我都不怕!」
「有志气。」安长均点头,「这样吧,你再回去考虑一下,如果你真的想当我弟子,明天的卯时,带上行装,到城外的河边等我。」
「是!」贺三郎喜上眉梢地答道:「我一定会准时去的!」
「嗯,对了,这件事,最好不要跟他人提起。」安长均不忘叮嘱道。
「这是一定的!」
贺三郎把思绪拉回来,别有深意地盯着正在开心吃着饭的阿犁。
这回,他是不可能带上阿犁一起走的了……他在心里盘算着。
阿犁这人笨头笨脑的,心肠又软,有他在,自己对安长均撒的谎就不好隐瞒了;再且,阿犁一点武功也不会,长得又怪模怪样,自己跟着安长均可是要到处飘泊的,阿犁无疑只会拖累他;还有就是,安长均不见得会乐意再多一个人,自己可是百般哀求才让他答应带自己走的,要是再加一个阿犁,说不定会让对方改变主意,到时候可真是得不偿失了!
既然阿犁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生活,那么让他留在这里,不就省却一切麻烦了吗?
虽然有一点不忍心,不过大丈夫办事就是要干脆利落,抛去阿犁这个包袱,自己就能有大好前途。不把握这次机会,自己就永远无法翻身了!贺三郎不再念过往的情分,狠心地想着。
「三郎?怎么不吃?」阿犁不知道他心里的险恶想法,担心地看着他手里一口也没动过的饭。
「哦,没事。」贺三郎对他露出灿烂的笑容,心里想着:阿犁,对不起了,为了我的前程,我必须离开你,如果哪天我飞黄腾达了,说不定我会回来找你……不过这一切都是将来的事。
吃过饭后,阿犁低头收拾碗筷,贺三郎望着他纤弱的背影,心中泛起一丝丝不舍。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已经习惯了这个背对着自己收拾桌子的身影,今天一别,两人不知道会分离多久……他蓦地扑上去,抱住阿犁瘦削的身子。
阿犁浑身一颤,羞涩中带着慌张地侧过头。「三郎?」
贺三郎什么也不说,低头吻住他的唇,抱着他往床上倒去……
这一夜的贺三郎似乎跟以往有点不一样,无论是抚摸着他的动作,或是进入时的力度,都透露着强烈的渴求,仿佛要将热情在这一夜全部倾泻一般。
当阿犁睁开酸涩的双眼后,身旁的床位已经空空如也。几件衣服散落在地上,衣柜的门被打开了,阿犁茫然地望着一室的光亮,一股失落的感觉涌上心头。
「三郎……?」
第六章
一对大红的「喜」字贴在大门上,宅内张灯结彩,锣鼓喧嚣。拼酒声、欢呼声不断传来。宅门外也不冷清,一大群衣衫褴褛的乞丐挤在侧门,向站在台阶上的两名仆役伸出脏兮兮的手。
「别挤别挤!人人都有,人人都有啊……」年轻男仆大声指挥着,另外一名老仆则是把装着铜钱的红包从篮子里拿出来,道:
「来来,今天是我们贺公子的大喜日子,谁多说几句好话就能多拿一份红包!」
乞丐们马上抢着大喊:
「祝贺公子与少夫人白头偕老!」
「祝贺夫人早生贵子!」
「永结同心!永结同心!」
乞丐们将自己懂的词语尽数吼出来,仆人满意地把红包撒下,乞丐们立即饿虎擒羊般涌上去抢夺。
满满一篮子的红包眨眼之间就被抢光了,乞丐们在屋外又是磕头又是答谢,仆人心情愉悦地拿着空篮子走回屋里。
把大门关上后,屋外的吵闹声终于被隔绝开来,不过屋里头依旧是人声鼎沸。
「都这么晚了。客人们还在斗酒啊?」年轻的男仆好奇地问着老仆。
「是啊,安盟主招待的客人们大都是一些豪爽的侠士,酒量也惊人,加上这次是贺公子的婚宴,酒席恐怕不摆上个大半夜都散不了咯。」老仆习以为常地说。
「这么多武林人士来参加贺公子的婚宴,可真是好风光啊……果然,身为武林盟主的弟子就是不一样……这么说来,这所府邸将来就是由贺公子继承了?」
「是啊,杨老爷生前遗下的家业都是贺公子的了。」
「唉……我真羡慕贺公子,能讨到大小姐这样又美丽又有钱的老婆……」
「贺公子人才出众,前途无可限量,样貌也是一等一的俊秀,大小姐嫁给他也是她的福分啊。」
「也是啦……」两人正说着,就见一名穿大红蟒袍的俊挺男子在几名手持灯笼的丫环的陪伴下走来。
两名仆役忙住了嘴,弯身请安。
「贺公子……」
「嗯。」贺景齐冷淡地点头,道:「客人们还在喝酒,你们进去服侍。」
「是。」
贺景齐越过他们,往贴满「喜」字的新房走去。走进布置得美轮美奂的新房。贺景齐不带感情的双眼瞟向坐在床沿上的新娘子。贺景齐把婢女挥退后,径直走向他的新婚小妻子。他拿起桌上的秤尺,轻轻掀开她的盖头。
龙凤红烛的光芒映照着新娘子白里透红的脸颊,她羞涩地低垂着眼,小嘴轻抿,呈现出一种特殊的娇媚之态,面对这名能勾起所有男人爱怜之情的美丽少女,贺景齐心中却没有太多的感慨。
贺景齐的大手轻抚着杨悦心嫩滑的脸蛋,她呆呆地望着丈夫的俊脸,心中如小鹿乱撞。
「贺大哥……」杨悦心羞怯地唤了声。
贺景齐淡淡一笑。「还叫贺大哥?应该改口了吧?」
杨悦心粉脸微红,低唤道:「相公……」
贺景齐把玩着她一缕秀发,轻哼一声:「嗯?」
「我……我好像在做梦似的……」杨悦心羞赧地说,她从小就一直倾慕着这名比自己年长上七岁的大哥哥,她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能有成为他新娘子的一天,幸福的得来竟是如此轻易,不得不让她有点飘飘然的不真实感觉。
贺景齐低笑,别有深意地道:「我也是……」
他低下头,向杨悦心凑近,对方闭上眼,紧张的等待着……
贺景齐深邃的眼瞳掩藏在浓密的睫毛之下,他盯着对方鲜艳的红唇,却没有掠夺的欲望。明明是如此美丽的少女,明明是自己名正言顺的妻子,为何他心中却没有应有的激荡?
凝滞了半晌,贺景齐的吻最后只是轻轻落在她光洁的额头上。
「忙了一整天,你也累了,休息吧。」他缓声道,声音中未见丝毫柔情。
杨悦心困惑地睁开眼,贺景齐站起来,往门外走去。
「贺……相公,你要去哪?」杨悦心有点讶异地问道。
「我想出去透透气,你先睡吧。」贺景齐说完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出门外,并顺手将房门关上,遗下美丽的新娘子在洞房花烛之夜独守空闺。
贺景齐站在门外,缓缓抬起头,望着天幕上闪烁的繁星。璀璨的星光就在头顶上,仿佛唾手可得,他双腿轻点,飞身跃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