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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老王出门之后;佟敏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心中压抑的情感;对着梳妆台上佟佰万的相片;撕心裂肺地哭喊了一声:”爸;你睁开眼睛看看;看你都对哥哥做了些什么啊!’
第二天;耿竹和往常一样;一大早便到公司里来上班。佟明将他安排在了销售部门。做起了一明普通的跑腿员工。所以他还要先去自己主管的办公室报个到。
“铛。铛!’耿竹小心翼翼地敲了两下钱经理的门。钱金生正悠闲自得地作在沙发上跟秘书调着情;见有人敲门;他也不避讳地就喊了声:”进来!’但当看到走进来的却是耿竹时;两人慌张的站起身;本能地退到椅子后面低下头来肃立着;像是等着董事长来批。整个场面十分尴尬;耿竹愧疚地说:”对不起经理;打搅您了!我是来报到的。’钱金生则在一旁瑟瑟发抖地说:”佟总;我知道您人好。可这…’钱金生指了指秘书;接着说:”这会儿您就别再拿我寻开心了!’
耿竹见他这副模样;也不知道该怎么向他解释才好。便大胆走上前去;从桌子上一堆杂乱无章的文件里找出一份来递给他看。钱金生赶忙恭敬着从他的手上接过文件;只粗略的扫了一眼;方才记起是有这档子事。钱金生直了直身子;缓慢的踱步走到办公桌前;重重地坐了下来。在示意秘书可以出去了之后;这才表情庄重地与耿竹交代起他所要具体负责的工作:”好了;就先讲到这。我领你到办公区去看看!’说着;便带着耿竹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这边;佟明在他当上董事长后的第一天;就开始在整幢写字楼里到处巡视;好树立起自己在员工眼中的威信。可刚走到这;正巧碰到钱金生和耿竹他们。”董事长;您好!’钱金生隔了老远就跑上前去迎奉佟明;一旁的耿竹却不好意思再见弟弟;就忙撇过身来回避着。佟明并没有理会像哈巴狗一样摇着尾巴的钱金生;而是径直指着他身后的耿竹;故作疑问地说:”他是?’钱金生是个机灵人;也明白领导的意思;忙迎合着他一字一顿着说:”他叫;佟…耿…竹。是我们这新来的员工;不懂规矩;您可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
“恩;怎么会呢!’佟明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钱金生的肩膀;给了他一个赏识的眼光;接着大声说:”那你以后可要多教教他喽!’钱金生连忙点头说:”是;是。您放心好了!’耿竹已经受够了他们这番奚落;只哼了一声;便独自向工作区走去了。佟明望着耿竹远去的背影;恨得牙根只痒痒。也就是在这一刻;他已经下定了要疯狂报复耿竹的决心。
他找来了那个能帮助他的人。在董事长办公室里;佟明正敞坐在椅子上;将两腿搭在办公桌上不停地抖动着;嘴里还凶狠着抽着烟;眼睛里充斥着仇恨的血丝。突然;他再也忍受不了站在一旁的佟佰桂什么要等时机;要注意影响之类的屁话了。便狠狠地拍了下桌子;大声冲他吼说:”说句痛快话;你帮是不帮?’佟佰桂到底是只狡猾的狐狸;可狐狸再狡猾也是有露出尾巴的时候。他奸笑着将桌子上的一份合同指给佟明看说:”想整他;又有何难!这是当年徐鼎山跟大哥定下的;他可从里面没少捞好处。只要我们…’说着;佟佰桂冲侄子会心一笑;竟揭过那张纸将它撕成了两半。又接着说:”不就结了!’佟明立刻点了点头说:”好;就按你说的办!’说完;便拿起手边的电话;具体通知了一下负责专管此事的卢主任。
一个星期之后;佟明这天在办公室里正和佟佰桂兴趣勃勃地谈论着昨天他们在夜总会里遇见的那位做台小姐;徐鼎山气冲冲地就从外面闯了进来;并当面责问佟明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自己没有接到任何通知;就无缘无故地就不给他发货了;还悄悄地将资金撤走。
佟明半天没有支声;只是看了他三叔一眼。佟佰桂早料到他会找上门来的;也事先做好了准备。只见他不慌不忙地请徐鼎山先坐下来;然后又编造出各种理由来欺骗他;聊到最后摇头说了声:”说真的;我们也是无奈之举啊!’徐鼎山也看出了他不怀好意;满肚子的花花肠子;可又无可奈何。他只好亮出了自己认为是最关键的一张底牌;希望能奏效。徐鼎山一脸苦涩地对他说:”三哥;您不能见死不救啊;好歹咱们可是亲家!’
