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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正常的人体构造吗?我们大家都有的。”哈利很奇怪的看着金相贤,“这个地方摸上去本来就是有点坑坑洼洼、像是……嗯,鸡皮的那种感觉啊!”
“这是两回事,你用手摸一摸,仔细地感觉一下,就可以发现这些小孔是人为用很细的针穿过的,所有的洞是对称的。”
“诶,你说的还真是对。如果不仔细摸的话,其实是发现不了的。”哈利点点头,“这些洞从手感上来说好像是没有长好,或者说是故意不让它长好的。也许死者在生前,有佩戴乳环的习惯。”
“肯定不是乳环。”金相贤摇摇头,“现在市面上出售的乳环,都不太可能穿出这么细的针眼,我觉得应该会是别的。”
“自虐?或者是被虐?”
“我更倾向于自虐,你可以在自己身上试一下,观察一下角度,只有自己才能扎得这么精准。”
“吸毒、自虐,还做过全身的植皮手术,能把这三种集为一身的人真的不是太多。”哈利低头盯着这具尸体,“我们,是不是应该换一个角度进行思考?”
“你是说……”金相贤摘下手套,离开法医室,走到大门口,探出头四处张望了一下,确定没有人在偷听才压低声音趴到哈利耳边说道:“从宋氏的中高层管理者开始入手?”
“没错。这么极品的人简直是少之又少,一百个里面也挑不出一个来。如果从宋氏入手再查不什么东西,可就真的是有人从中作梗。要是那样的话,就不在我们的能力范围之内了。”
“我想,他们应该不会想到这一点的。”
“看来老爸说的一点没错,这次重新验尸又找出不少线索,而且给我们提供了一条新的出路。”哈利笑得像只小狐狸,“哎,无论我们有多厉害,姜还是老的辣啊!”
“哼,你是只小狐狸,而那老头却是只身经百战的老狐狸,你们一老一小凑在一块,估计连撒旦这样的恶魔见了都要头疼好一阵,就更别说这些普通的凡人了。原来法学院的同学不是送了你个绰号吗?”
“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绿眼小魔头,看似纯良无害,其实心机满腹。”
“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如果是夸我,那还是算了吧,我敬谢不敏,过度的赞扬容易让我变得骄傲。没听过那句话吗?爬得越高摔得越狠,我可不希望最后被摔成一滩烂泥,那么没有美感。”
看着哈利把尸体放回尸体装用袋,重新扔进冰柜里,然后开始打扫法医室的每一个角落,金相贤靠着门,一脸幸福地望着这个像是自己弟弟,又像是情人的小家伙。
“你在对着我犯花痴吗?是不是看本少爷长得太帅气了,决定要向我告白呢?”
“呀西,你个小自恋狂!你长得能有我好看?要不是当初老头子死活不答应,你哥我现在已经是红透半边天的超级偶像了。”
“陈年旧事有什么可值得骄傲的?”哈利抬起头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金相贤身后出现的可疑影子,“老爷子是为了你、为了家族考虑,他就你这么一个儿子,还是希望你能继承家业,替他分忧。可惜啊,他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固执,跑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活受罪。”
“好端端的说起这个做什么吗?自己选的路自己走,跟老头子说,也只能换回他的一顿嘲笑。要不然,就是怒气冲冲地带人来踢馆,我可不想惹这个麻烦。”
“纸包不住火,你受的苦,老爷子早晚会知道的。到时候,可就有热闹瞧了。”
说完,哈利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他很满意地看到那条影子突然晃动了一下,然后就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10 黑弋
“呀西,你还知道来上班呐,真难得!我还以为你在外面玩疯了,不打算再经营这里,正准备打电话给房产经纪,把这栋房子给处理掉呢!”
“哎呦呦,这么点小事你就不要生气了,生气该长皱纹了。我不是已经回来了吗?这几天可是把我忙坏了,你不要再念我了。”
“忙忙忙,谁不忙啊!我天天替你处理这些破事,真是烦死了!”
“什么叫做破事啊?这些都是我们接的案子,是我们的工作。”
“啧啧啧,这个时候知道是案子、是工作了?你玩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啊!人家张太太已经催过好几次了,是想问问你到底查得怎么样了;还有那位李社长,想请你把对合作企业的调查资料尽快发到他的邮箱里。您老人家可倒好,不光是连着好几天不露面,就连电话也打不通,你说我能不着急吗?反正我是不管了,今天你哪儿都别想去,把这些资料处理好,把这些电话都打完。”
“姐姐……”
“别姐姐姐姐的,这回叫妈也不管用!”
“我手里真的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调查的东西呢,就在这里,你帮我处理就好。你也知道相贤哥拜托我的案子事关人命,比起张太太、李社长他们的调查婚外情、合并企业资料那些无关轻重的案子来说,孰轻孰重你总是清楚的,对吧?”
