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眼睛,这黑暗遮蔽了我所有的感官,听不到一点声息,也嗅不出一点味道,张嘴想喊却又发现声带绵软得像被嚼过的口香糖,已经引不起震动了。最后我伸出手,习惯性向右侧摸索,我记得那里有我的床头灯,可是那里竟然什么都没有。不像是躺在床上。
“那我到底在哪儿呢?”当我想到要探究所处的场所时,这才发现原来我连最后的一点感官——触觉也没有了。我的浑身上下感觉不出一点受力,像是被分解后与黑暗化作一体了。我沉沦在这无知觉的境地,忽而一记清脆的响声划破黑暗,顺势催醒我的听觉。继而视觉,我看到一个翠玉镯子在我面前应声而断,我心惊之下伸手去抓,那镯子却瞬间化作一道金光,四周的黑暗无影无踪了,这让原已适应黑暗的我猝不及防,被晃得头脑一片空白,完全像个因脑部缺氧而暂时失忆的患者。
我掀开被子坐起来,才发现自己*地躺在洁白如雪的床上,床单上没有红色印章,应该不是医院,那就只剩一个解释:这里是酒店。我四下打量着,窗前拉着厚重的落地窗帘,但一缕阳光仍是倔强的穿过接合处的缝隙挤了进来,正斜斜地投在我床头,我明白了这就是映入我梦中的“金光”。我侧过身子避开阳光,在另一边的床头柜上摆着张写有“亲切提醒您:为了您的健康和安全,请勿床上吸烟”的席卡,卡的右下角署明“上海不夜天大酒店”。
“不夜天?我怎么会在这里?”我不顾那无比亲切的提醒,固执地在席卡旁边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燃,然后开始努力思索。
我在脑海深处只搜寻到一些记忆碎片:……小雪……清香……两片温润的唇……富有弹性的柔美肌肤……游弋到脊椎里的痒痒骚动……她带着体香的*在我狠狠地*下渐渐变硬……我粗重的喘息和她的呻吟……我抓住她双手在她身上拼尽最后的力气疯狂动着……玉镯敲在床头柜上,碎了……翻身睡去的一瞬间,我看到她闪着泪光的眼神。我把她搂了过来,把她的头贴近我胸口……
心想着,不觉生出一丝许久未有的怜惜和疼爱。仅仅是因她给我留下美好的*吗?说不清。我只得提醒自己克制,不要动心,当心犯了*。我掐灭烟头,翻身下床,看见自己的衣裤整整齐齐的叠在写字台旁的椅子上,心中更加不舍起来。我的目光四下探索着,试图找到她留下的只言片句。我最终放弃了这个念头,因为我发现除了稍显凌乱双人床外,一切都整洁如新。
我正扣着衬衫纽扣,手机响了。“喂?”我接起来,话一出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绵软得像是隔天的麦当劳薯条。我把手机夹在脖子上,一边继续扣着最后一粒纽扣。那头传来Steven迫不及待的声音:“老大,你终于醒了啊。我都打10几个了。昨晚的事基本上搞定了。杨副总同意这个项目让我们优先介入,至于标底,只要他们确定下来,我就搞得到。噢,还有,Boss正到处找你呢!”
“恩,这样的话,下个月设计稿敲定之后我跟杨副总私下碰个头。现在几点了?”我走近窗台,一把拉开窗帘,大块的阳光像是春运的民工一下子失控地涌了进来。不用说,已经是正午时分了。“呃……12点25分!快来上班吧。”Steven的回答证实了我的推断。我应了一声挂断电话转身进了洗手间,映入眼帘的依然是一片整洁。我拿起牙具准备洗漱,发现只剩下一套,我继续仔细求证着,最后终于在水斗下靠墙角的垃圾桶里找到另外一套牙具,也找到了印证我那些记忆碎片的蛛丝马迹,意外地,还发现了两瓣断裂的翠玉镯子,呈一个钳型静静躺在垃圾桶底,像是一只解开的镣铐。我犹豫了一下,捡起它,用纸巾裹了几层,然后揣进裤兜。
洗漱已毕,我又在房间里兜了一圈,以确定没有遗漏的物品,最后掀开被子抖了抖。忽然,我的手僵在半空,雪白的床单中央,竟然有点点殷红!我愣了半晌,然后凑上去仔细瞧了瞧,应该是刚留下不久……难道说……?我翻看着昨夜回忆的片断,完全没有关于这方面的解释,也不敢再想下去,便把被子覆上去,然后飞也似的逃离。
因为已经超过12点,只能按一天半房费计,1110元。但服务台告诉我,张伟先生已经用他的信用卡预付了1500元,最终结算要他亲自过来签字。坐上回公司的TAXI,我给可敬的张伟先生也就是伟哥拨了个电话,首先感谢他的无私奉献和盛情款待,然后告诉他项目的进展。他看来正在忙着,敷衍了几句就挂断了。这让我有些失望,我本想借机打探一下小雪的情报。
之后我又拨电话给Shaw,响了几声一直没人接,估计这个骚人是夜里透支体力正在恶补呢。我摇摇头挂断了,这才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有8个未接电话,他妈的Steven这个家伙还跟我说光他自己就打了10几个,一天到晚小母牛出洞房——牛X大了。察看了一下,其中Steven的3个,Boss的2个,以前一mm的2个,还有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谁呢?”我疑惑着,旋即想到了小雪。我把光标移动到那个号码上,大拇指停留在回拨键上方厘米处犹豫不决着……
狗娘养的创意(4)
电梯门合上了,现在早过了上班高峰时段,却也没到下班高峰时段,因此电梯里只有我和背后镜中映出的我两个人。我顽固不化地讨厌有镜子的电梯,感觉像是某个角落里有人正在窥探着。
电梯开得异常平稳,平稳得令人感觉不到是在上升还是下降。或许正向着地心缓缓驶近也无从求证。不过我已经揿亮到十九楼的按钮,姑且认为它是在按照我发出的指令行事吧。
在电梯漫长的上升过程中,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13点整。自从我钟爱的Longines无故失踪之后,我就再也没用过手表,以此来表达对它的执著。接着我又翻出那个陌生的电话号码,心下还是犹豫不决着是否要回拨,因为我隐约感觉那一定是小雪的,而真是小雪的话,我该说什么???
