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开窗吹风容易着凉!”不知何时小秋站到我身边。还没从自己的思绪中清醒,只是傻呆呆盯着她发愣。
“小姐!你怎么了?”看着她焦急的眼神,缓过神,轻轻一笑,“嗯,可能因为没吃东西吧!”
“啊,你还没吃吗?小荷怎么搞的。”小秋又开始唠叨了。以此言论自由发展,真不知道二十年后,她会变成怎么可怕的一个女人。这话当然不敢说出来,要不然,遭殃的可是我的耳朵。
“不急,我现在一点也不饿,小荷今天为了救我,被踢了一脚,可能伤到了,要她下去休息了。帐房里,你先不要忙了,去把我屋里那株山参拿去厨房,炖锅参鸡汤。然后送到二爷屋里,我先过去。”坐在这里担心,还不如去看看吧。
“小姐,要不我再叫个丫头跟着你去好了。”小秋忙上前帮我披上皮披,担心说道。
“从这里过去,也没几步远,你还以为我命那样金贵呀,时时有人会杀我?就算走过去身上也不会落到雪,我会从廊子里走的。你放心好了。”轻轻推她,“可能厨房有现成的鸡汤了,你多弄些,给小荷分些吧!”有时,还真不知道自己是小姐还是丫头了。
赶走小秋,然后绕到南墙角折了三枝梅花。看望病人,带些鲜花,至少从心情会舒畅许多。
雪越下越大,大片大片,几步之外就不见人影儿。踏上回廊,跺去鞋上的雪泥,抱着梅花慢慢向二少住的小院走去。
房门紧闭,想必现在歇着在吧。不知屋里有没有人守,这样贸然冲进去,终归不大好。一时之间倒踯躅起来。
正在犹豫之间,门突然打开,是二少小妾藤氏。见我一动不动站在门外,吓了一跳。
“嫂嫂来了多久了,怎么都不进去?”她细细看了眼我怀中的花,温柔笑道。
“不知是不是歇着,也不清楚房子里有没有人守,所以正犹豫着了。呵呵!”跟着她进屋,扑鼻而来浓浓药气,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她忙过来要服侍我脱皮披,笑着推开她,自己动手。这种活儿,是小秋他们做的,哪能要她来。
随手把花递她,低声叮嘱用个花瓶插上,最好放床头,这样病人心情会好很多。
坐在床前小凳儿上,仔细打量二少,大半天的功夫,感觉脸瘦了不少,可能失血过多,有些苍白。
环视房内摆设,家什不多,但处处精致,床边墙壁上,还挂着一把长剑。
剑!不由想到箱底那把弯刀。一双炙热的蓝眼在眼前晃动。闭闭眼,慢慢扭头望回二少。一双漆黑的大眼,正小心盯着我在。
“什么时候来的!”他挣扎着想起身。
“别动,就这样躺着吧!别拉着伤口,好不容易才止住血。”上前帮他压压被角,微笑着说。“才来一会,来时在南墙那边折了几枝花,藤氏去找花瓶了!”
“有没有好点?”
“还是有些疼,但总算没流血了。”
微笑着点点头,接着四处打量。不理他紧盯着的目光,就当他没见过美人好了。
“不争吵真好!”什么?回头不解望着他,怎么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
“我说我们二人这样呆着,不吵架,真好!”一张俊脸,泛现一个大大的笑容。让我呆住。谁说美男计不管用,至少现在见到他愉悦的笑容,顿时阳光明媚,连日烦燥紧绷一下松散,心情大好。
翻个白眼“你以为我喜欢吵呀,每次都是你一个人在吵的吧!”
“呵呵!”二人相视呵呵笑了起来。可能扯到伤口,见他那副张牙咧嘴的样儿,不禁皱鼻做鬼脸儿,又呵呵笑起来。
“只有现在,你才象十五岁,平时……”
“停!敢说我很老,我才不管你是不是伤着了,先扁弊了你!”举起拳头在他面前挥了挥。看着目瞪口呆的他,缓缓收回拳头,耳跟发热。嗯……这个……这个……我可能有点失态。
见我脸红,那家伙更是大笑起来,又要照顾伤口,又要笑,笑死活该好了。暗自嘀咕,但轻松极了。
“咯吱”一声,门被打开,藤氏抱着插上花枝的花瓶走进来。
“嫂嫂,你的脸真红,是不是生病了!”那该死的二少还在笑。
“不是,屋里太热,太热了!”垂头纳纳回答,“一会小秋会送鸡汤过来,我先回去了吧,明天再过来看你,还有事要和你商量一下的。”抓起皮披,不理会二少那张狂的大笑的脸,急忙逃出了屋。
原来如此
跟五夫人回娘家小住的锦绣回来听说二少受伤的事,忙到我屋,拉着我一起去看二少。
看她气色红润,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与几个月前胆小羞涩的女孩判若两人。高高兴兴拿着从四夫人娘家带回来的礼物,非要见了二少才打开。
开门的依然是藤氏,一见我们,忙迎进屋,小声告诉我们二爷正醒着了。
锦绣拿出小布袋,说是带给大家的礼物,保我们都没见过。不由好奇心起,看看是什么好东西,走近一瞧。呵呵!小丫头所说的宝贝原来就是白果,一粒粒擦上油,蛮好看。低头轻笑,这也算宝贝。
“二哥,我说你们没见过吧,我第一次见到了!”锦绣拿着一粒在二少面前晃来晃去。
“这个东西,先不说我有没有见过,但是有的人一定是见过的。”说完对着我这边努嘴儿。锦绣转身看笑得正欢的我。
“嫂嫂,难道你见过?”