佟佰桂听他这么一说;便沉默无语了。他转身给侄子使了一个眼色;佟明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站起身冲徐鼎山肆无忌惮地嚷嚷道:”谁是你的亲家。你亲家再哪呢?我怎么没看见!’徐鼎山差点儿没给气晕过去;只指着佟明的鼻子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你;你…’而这时佟佰桂忙上前来宽慰他说:”徐老板;您先消消气儿。既然你今天亲自跑来了;我们也不会让您白跑一趟。’于是他又拣起桌子上的一张纸来;递到他的面前:”这是二十万的发货单;您先拿去用着。但事先说好了;可就只这一回。如果您以后还想接着提货;那咱们可就得按正规的来了。’
“哼;我终于明白了;你们这是在合伙坑我!’徐鼎山甩开了佟佰桂的手;愤怒地起身吼说:”既然你们这么无情;也就休怪我无意了。告辞!”徐鼎山一拱手;悻悻地摔门而去;只剩下佟明和佟佰桂二人留在办公室里狂笑。
事情过了没多久;徐鼎山就开始行动了。这天;几辆高级轿车开到了耿竹所居住的职工宿舍楼前。徐鼎山夫妇率先从车里走了出来;而后是一帮身着西装革履的人也紧跟着下了车。徐鼎山向楼上看了一眼;高声吩咐他们说:”呆会儿上去之后;先将小姐带走;其余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听清楚了吗?”众人异口同声道:”听清楚了!’徐鼎山见状;刚想带人往楼道里走去;却被妻子哭泣着给拦住了;并哀求他说:”鼎山;我再去劝劝女儿;说不定婷婷她会回心转意!’徐鼎山痛苦地点了点头;他也不想用这种方式带女儿回家。在得到丈夫的同意之后;徐母慌张地往楼上跑去;徐鼎山只给了她一刻钟时间。
门轻轻地被打开了;湘婷一见到母亲来了;很是惊讶。但随后又热情地扑上前去;紧紧地拥抱住了她;毕竟是母女情深啊!等时间过去了许久;湘婷这才缓过神来;忙让她到屋里来坐下。
徐母简单地环顾了一周;又看了看身旁缝纫机上的那些家什;不由地萌生出一阵酸楚。而当她接过女儿给自己端来的茶水时;却发现湘婷的手指上缠满了纱布;更是感觉到心像被针扎了一般疼痛。她紧紧地抓过湘婷的手;关切地询问她说:”这是怎么弄的?’湘婷也不好隐瞒母亲什么;就将这些天自己给琪琪裁衣服的事情告诉给了她。徐母轻柔地吹着女儿受伤的手指;又小声问她说:”那琪琪和他爸爸呢?’徐母已经快将近半年没有见到过外孙女的面了;心中也十分的想念。湘婷将手从母亲的怀中抽回来说:”哦;今天是星期天。我让耿竹领着琪琪去动物园看马戏表演了!’然后;她又走回到缝纫机前;认真地赶做起活来。
徐母见女儿消瘦的样子;眼泪不自觉地就流了出来。她走到湘婷面前;激动地拽住她哀求着说:”婷婷;跟妈妈回去吧!’湘婷赶忙停止住了缝纫机的转动;抬头望了母亲一眼;坚定地摇了摇头解释说:”妈;我跟耿竹在一起挺幸福的。别看我们现在这样;可耿竹说了;将来我们还会有自己的房子;自己地车!’湘婷不断地憧憬着美好的未来;突然;她又停下来;并且很郑重地对母亲说:”妈;您也不用再劝我了。您要是还认我这个女儿的话;等耿竹他们回来;今天咱们一家就和和美美的在一起吃顿便饭之后;您就回去;好吗?”
湘婷默默地盯着母亲;渴望着她的答复。徐母竟一下子忍不出哭出声来;并指着门口说:”可是你爸他…’就在这时;徐鼎山带着一帮子人破门而入。湘婷见到是父亲也来了;忙恭敬地站起身准备迎接他。徐鼎山二话不说;怒喝手下的人道:”都还楞着干麻;还不把小姐带走。’于是众人便一拥而上;要将小姐拖走。湘婷知道父亲向来是说一不二的;就连忙躲到了母亲的身后;好以求她的蔽护。”鼎山;你这是做什么啊!’徐母大声地责问着自己的丈夫;而其它人也楞在了当场;目光一齐落在了老板的身上。徐鼎山跺了下脚;脸上写满了痛苦;闭上眼睛大吼一声说:”快;把小姐带走。’就这样一行人将湘婷绑架上了车;而后便扬长而去。
等到耿竹带着琪琪回到家中的时候;一进门耿竹顿时傻了眼;家里被砸得七零八落;破碎玻璃的茬子散落一地;就连前几天自己新装上的锁也难于幸免。可最令他担心的是;湘婷不见了踪影。耿竹忙放下琪琪;发了狂似的在已经变成废墟的房间里翻找着。好心地邻居们都还惊魂未定;见耿竹又是这番;忙纷纷从自己中走出来劝解。耿竹从他们的口中得知;原来是岳父岳母来过。他赶忙拜托邻居先照看一下琪琪;自己则匆匆地下了楼;向着徐鼎山家的方向奔去。
“耿竹少爷;我们老爷说了;请你以后不要再来纠缠我家小姐!’徐家的佣人隔着铁门对耿竹冷冷地转述着说。耿竹静静地守在大门之外;脸上一副痛苦的表情;说什么也不肯离去。这时天空突然变得阴暗起来;不多会儿又雷声大作;无情地雨滴瞬时间就砸了下来。耿竹只感觉到浑身的湿冷与疼痛;但这和妻子此时所受的痛苦比起来;可是小巫见大巫了。
“爸;您就放我出去;再跟他见上一面吧;只一面!’湘婷跪在地上;哭着哀求父亲说道。徐鼎山依旧一副铁石心肠的样子;并吩咐下人说:”不行!阿水;把小姐带回房间里去。她要是走出房门半步;我拿你是问。’阿水遵从着要强拉着湘婷离开;湘婷只是不住地在地上磕头。这下在一旁的徐母可心都碎了;也忙恳求丈夫说:”鼎山;您就可怜可怜他们吧!’可显然她的求情还是枉然。
湘婷最终还是和耿竹见上了一面;那是湘婷再被锁进房间之后;她抓狂着扯下了窗帘;艰难爬到高高的桌子上;隔着铁窗看到楼下的丈夫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很是紧张着冲他挥着手哭喊说:”耿竹;耿竹;你被这样地折磨自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