嫘中牡叵鹿ぷ饔蜗仿穑�
有功劳不必谁都知道
人要是当个小官,负点小责,大概都希望能有机会立点儿功劳。一旦真立了那么点儿功劳,又无不希望这功劳能名垂青史,让大家都知道有这么档子事,有自己这么个大功臣。这也是人之常情。
但就有那么一些人,明明做了好事,立了功劳,却唯恐别人知道。像汉朝大臣张安世,明明掌握人事任免权,有个中层干部来跑官,他一瞅,这人符合提拔条件啊,是该提拔,但嘴上却毫不客气:“您那点儿贡献皇上都知道啊,提拔不提拔那是皇上的事,您的义务就是做好本职工作嘛,‘跑部钱进’可是不正之风哟。”没多久,那个中层干部就被提拔了,可人家感激的是皇上,恨的反倒是这个“从中作梗”的张安世。还有个叫陈元达的,在五胡十六国的前汉当宰相,这老兄每次给皇帝提意见,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把意见书草稿给毁了。有时他偷偷给皇上提个独家建议,过不几天皇帝果然给弄成诏令,颁布全国执行上这老兄拿到诏书,总是装做大吃一惊:哎呀呀,皇帝陛下咋想出这么个高招来?我咋就想不出呢?真是天子英明啊!
给皇帝当差可不容易,不立功那叫尸位素餐,日子绝好不了;立功太多,或者立功之后太招摇、名声太大,那叫功高震主。您想啊,您把皇上的风头都盖过了,人家心里能乐意吗?退一万步说,就算这皇上大肚能容、通情达理,不在乎跟您争这个,您身边还有那么多同僚不是?他们能不跟您争吗?
您得明白个理儿:您不是“公仆”,说白了就是皇帝一家人的家仆,您立功那就是为两个人立的—一个是皇帝,一个是您自己,归根结底,还是为了您自己不是?那么您干了什么,有什么能耐,首先得让皇上心里完全有数;其次,那就得让其他人心里完全没数;再次,那还得让皇上知道您不想让除了他老人家外任何人心里有数。做到这三点,除非点儿太背,否则一定就跟隋朝那个鼎鼎大名的杨素所说“但恐富贵来逼臣,臣无心于富贵”了。
东汉光武帝刘秀手下有个大将贾复就是个好例子,这老兄很能打,而且颇有些韬略,但跟刘秀那些同乡、亲戚相比资历浅了点,于是他就小心翼翼跟着刘秀打拼。人人都知道他有本事,却又数不出他究竟立过什么功劳。还有个唐朝宰相杜如晦,这人跟房玄龄一样号称唐太宗的左膀右臂,人称“房谋杜断”,可是这个“杜断”究竟断过些什么大事,就连无孔不入的史官,也是瞠目结舌,说不清楚。
他们说不清有什么?皇上说得清啊!有一次人事部门提出,贾复事迹不明,福利待遇要重新讨论,刘秀一听就乐了:老贾的功劳我清楚,有什么问我就得了。唐太宗不也在杜如晦追悼会上说出“君臣契合,彼此心知”来?不过少出点儿风头,却能换来皇上不疑,同事不妒,岂不是大大划算?再说了,这样不过晚出名罢了,最终该得的名还是跑不了,贾复、杜如晦不也永垂不朽了?陈元达的事迹不也流传到今天了?您不说,让皇上替您说,不是更好嘛!
您要没事总念叨自己那点儿功劳,或者趾高气扬,搞得自己比皇帝还牛,那恐怕就得小心了。《汉书》里说,权臣霍光曾给汉宣帝当临时司机,神采奕奕,气势逼人,弄得汉宣帝就跟坐在刺猬背上般不自在,换了那个低调的张安世,立马觉得轻松舒坦。后来霍家满门抄斩,张家却富贵了好几代人,谁能说这跟两人不同的态度无关?又谁能说,张安世后来的低调,不是受了这档子事的启发呢?
有样东西可以和皇帝抢
喜欢看清宫戏的人都知道,雍正皇帝最信得过的大臣是鄂尔泰、李卫、田文镜。其中第一受宠,那得说鄂尔泰,皇帝金口玉言“第一大臣”,这四个字可不是随便给的。
可就是这位第一大臣,却曾吃过雍正一个第一流的大瘪:1735年,贵州台拱的苗族起兵造反,鄂尔泰被雍正以“以前处理民族矛盾不当”、对这次恶性事件负有责任为罪名,把他刚封了3年的伯爵世袭罔替给抹了。
要说鄂尔泰可是够冤的:他1726年被派到贵州当官,搞“改土归流”;1732年因工作成绩出色被调回京城,当上大学士、兵部尚书;这会儿正领着一帮老同事写*呢。照理讲,这贵州的地方性事务早就跟他没什么职务性关系了,就算秋后算账,那也不该是这么个算法吧?
问题是《清史稿》里写得明白,这个撤职查办、以观后效的处分,竟然是鄂尔泰自己哭天抹泪主动申请的。他难道疯了不成?