电梯门缓缓开启着,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巨型牌匾——博采堂,这下我确定果然电梯还是遵照指令停在十九楼。“博采堂”就是我们公司的名号,每次看到这块牌匾都让我陡生几分水泊梁山的豪情。我右脚大步跨出电梯,由于我习惯于站立时左脚靠前呈稍息状,所以进出电梯,总是右脚先行一步。
我的脚刚落实到大理石的光洁地面时,手中的手机响了,正是那个陌生号码,我迟疑了一下,抑制住窜上喉咙口的心,终于还是揿下接通键。
“你好,请问是成麟么?”陌生女人的声音,比小雪的声音更加职业化。
我顿觉有些轻松,但更多失望,加上向来就对直呼我姓名的人没什么好感,于是不置可否地回了一句:“哪位?”
“我是TT集团新任的总裁助理薛宝茜,想向成总监了解下我们VI项目的情况,您看您什么时候有空,我们碰个面吧。”
“薛宝钗、薛抱歉、雪豹钱……”我知道自己的职业病又犯了,赶紧把这胡思乱想扼杀于萌芽状态。我清了清嗓子,微笑说道,“哦,您好您好,我早就听薛总提起过,说他新觅了位耶鲁大学回来的巾帼英雄,就是您吧,一直盼着见面呢,依您的时间吧,我随时恭候。”
“呵呵,成总监过奖了,你如果有空的话那咱就约周六下午3点钟吧,福州路星巴克,不见不散。”
“没问题,那我们到时见了。哦对了,薛小姐,你叫我Kylin就好了。”
“那你也叫我Cindy吧。”
接着又聊了几句不咸不淡的客套话,而后就道别了。挂断电话,我心想谈工作为什么约周末,真搞不清楚女人都在想些什么,也罢,反正也没安排,去了再说。
在Boss办公室里送上TT集团VI修订案的捷报,又正襟危坐耐着性子听完了他的中长篇批示。这才舒舒服服地仰倒在我总监办公室的大班椅上闭目养神起来。
一闭上眼睛,小雪随即浮现出来,她的清香、她的身体、她的呻吟、她的泪珠,反反复复萦绕在脑海,挥之不去。我不禁掏出裤兜里那个已经皱巴巴的纸团,展开,把玩起那两截镯子。
镯子翠绿通透得好似阳光照射下挂着露珠的嫩芽。我拿起一截凑近鼻子闻了闻,旋即自己笑了起来,用脚趾头都能想象,上面肯定不会遗留什么气味的。我拔下一根头发圈在上面用打火机烧了一下,没断。又举起来对着光细看了一下纹理,有些细细如烟的活纹,没有任何一点杂质。再竖过来用指甲刮了刮断口处,没有粉屑。由此断定,这个镯子的价值应该在三万以上。我想起了自己那个长挂的同样翠玉雕成的佛像,想拿出来比较一下色泽。于是摸了摸胸口,没有?我拉开领子低头去看,果然只看到自己健硕的胸肌,玉佛荡然无存。我追想着,但逐一排除了它可能存在的几个场所,最终只得作罢。
我看了看墙上的钟,2点45分,离预定开会时间还有一刻钟,于是我拿起电话又拨出Shaw的号码,这次总算接通,电话那头拖长声调地“喂——”,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明显跟昨晚的活力四射判若两人。
“骚总啊,昨晚又骚了几回啊?老这样可不好啊,要注意保护你的老腰啊,咱男人赚钱要用它,花钱也要用它,可别都提前透支光了哈。这可是不可再生利用的资源啊。”一股脑说完后,我大笑起来,有种报一箭之仇的*。
“妈的,别讽刺我了。那死女人早上八点钟的飞机去北京,怕睡过头,缠着我陪她聊了一晚上天。早上我又开车送她,到家就已经十点了。妈的,给她当了义工!”愤懑让Shaw恢复些活力了。
“噢哟,想不到骚总也有这么romantic的一面嘛,佩服佩服。”我故作恭维,一边不经意地切入正题,“怎么莉莉这么快就走啦?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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