“你算是带了宝贝回来,这个东西呀,解酒、化痰、治喘、止咳,护肝养肾。女孩儿家多吃人皮肤会很好,最重要的一点,可以养心!”我搬着指头一一数道,“不过这个果子的树,是最有意思的,也和人一样分雌雄的。只有雌树才挂果儿的。”
“嫂嫂,你真是太厉害了!”小丫头手捧布袋,一脸花痴盯着我瞧。然后语不惊人死不休“难怪嫂嫂这样漂亮,原来都是吃出来的,哼,以前问你怎么这样漂亮,还不告诉我,现在秘密被我知道了吧!”
气得牙痒痒,忍不住用手捏那肉呼呼的小脸,“真不知道跟谁的这一套,油嘴滑舌!”
“还不是跟嫂嫂你!”锦绣对着我吐了个大舌头。几个人全笑了起来。
笑闹之后,二少叫锦绣和藤氏去准备饭菜。叫小秋去总管那儿拿帐本。
恨恨瞪他,这家伙不会借养伤,连他要管的事也交于我去做吧。会累死人的。
“别瞪了,先说下你昨天的壮举!”
壮举?还不至于,于是把自己的想法一一道出,陈诉利弊。见他默不做声,还以为是为了家产之事,于是安慰道“你放心好了,以后这些都会是你和你大哥的,我只是先做做罢了,这个家归到底还是你们二个的,我只是个外人罢了!”还是不做声,我不知道说什么了,肠子打得弯太多,怎么也不可能一下子直。就算我无心于巴家家产,外人也不会如此去看。进入巴家,所做的事,哪件看去不是争权夺利。哎!
“清!”
“啊!”不解抬头望他,这是二少第一次叫我的名字而非嫂嫂。望我的脸,神情忧虑。
“怎么了?”
“如果……哪天……只剩下你一个人……你会怎么办?”他举手按按背后的靠枕,我预起身帮忙,他摆摆手。
“小白痴,你会长命百岁的啦,这伤过几天就会好的啦,救我的时候胆子那样大,现在反而怕起来了。”恍然大悟,原来是怕死呀。
“大哥……在陇西边境遇到狼群……连尸骨都……没有找到。”
狼群,尸骨!这是什么意思。脑里哄哄作响,一时怎么也想不明白。
门口传来杯碗摔碎的声音,寻声望去,是拿着帐本的小秋,原本盘里的茶摔在了地上。
“小秋,你怎么这样不小心了?”呆呆责问丫头。小秋扑过来,抱着我不停哭。这丫头哭什么了,有什么值得好哭的。
“不许哭,这事对谁也不能说,族人宗亲还不知晓,现在说出去,难道你家小姐的命 ,你都不要了?”二少低声呵斥道。
小秋搂着我,强忍住哭泣,肩膀瑟瑟发抖。历代巴家主事如果先死,当家主母都是要合棺陪葬的。真是好笑,嫁了个从没见过的丈夫,然后一心等着他回家慢慢去爱自己,到头来,是要去陪葬的。
原来,来这一遭,是要给人陪葬的。
抱着小秋,望着二少湿润的黑眸,不禁扯出一个大大的笑脸。见他伸出苍白的手,企图接住我眼里看似要滴下的泪。那泪在眼里打转儿,怎么也滴不下来。原来,是没有泪的。
打开箱笼,翻找首饰衣物。小秋自从回房后,就傻呆呆坐在一边也不知道想什么。
把首饰分成三等分,各自用件衣服包起来。衣服太艳,不方便带走,也引人注目。于是又解开三个包袱,用几块蓝布裹上。
“小秋,去小荷那儿,要她去把惠娘叫来,记住什么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