他才没疯,他这皇帝公关学门清着呢。
没错,苗族人9年前的造反是他给平定的,9年后又造反,跟已经调离好几年的他没什么关系。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您也不想想,皇帝是讲道理的人吗?想当初贵州平定,鄂尔泰的报告往上一递,这雍正一时高兴,讲了几句“苗疆永定”、“从此不烦刀兵”之类大话,还在贵州当地修了纪念桥、纪念柱等好些标志性建筑。天子无戏言,他说永定那就得永定,他说从此不烦刀兵,那就得不烦刀兵,可这定还没过3年就永不下去,眼见着刀兵还得再动上一动,他皇上说话,难道是放屁不成?
乱子已经出了,总不能睁眼不认账,但皇帝又错不得,那么唯一能下台的办法,就是找个替死鬼了:皇上说那些大话,不是皇上没见识,是因为鄂尔泰这些无能大臣形势分析能力差,给皇上的报告政策性预见性不强,要说责任,那一丁点儿都不是皇上的,差不多全部都是鄂尔泰的。
鄂尔泰当官就是为了当大官,伯爵这玩意儿自然不舍得抹,可是事儿已然这样,替罪羊是一定得有的,而且多半就是他。与其等着被抹,还不如自己凑上去主动抹,你给皇帝挣回一张脸,皇帝能不还你个实惠?果不其然,伯爵虽然没了,其他一切待遇照旧,后来这个伯爵还是给挣回来了。
千万记住,宁可让自己丢份,万勿让皇帝丢脸,您跟皇帝抢江山抢老婆当然不行,这黑锅可是怎么抢都不会错的。五代十国时候有个西平王高季昌,让自己的儿女亲家倪可福承包江陵外城基建工程。有一次高大王视察工地:这工程进度不行啊。一声令下,当众打了亲家一顿板子,这倪可福不但不恼,反倒乐了:他的亲女儿、高大威的儿媳早交代清楚,这顿板子不白打。这不,当天他就弄了好几百两银子的医疗费,待屁股伤一好,立即升官做了大将军。
越是勤快的皇帝管的事儿越多,出错的机会也就越多,那时候他准得踅摸人给他背黑锅。赶紧上,没亏吃,要是犹豫不上,好处没了不说,弄不好这黑锅横飞过来,您就吃不了兜着走了——当年曹操征袁术断了粮草,那个不识相的后勤处长王垕,不就让黑锅把脑袋给旋没了?
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有时候高官厚禄也能硬讨
虽然从有皇帝那天起,就有诸如中正、司隶、吏部之类五花八门管提拔干部的部门和官员存在,但谁都明白一个铁的事实:谁当官,当多大,得皇上说了算。
说起来皇上可不是那么好伺候的,一般官员想从他老人家手里混上一纸提拔令,升上个一级两级,实在不是件太容易的事:想凭工作表现吧,又不知道皇上好哪口,万一人家要个老黄牛型的,您却扮做千里马,那不是白折腾了?再说,表现不好提拔不上去;表现太好,同事会嫉妒,会打小报告,皇上说不定还会嘀咕您是不是打算一直升到他那宝座上去。弄不好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靠溜须拍马吧,一来那窝囊气不是人受的;二来万一马屁错拍到马脚上,官不但没升还降上几级,不是更麻烦吗?
可您还别说,还真有这么一路能人,能从老虎屁股摸不得的皇帝手里硬讨个大官来当当。
说起这人,名气不大,官职原来也不算高,他叫陆法和,在南朝梁元帝手下当郢州(湖北武昌)刺史,也就是个武昌区长的位子。这老兄除了当官,业余爱好是算命打卦。有一天他给皇帝写报告,居然大言不惭署了“司徒”的头衔。这司徒可不得了,那是三公之一,比武昌区长高了不是一级两级。照理说,这罪过够砍头的了,结果您猜怎么着?皇帝一瞅,什么,这小子怎么当的司徒我怎么都不知道?哦,甭问啊,这小子会算命,敢情他算出来自己有这么大福分啊!于是他一道委任状下去,这算命业余爱好者、武昌区长陆法和,就真的当上司徒了。
有意思的是,这种硬讨升官的横主还不光中国有。西非有个小国叫利比里亚,当年有个军士长多伊,靠政变杀死总统,自己上了台。他屁股还没坐热呢,就有个叫查尔斯?泰勒的“海归”挟了个公文包,大模大样闯进商务部副部长办公室,坐到副部长办公桌后,打电话叫来媒体记者和工作人员,在这些人目瞪口呆、面面相觑中庄严宣布,自己从即日起,就是利比里亚的商业部副部长了。有人急忙报告多伊,多伊迅即作出快速反应:派人把副部长的委任状和公章送进商业部,交到了泰勒的手里。于是乎这个连办事员级别都不够的泰勒,就这么硬讨了个副部长当。
俗话说得好,形势比人强,皇帝跟皇帝也不尽相同。这些硬讨高官的狠角色,无不咬定了四个字的宗旨:趁火打劫。他们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是瞅准了这太岁的软档。
让我们来看看他们讹诈的都是怎样的皇帝。梁元帝原本是个王爷,因为侯景叛乱,国内一片大乱,他趁机打着平叛的旗号抢来了这么个宝座,国内国外,都有一大堆不服不忿的。陆法和的郢州正好处在前线的要点,要多重要有多重要,对他,皇帝只能哄不能吓,这司徒横竖就一头衔,又不用什么成本,多人家一个司徒,总比少自己一个皇上强吧?那非洲土皇帝多伊的情况也不例外:他上台后把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