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也还是第一名”,一个又自信、又小气的领导,您能随便赢棋吗?什么?碰上不识货的也许就没事?人家都不识货了,您抛媚眼给瞎子看吗?
当然,棋不能胜,却也不能输得太快,那您就给看扁了。最好的办法,要么是大战三百回合然后一招惜败。您高,皇上只比您高不多点儿;要么就是学徐达,来个剑走偏锋,大家都赢,谁也没输。
其实话说回来,真碰上个“费厄泼赖”的皇上,也未必就一定是好事了。
战国时秦武王喜欢举重运动,有一天非拉着仨大力士乌获、任鄙、孟说比赛举鼎。乌获、任鄙连连摆手:俺们是轻量级选手,这重量级的俺们不是个儿,大王您也别举了最好。可那孟说却跃跃欲试,结果秦武王出了比赛事故,让鼎把大腿轧断,没多久就咽气了,举重冠军孟说也因此来了个满门抄斩,而乌获不但没事还升了官。
琢磨一下就该明白,大臣跟皇帝都有自个儿的正事,这文体活动就是个副业,您要争强好胜,主业上去争就行了,琴棋书画什么的,您不能来个“重在参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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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粪万万卖不得
唐朝大将刘仁轨文武双全,晚年挂了一堆荣誉职务在朝廷养老,日子过得舒心,唐高宗也很尊重他。有一天有个管皇家工厂的官儿(少府监)裴匪舒跟皇帝建议,把御马厩的马粪卖了,可以挣一大笔。皇帝就问刘仁轨,这主意怎么样,刘仁轨不紧不慢地说,这主意倒不坏,可子孙后代提起来,说你们老李家堂堂皇帝,卖马粪挣银子,这人你们丢得起吗?于是乎,这项皇宫商品经济的大胆创举还没推出,就让老刘给咔嚓了。
您以为真是老刘给否了的?也太天真了吧!真正打心里不想卖这马粪的就是唐高宗自己。
皇帝是什么人啊?战国时候的梁惠王不过只有一个省的国土面积,可光能照亮前后各十二辆大车的明珠就有十颗之多。这唐高宗是唐太宗的儿子,管着当时世界上最大最富的国家,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他要银子使唤,写个条儿别人就得巴巴给送来,他肯收那就得算是赏脸,还用得着卖马粪挣钱吗?
这皇宫里搞生产开发那是有传统的,像手绢衣领之类的小手工业不用提,清朝时候,皇宫里从造枪炮的兵工厂,到造钟表、眼镜、发条玩具的车间,应有尽有,要说这些都是好东西啊。康熙时候皇宫里就能造开花炮、燧发枪,雍正时候能造各种式样的眼镜、望远镜,钟表技术更是一绝,这些在当时的中国甚至世界都算得领先,按理说不但能卖钱,还能救急。可人家皇帝宁可拿燧发枪打鸟玩,在圆明园的亭台楼阁犄角旮旯摆上几十上百副眼镜、望远镜解闷,就是不让形成产业链。
归根结底一句话:皇帝不差钱,差的是面子。您如果有什么能让皇帝长脸的主意就只管往上递,哪怕是馊的也只有好处。隋文帝的大臣杨素曾经负责修皇家别墅,结果超标了,弄得隋文帝大发雷霆:国家三令五申不让修楼堂馆所,你身为领导咋就是不听呢?给我回家反省!这杨素提心吊胆回到家,把事儿跟老婆一说,老婆倒乐了:那不是在办公场合嘛,您别急,一会儿就没事了。果不其然,当天晚上皇帝跟皇后亲自下帖子请杨素吃饭:你老杨惦记着给咱老两口造个安度晚年的安乐窝,这是心里头有朕啊!要是反过来就麻烦了。梁武帝时有个大臣叫贺琛的,提了几条诸如国宴少上几道菜、皇宫少修几座房子之类的合理化建议,结果把皇帝噎得差点下不来台。其实梁武帝这人挺节俭的,一顶帽子能戴两年,但节俭不节俭得他说了才算,你瞎出什么主意?
说到这儿您该明白了吧:其实老刘高明就高明在,他把皇上想说但又不便说的话给大大方方说出来了。这样给别人瞅着,人家皇上可本来是想节约创收,自负盈亏的,但老刘这些大臣们不依啊,这不是省不省几个钱的问题,这可是关系到咱大唐国家形象的大是大非问题——得,朕咬咬牙,马粪不卖就不卖吧!
给皇帝一个偷懒的机会
皇帝是勤快点儿好还是偷懒点儿好?
当然是勤快点儿好了,黎明即起,万机待理,勤政爱民,事必躬亲。家天下嘛,做家长的多忙一些,这家里也会规整一些不是?倘都像那个几十年不肯上朝的大明万历皇帝,那还不乱套了啊!
可皇帝也是人啊,是人就会有想法、有杂念,想活动活动。过去有那么些大臣、文人,觉得这可不得了,您皇上是天下楷模啊,哪儿能整天玩私字一闪念呢?不行,得绷着。于是乎,皇帝想打个猎,看个杂技,听个音乐,都会出来一大群忠臣连哭带喊地又劝又拦,硬是把个大活人憋在皇宫里一本正经那么坐着才觉得放心。更有绝的,有的皇帝只不过动点儿心眼,还没现行表现呢,就有人给败兴。比如那个说出“糟糠之妻不下堂”名言警句的宋弘吧,有一天汉光武帝见屋里搁了个屏风,屏风上画的俩美人挺漂亮,忍不住多瞥了两眼,宋弘立刻不乐意了:我说皇上,您咋这么没出息呢?有空看看工具书什么的不好嘛,整天瞅女明星画像,把思想给腐蚀了可怎么办?
