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他的妈妈只好拿出她全部的爱来关怀他义”、“总方略,齐言行,壹统类”,表现出以儒学统一学术思,以便使这盏明灭不定的生命之灯,能够点燃下去。当别人全都放弃希望的时候,只有她自信能够养活这个孩子,并且取得了成功。
一八五一年,在他十八岁时,阿尔弗里德用出色的英文,写了一首四百一十九行的全面性的自传诗,题目是《一则谜语》。这首诗现在还保存完好。对于了解他除此以外无法知晓的童年和青春时代的生活与思想,这首诗有着重要的意义。他在这首诗里,是这样描写他早年岁月的:
我的摇篮好象死床,
忧虑的母亲
多年看护在旁,
尽管希望渺茫,
却要拯救这欲灭之光。
我好容易才鼓起劲来
吸吮几口乳汁充肠,
接着是抽筋痉挛,
濒于死亡。
直到我抓到生命之光,
死前之苦方告未央。
阿尔弗里德这个孩子,比别的孩子显得苍白与安静,在贤慧的母亲关怀下,度过了头八个年头。这是他永远也忘不了的一段时期。但是,由于长期健康不佳,他的童年不属于自己,不象别人的童年那样欢乐顽皮,无忧无虑,留下美好的回忆。刚才引用的那首诗,接着又用他自己生动敏锐的语言,向我们讲了下面一段激动人心的故事:
他现在已是一名儿童。
在其足迹所及的小世界里,
虚弱的身体,
使他依然变得陌生。
小伙伴玩耍之时,
他无法参加,
只能充当可怜的观众。
童年的欢乐既被排净,
他的脑海便不断沉思,
盘算着未来的事情。
幻想驰骋,
要攀登思路所及的顶峰,
由于没有判断力,
我难以制止它的奔腾,
忽而感到困难重重,
有似一场金色美梦。
今往那些清醒的悲痛,
看来只是一块踏脚石,
通向极乐的前程。
当他到了上学的年龄时,他进了斯德哥尔摩的圣雅各布高级卫道士小学,于一八四一年至一八四二年念了几个学期的书。这是那个孩子所受的唯一真正的学校教育,而他后来竟成为功成名就的阿尔弗里德·诺贝尔,并且有着广泛的一般知识和掌握几种语言。在这所小学的报告书上表明,他所有的功课以及勤奋和德行,都得了最高分,在全校八十二个学生中,得过同样最高分数的,还只有另外两名学生。然而,他短暂的学校生活,很快便由于家庭外迁而终止了。
对于伊曼纽尔·诺贝尔这位善于思考的建筑师和承包商来说,试验和设计比从他的职业中所赚来的金钱更为重要。由于这一原因,加上在其承包生意中的一再背运,他已经落到了困境。为了躲避那些咄咄逼人的债主使他被捕和投进欠债者监狱的威胁,也为了给他的许多设想开辟新的道路,他于一八三七年没带家眷离开了自己的故乡。他自己曾经写道,他采取这一步骤是“为了实现我的计划,并且为我的刻苦努力争取勇气”,他显然认为在他曾遭到很多不应遭受的挫折的本国里,他的那些打算将永无实现之日。
丈夫离家之后的五年多光景,安德烈特在几位有同情心的朋友帮助下,在家门附近开了一个小小的牛奶蔬菜店,勉强维持自己和四个孩子的生活。尽管她精神饱满地埋头苦干,却只能在贫困的边缘挣扎。长子罗伯特晚年曾经说过:“我最辛酸的记忆之一是这个时期的一段小插曲:有一次妈妈给了我一个三分钱的小硬币,要我去买晚饭吃的东西,而我却把这个可怜的小硬币弄丢了。”
但是,对于这对分头辛勤苦干并盼望及早团圆的夫妇来说,好日子就要来临了。在芬兰的图尔库(阿博),伊曼纽尔·诺贝尔作为一个建筑师、营造师和这样那样的实验员经历了几个辛苦的岁月,图尔库的一些当时风格的房子,就是他在那里活动的见证物。此后,在十九世纪四十年代初,伊曼纽尔·诺贝尔又到了沙俄的圣彼得堡,拼命地在那里干起工作来。
当他还在瑞典的时候,伊曼纽尔曾彻底实验过一种发明,即用炸药装置的各种地雷和水雷,“在陆地或海洋,将进攻之敌消灭在有相当距离的地方”。他曾将这项发明,连同草图和样品,提交给自己国家的武装部队,但使他失望的是,他们对此毫无兴趣。在圣彼得堡,他又精力十足地恢复了对各种雷的实验。由于在军事当局面前成功的表演,加之得到有影响的头面人物的帮助,这项发明引起了巨大的兴趣。伊曼纽尔·诺贝尔也收到了一笔奖金。用这笔钱和顽强的精力作为资本,他在一八四二年成为他所建立的一家机械厂——“奥加里夫与诺贝尔官方准办的铸造车轮厂”的老板之一。除了地雷和水雷之外,这家工厂还制造过相当有名的“诺贝尔型轮轴切削车床”,以及炮车和机床。俄国最早的中央暖气热水管,也是以诺贝尔的设计为基础,在这家工厂制造的;后来的各种暖气系统,都是由此演变而来的。
