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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有着许多事情需要经营和卫护的人,把自己放在遭受多方面攻击的位置,并且医治着自己的创伤。但在遭到被认为是不公正、背信弃义或者攻击他作为一名发明家的荣誉的事情时,人们将会遭到完全不同的一个诺贝尔。作为一位心地善良的人,他不通过报刊或当局来发泄他的烦恼,而是用向朋友或技术专家写信的办法,来摆脱这些骚扰。看来就好象他对命运的大棒和可怕的爆炸新闻,比对那小的讥讽和针刺更经受得住。这些信件通常有着严酷的嘲笑和毫不宽恕的讽刺。在这种时候,是不能轻视他的。他咒骂自己的炸药“已经沦落为不光彩的杀人犯的工具”;议会被他称为“牛皮大家的厅院”;他把自己那些讨厌的痛苦说成是“魔王的良好祝愿”;把为他看病的那些医生,叫作“肮脏的课税院”;并且认为“与那些作为两条腿的瘟疫细菌的新闻记者相比、连虱子都完全应该得到祝福”。他甚至对上帝也发牢骚,并曾气愤地写道:“这个老人真的完全没有和平的朋友,在一切事情中他都起着系统的残暴作用,并且总要伸出他的魔爪。人们肯定已经感觉到了这一点。”
诺贝尔在他的一生中,有很多事情要同多种国籍的律师们打交道。他曾用四种语言无数次地谈过与他们办事的经历,说“他们是一批吸血鬼,在对一些毫无意义的含糊不清的法律条文提供某些浅薄解释之后,就要拼命地吞剥财产”。
在被线状无烟炸药这场官司的鼓噪激怒之后,他曾写道:在圣经的十戒之外,应该加上“你不要去改进”这条第十一戒,因为“问题是,你也许可能成为一个注定要受劫难和被打入地狱的发明家”。
他在拒绝将一艘新轮船用“阿尔弗里德·诺贝尔号”命名的请求时,曾经写过这样一段话:“坚决反对这样做,主要理由是船只的第三人称代词是‘她’,这艘船将被指责为企图不老实的隐瞒她的性别。此外,由于你指出这是一艘样子好看的巨轮,因此,用一条老破船的名字为她命名,那似乎是一个不祥之兆。”
关于发明专利权的书信既多又细,这里只摘引一封寄自一八九四年的典型信件的一部分:“我认为瑞典发明专利权办公室竟然拒绝给我的新型引线发给专利权,是一件奇怪的事。对迄今没有解决的问题提供出的任何一种实用的解决办法,都是一项发明;而对这条基本真理的误解,使所有的初步调查部门受到蒙蔽,从而作出了最可笑的声明和拒绝。假如它们存在或盛行于瓦特的时代,那么,他将永远不能为他的发明取得一项专利权。他们将会对他说:水是已知的东西,蒸汽是已知的,它的凝结也是已知的事情,所以,它将会荒唐地把一台凝结器放在不同的地方,称之为一项发明。人们将会嘲笑他在这方面的知识远远‘超过’了瓦特。”
诺贝尔在巴黎的厨师通知他,说她要辞职去结婚。他善意地询问她想要件什么东西作为结婚的礼物,这位机灵的法国姑娘大胆地提出,想要“诺贝尔先生本人一天所挣的钱”。诺贝尔一开始大吃一惊,接受这个要求感到既为难有趣,在对这个脑子里从来没有装过的问题进行了几天计算之后,他说:“答应过的事情就得照办。”于是他给了她四万法郎的赏钱。光靠这笔钱的利息,她就能够安乐地过上一辈子。E从诺贝尔多年来亲手用瑞典文记帐的私人开支帐簿上,可以看出他的谨慎细心。无论花销大小,他都一丝不苟地记上。象某些非常富有的人那样,他对别人很大方,而自己的日常开支却很节省,下面是他在巴黎时记载的私人帐簿上的一页,从中可以看出这种开支项目的奇妙混合情况:
用途金额(法郎)
为窟神(索菲的假名)买帽子300.00
为自己买手套3.75
一匹新马8,000.00
为R夫人买花40.00
上衣(赏给一个帮忙的人)0.25
给路德维格汇款2,300,000.00
给奥古斯特(诺贝尔的传仆)52.00
为窟神买酒600.00
诺贝尔对于那些借钱或者需要钱的人,大多表示慷慨与理解;但是作为一个习惯于数字的商人,他对那些懒惰的人则表示恼火。这位百万富翁可能训斥他们说:“我曾有过形势不利的时候,甚至在金钱方面也是这样。但无论如何困难,我从来没有一天出现超支的情况。这使我有理由来要求别人也能象我自己一样始终遵守这条规矩。”在斯德哥尔摩,有一个处境很好但却显然经常利用诺贝尔的恩惠而拖延还帐的贷款者,接到了下面一封寄自巴黎的信:“由于你再次忘记了我的那项小要求,而这项小要求在我看来已经延搁得够久的了,因此,我只好冒昧地通过大使馆或者瑞典慈善会将它收回,以便交给没钱的同胞使用。”果然,从帐本上看出的这项“小要求”一万克朗,后来真的被用于照顾在巴黎的瑞典艺术家们的福利。