也就是人家汉光武脾气好,要换一个别的皇帝,早劈头给宋弘一耳光:我瞅画里的美人思想就腐蚀了?您把我给圈皇宫里,那里头全是大美人儿,我思想就不腐蚀了?其实吧,这劳逸结合是人之常情,而到外面走走,接触一下社会,开阔眼界,更是生长在黄圈子里的皇帝们最需要的阅历。适当让他们偷偷懒,换换心情,长长见识,并不是什么坏事。比如打猎,有人说玩物丧志,可最喜欢打猎的康熙、乾隆,不都是有作为的皇帝吗?再比如出去旅游,秦始皇、隋炀帝固然弄得一团糟,可汉高祖、唐太宗跑的地方也不少,咋天下就不乱呢?那王莽不错吧,私生活绝对检点,无任何不良嗜好,没事儿就读读古书,应该最符合楷模标准了吧,结果又如何?
其实这道理,齐国的管仲早就说得再明白不过。他临死的时候跟齐桓公说,烹饪大师易牙是个坏人,得赶走。齐桓公就问,既然他是个坏人,您以前咋不说?管仲说,以前那不是有我嘛,哪些该做哪些不该做我这儿都把着舵呢,他也就能给您做做饭,您留着他不还饱个口福嘛。可见关键不在于让不让皇帝玩,给不给皇帝偷懒的机会,而在于,皇帝不玩、不偷懒的时候,能不能把活儿给干好了。
如果一直把皇帝给逼着绷着,有时候效果反倒不好。你不让他光明正大地去娱乐、去放松、去偷懒,他给您来个“曲线救国”,事儿反倒更麻烦。清朝的同治皇帝不就是被老娘慈禧管得太死,结果跑到外面出轨,最后弄出大事儿来?明朝的天启皇帝,被大臣们逼得烦了,躲起来做木工解闷,不一样把国家弄得乱七八糟?
真想引导也不是不行。魏征经常陪唐太宗听音乐会,他每次听军乐就耷拉着脑袋,听别的就全神贯注。次数一多,唐太宗就明白了:敢情老魏想让我明白,要和谐,别整天想着穷兵黩武啊。也许有人会拿魏征连累唐太宗捂死猎鹰说事,可那次魏征不是不知道人家袖子里有那么个活物吗?唐太宗带着卫士在朝堂见天搞军事演习他都一次没管过,又怎么会不让皇上去打猎呢?皇帝公关学的要诀,就是让皇帝有点儿偷懒放松的空间,别逼得太死。毕竟汉光武那样的皇帝是少数,能碰上万历、同治算走运,要是碰上大明正德皇上那样的,保不齐大板子就揍屁股上了,对自己没好处,对皇帝的江山社稷也未必就有好处了,您说,是不是这么个理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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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适合用来胁迫皇帝的武器
没搞错吧?皇帝是什么人,还有什么东西可以胁迫他?
当然有,还不止一样,不过最有效、而且还不容易引起副作用的武器,莫过于皇帝的祖宗——死鬼皇帝了。
东晋时候西北有个小国前凉,不过巴掌大的地方,国主张茂却要修一座豪华的楼堂馆所,据说光地基就高达63尺。文武百官是纷纷进谏,可这张茂也毫不含糊:不同意见可以提,但修是修定了的。
正当大臣们束手无策的时候,有个普通老百姓叫阎曾的,深更半夜跑到宫门,把大门拍得山响,一边拍一边嚷嚷:“国主的老祖宗张轨派我传话,问你为什么要劳民伤财,修这种面子工程。”张茂身边的亲信主张把这阎曾当成异端给处理了,可张茂没那么做,反倒把工程给下马了。
阎曾拿死人压活人,不过是传到位一句话,自己似乎没捞到什么好处,可有的人比他还走运。话说汉武帝因为受坏人离间,导致父子反目,太子造反逃亡,后来死于非命,很多太子的家人、部下被牵连。正弄得人心惶惶时,负责给汉高祖刘邦看坟的小公务员田千秋站出来了:“有个白胡子老头让我传话,说多大点儿的事啊,干吗连累这许多人。”汉武帝一听,甭问啊,这白胡子老头肯定是俺老祖宗刘邦祖爷爷啊。于是乎,一场株连九族的大祸到此煞车,这田千秋就因为喊了这么一嗓子,从一个办事员平步青云升到侯爵、宰相,富贵了一辈子。
要说活皇帝肯定比死皇帝权力大,但那些祖宗是打江山的,皇位是从别人手里夺的,他们自己却只不过因为祖宗是皇帝,才沾光当了皇帝,因此就算心里七个不服、八个不忿,表面上却一定要作出比全宇宙的人都孝敬、都推崇祖宗的姿态。您想啊,祖宗是自己这张宝座的护身符、合格证,如果祖宗没了威信,那么以后别人质疑自己这皇帝的正当性,自己拿什么去反驳呢?所以嘛,最适合用来胁迫皇帝的武器,就是皇帝的爸爸,皇帝的爷爷,以及皇帝的祖爷爷,等等等等。
有时候死鬼皇帝的牌位还能消灾止祸。明朝初年,燕王朱棣起兵“靖难”,抢他侄子建文帝的皇位,打到济南府,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