“对什么对!我就不明白了,命案什么的,不是应该交给那些领着纳税人上缴税金的家伙去查吗?我们国家的检察官是白痴,还是警署的那些刑警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凭什么要你一个私家侦探插手?那个金检察官也真是的,明明知道我们这里这么忙,还拿着个破案子给我们添乱,是怕我们还不够焦头烂额?”
“贞淑小姐!”
“干嘛?”
“请你注意一下自己的态度和说话的语气,你怎么说我没有关系,但是对于金检察官,必须要给予尊重。我们是收到地检署的邀请才会去参与这件案子的,不要把责任都推到金警察管的身上,明白吗?所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既然收了人家丰厚的报酬,哪儿有不替人卖命的道理?你这么说话,实在是跟你的年龄不符,显得贞淑小姐你很不懂事,知道了吗?”
“是,我知道了,对不起。”
听到这里,金相贤实在是忍不住了,“扑哧”一笑。今天一大早,他就拿着周医师开具的整形鉴定报告,以及宋氏中高层管理的资料来到哈利的侦探事务所,还没等他进门就听到了上述的这段对话。他没想到,平时那么柔弱、和气的贞淑小姐发起脾气来也是那么的彪悍、可怕,现在的女孩还真是不得了,很难想象她那个瘦弱的小身板里怎么会爆发出如此巨大的能量。另一方面,自己那个向来很有威严、很强悍、让人感到压力十足的哈利弟弟,居然会被这个身为自己员工的小女人批得差点无法反击,丧失大老板的颜面,这种情况真是难得一见啊。本来想进去劝架的金相贤,在听到他们的谈话也自己牵扯进去,就放下了要推门的手,他也想知道知道,关于他请求哈利帮忙侦办这件案子,贞淑小姐究竟是个什么想法。因为,他想借用这位美丽小姐的专业知识,帮他们攻破宋氏集团密不透风的网络防火墙。
就在金相贤还靠在门外的墙上想着自己事情出神的时候,事务所的大门就从里面被推开了,穿了一件浅绿色连衣裙的贞淑小姐气喘吁吁的从里面走出来。两个毫无思想准备的人,在没有防备的时候看到对方,同时吓得长大了嘴巴。贞淑小姐因为刚才说了金相贤的坏话,所以当本尊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有些心虚,一张白皙的小脸不由自主地浮上两团淡淡的粉色。
“金……金检察官,您早!”平静了几秒钟,贞淑小姐扬起一个优雅的笑容,冲着金相贤轻轻鞠了一躬。“您什么时候来的?怎么站在这里,不直接进去呢?”
“来了有一会儿,听见你们在里面说话,我不想打扰。”金相贤也还了一礼,“贞淑小姐。”
“是。”
“你是不是觉得,我请哈利去破案,耽误了你们的生意?”
“您可千万不要这么想,我刚才也是故意说给那个不负责任的老板听的。”贞淑小姐红着脸,“因为前几天他给我打电话,说是要陪着朋友一起去了乐天世界。结果从那天开始就没能联系上他,我觉得很气愤。”
“乐天世界吗?是我跟他陪着朋友一起去的。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
“也没有什么不妥,我以为这些天他扔下事务所里的事情,一直跟他朋友玩呢!”
“你老板也是人,不是工作的机器,他也需要时间休息,也会有朋友跟他一起玩。你不要怀疑他偷懒,哈利是个很勤奋的人。他的朋友是从英国来度蜜月的,听说自从哈利来韩国之后就没有联系过。能在异国他乡遇到,是多么有缘分的事情,就算是多陪几天也可以理解。”金相贤轻笑了一下,“更何况,这次百分之百是你冤枉他了。你老板这几天都跟我在一起,我们忙得连觉都睡不好,怎么还有时间联系他的那些朋友呢?”
“从来没听说老板有除了您,还有崔律师以外的朋友,所以凭空冒出其他所谓的朋友,我当然会起疑心了。而且,他从来都没有这样过,扔下公司的事情不管,好几天都碰不到面,连电话也打不通。”
“呵呵,感觉上贞淑小姐好像我弟弟的女朋友呢。你老实跟我说,是不是很喜欢哈利?”
“没……没有,怎么可能?”听到金相贤这么一说,贞淑小姐赶紧摇着手,“哎哟,金检察官,您可不千万要乱说话,要是让我男朋友听到真的会惹大麻烦。他们家本来就不同意我出来工作的,而且又是给一个外国人做秘书,心里一直都很别扭的。”
“是吗?那实在是对不起了。”金相贤淡淡一笑,顺着门缝看了一眼,发现哈利并没有出来查看,便拉着贞淑小姐往下走了一层楼。
“金检察官,您这是要带我去哪里?我只是出来透透气的,一会儿还要工作的。”
“就是说啊,你打算把我的秘书拐带到哪里去呢?”哈利不知道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