最后,回到阿尔弗里德·诺贝尔对撰写自己传记的完全冷漠这个题目上来,是很有意思的。一八八七年,他的哥哥路德维格向他要一份详细材料,以便收入当时正在编写的家史里去。他从阿尔弗里德那里得到了这样的回答:
“写自传对我来说是件相当难办的事,除非把它写得象警察局的人物卡那么短;依我看,那种写法是很动人的。例如写成:‘阿尔弗里德·诺贝尔这个可怜的半生动,应该在他哭着出生的时候,就让慈悲的医生把他闷死。
“‘最大的优点:保持他的指甲干净,对任何人都从不构成负担。最大的缺点:没有家庭,缺乏欢乐精神和良好胃口。最大的也是唯一的请求:不要被活埋。最大的罪恶:不拜财神。生平重要事件:无。’
“这些不够呢,还是多了呢?在我们这个时代,有什么东西能够适合‘重要事件’这个标题呢?在我们这个被称为银河的小小星系中,就有着几百亿颗恒星存在,而这尚且是毫无意义的,如果它们知道整个宇宙范围的话,它们将因为自己的渺小而感到羞耻。……除了演员和杀人犯,特别是那些在战场上或屋子里表演使人吓呆的绝技的杀人犯之外,谁也不会去读那些关于任何人物的散文。”
一位过劳者的旅行和休养
在很多关于阿尔弗里德·诺贝尔的虚构著作中,有一本书的名字是《无人知晓的人》。由于即使在他作出很多发明而变成世界名人、他的企业变得异常巨大、他自己也变为一个富翁之后,他仍然不喜欢出头露面,因此从这个角度上讲,这个书名是无可非议的。不管是在他间隔访问的祖国,还是在他安家落户的其它国家,他大体上保持着不为广大公众知晓的情况。
对于他的同代人来说,他们对于一位“工业大王”或“大资本家”,应该具有怎样一种仪容和举止,好许有着先入之见和老套概念,毫无疑问,会对这位居住在马拉可夫大街的个子矮小、皮肤发灰的人感到失望。他既不虚张门面,也不大摆架子,而以自己的风度轻轻地走来走去,他自己几乎不注意讲究或奢侈,对他周围的东西和服务要求不高。邻居们和走路的人,只看见他把自己包在马车上的毛毯里,每天一清早,几匹养得肥壮的马拖着马车,以轻快的脚步驰向在塞夫兰的实验室;或者在每天下午回家的路上看到他,不过很少有一个固定时间。
由于他的职业性质,他在异常偏远的地方进行研究和试验,因此,他实际上从来也不到餐馆去。在这种情况下,同其他人交往的机会也就少得可怜。这并不意味着他是一位隐士,或者用我们现在的话叫作“一个走单行道的人”。他所受的全面教育和对各种学问继续保持的敏锐兴趣,使他不可能成为这种人。但是,无论他在巴黎、阿迪尔还是在圣雷莫居住的期间,他经常单独进行自己的部署,并且隐没在遥远的旅途上,这就意味着他在自己的家庭环境里,从来不能成为一个永久的人物,或者以他的生活方式成为一个受人注意的人。
另外一方面,在十九世纪的七、八十年代期间,他在巴黎、伦敦、柏林、维也纳和汉堡的某些大工业与金融界,是如此赫赫有名,以至于他无法避免地成为注意和尊敬的中心;同样,这种情况所包含的不方便,也就难以避免了。在这些特定领域里,对他本人作为一个参谋人、金融家、赞助人和许多别的角色,为什么会表现出那么大的兴趣来,这是有着很多理由的。但是,由于诺贝尔的名字经常是公司名称和炸药商品的一部分,这就难免要同硝化甘油和黄色炸药不时从中起作用的受到广泛宣传的故事、暴行以及同诉讼和同国家与地方政府的纠纷等联系起来,因此,有时候这个名字被用不愉快的口气叫出来;正象我们已经知道的那样,这种情况是经常发生的,而且感情是高度激动的。这只能把这位敏感的人,更深地赶进他的壳里;也就是他的工作中去。那么,难道就没有东西能够引诱他出壳吗?难道这位杰出的人就不需要朋友、休息和娱乐了吗?答复是肯定的,但除此之外,他只是在经过仔细考虑之后,以他自己的方式重新出来活动。
在交友方面,阿尔弗里德·诺贝尔是如此地特别,而且经验使得他那么多疑,以至于能够算得上朋友的人寥寥无几。他们是经过考验的,并且还要继续经受考验,而这是需要时间的。从他的早期起,所交结的朋友有西奥多·温克勒、阿拉克里·利德伯克、卡尔·奥伯格、阿道夫·阿尔塞尔·诺登舍尔德和索尔斯德·诺登费尔特等人。此外,还有他的侄儿伊曼纽尔,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