一旦他的经济情况好转,久久盼望的那一天终于来到了,他可以派人去接自己的家眷来了。当时的芬兰和俄国都还没有铁路,人们可以想象这个家庭在一八四二年十月动身的时候,先是乘坐帆船横渡亚兰海,接着又坐着公共马车,走过了从图尔库到圣彼得堡这一漫长而崎岖的道路。阿尔弗里德·诺贝尔就这样在他九岁那年来到了俄国;在一个重新团圆的幸福家庭里,在一种可以设想到的不同于他的故乡的环境里,他度过了自己年轻时代重要的几年
第四章 随父侨居俄国的早年
(1843—1850)初访美国
在专制统治者尼古拉一世的俄国,官僚主义的行政机构,严厉的警察控制和检查制度,盛行在各个生活领域。一个从西欧来的外国人,在当时那种政治动荡的局势下,要想在俄国谋生的话,就必须有特别的东西作为贡献,同时还要有精力和闯劲,以及在上层有后台才行。他还必须懂得如何谨慎行事。伊曼纽尔·诺贝尔具备所有这些条件。因此,在十九世纪四十年代末和五十年代初,他的工厂企业的生产稳定提高,产品也不断增加。一八四六年,他用自己的碾压机作为设备,建立了一座新的更大的工厂,生产供应蒸汽机、水管及铁器制品;这家工厂在俄国的国营和私营企业中,都享有信誉。
这个家庭现在总算交上了好运,诺贝尔已经有了一所自己的房子。他们又生了三个孩子,但都夭折。伊曼纽尔·诺贝尔是一条堂堂正正的男子汉,他在几年之内,就把在瑞典欠下的债款还得一干二净。这个家庭昌盛的另一个可喜的结果是,从他们到达圣彼得堡的时候起,包括阿尔弗里德在内的三个大一点的儿子,都能够受到家庭教师的教育。教他们的大多是些出色的俄国和瑞典教师,其中包括俄国人化学教授尼古拉·津宁(1812—1880),瑞典语言及历史教员拉斯·桑特森(1789—1853)。这对于诺贝尔兄弟们的前途和广泛兴趣来说,有着极其重要的价值。
在他的少年时代及后来在伊曼纽尔的工厂里当助手时,阿尔弗里德与他那位精力充沛的父亲及其思想财富,有着密切的接触。通过观察,他受到父亲那种突出的发明精神的影响,并且将它发展到更加广阔的地步级森严的理想国制度,强调“哲学王”的作用,以其哲学为,大量的家庭通信及前面提到的阿尔弗里德的那首诗,给这位体质虚弱的年轻人勾划了一幅画象:由于勤奋学习与渴求知识,凡是经他耳闻目睹的那些重要学问,统统都被他敏锐地吸收进去。生活本身变成了他的大学,而他清楚的思想所达到的顶点,则是他唯一的考试成绩。他曾说过,尽管生活无疑是很艰难与忧虑的,但“我把它看成是一份珍奇的礼物,是大自然这位母亲亲手赋与我们的一颗宝石,让我们自己来磨炼它,直到这颗宝石用它的光泽来酬赏我们的辛勤劳动”。
我们对他的性格的估计是正确的,因为那些同他有过密切接触的人,曾经证明过这一点。他的父亲伊曼纽尔,是位寡言少语、轻易不肯颂扬别人的人,但在当时写给他的小舅子路德维格·阿尔塞尔的一封信里却说:“我的好学而勤奋的阿尔弗里德……,受到父母的器重和兄弟们的高度尊敬,这是因为他有着无与伦比的学识和不屈不挠的工作精神。”
一八五○年,当他十七岁的时候,这位年轻人被送出去进行首次学习旅行;在那个时代,这种旅行还是冒险和困难的。我们知道,这次旅行长达两年,除到了他的祖国瑞典之外,还去过德国、法国、意大利和北美。
一八五一年,阿尔弗里德·诺贝尔对他的这次旅行,写过这样的诗句:
在我年轻的时候,
曾大胆离家远走,
到海外异国旅游。
一种怪念生心头:
漫漫大洋,无限锦绣,
却不能使我留念回首,
因为我心目中的海洋,
更加浩瀚悠悠……
十九世纪五十年代初,是他生活中一段情况不明时期。除了他这首诗以外,我们掌握的全部材料是这样一些含糊不清的说法:“他出去的大部分时间是在巴黎过的,可能是在那里的某所实验室里,继续他的化学学习。”而在纽约期间,他“曾见过约翰·埃里克森船长,取得了某些需要的图纸和情况。”
约翰·埃里克森(1803—1889)是位瑞典海军工程师,他发明了热式发动机,改进了螺桨推进器,后来又以他所设计的在美国内战中使用的“低舷铁甲舰”而闻名;他与伊曼纽尔·诺贝尔年龄相仿。由于他的兴趣和发明,多与机械化战争及蒸汽和热力技术有关,而这些技术又正是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