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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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姝- 第2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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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你是越发清瘦了!”他看着半躺在软榻上的我,有些担忧。
              “可能水土不服,再说离开巴家太久,思乡了。”
              “夫人到咸阳,身子骨都没有好过,咸阳太干,我们都难受,更不用说夫人了。”青梅在一边煮茶,一边小声抱怨。
              “呵呵!这丫头,出来这样久,想家了!”我微笑道。
              蒙恬只是笑而不语,静静看着小丫头上水煮茶。
              “这咸阳城,终不是我能呆的地方,我不想客死异地。”望了望天空的云朵。就算死在巴家,我难道就不是客死吗?家,到底什么时候能回了?
              “呸!呸!不闻!不闻!蒙公子,我们刚刚什么也没听到!”青梅说完又瞪我一眼。
              “清,你心太过于忧虑了!”他举着茶杯,皱眉盯我。
              “呵呵!人一生病,就想七想八的。青梅,你去给我拿点豆糕,我想吃点东西。”
              青梅一听我说要吃东西,大喜过望,忙去厨房。她早对我吃有很有怨言了。
              望着青梅远去的身影,我笑笑不语。
              “说吧!”
              “嗯?”我抬头不解望他。
              “现在连丫头也不在一边。你当我是知已就直说吧。”
              “我……”预言又止,要我说什么,直接说很多人要我死,因为我是他们的眼中盯?“我想回巴家,咸阳不是我一介村妇能立足之地!”
              
            “我听柳芭莎说,很多人跟踪你,想杀你!你什么时候对我也只说半分话了?”他静静看我,让我无可遁形。柳芭莎那个大嘴巴,还好,现在不府里,要侍卫陪她去城外跑马了。
              
            “如果我继续呆在咸阳,我必死,巴家也逃不过这个劫。”几上的茶杯怎么也举不起来,“我有太多必死的理由,我并不想隐瞒于你什么,只是有些事,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险。”
              “大王会让你走吗?”
              是呀,政会让我走吗?他对我的依赖,甚至高于对他的生母。一想到未来,他们母子关系决裂,不免担忧。
              
            “是太后让你为难了?”他起身,看向亭外。难道真有这样明显?“大王年少,事事交于相国大人与太后,现出行并不方便,大王曾与小人提起清很是害怕于太后。这也是理由吗?”我若离这咸阳城,会不会不出百里死于非命?入城易,离城难。
              “我想见大王一面!”避开话题,轻轻言道。
              良久,他看我道“如若进宫,我会转告大王的。今天色不早,晚上还有宴会,有空再来看你。”
              “不是会佳人?”挑眉笑看。
              “佳人在此,今已是会过了,要去会酒友了!”他朗声笑道。
              “记得酒不得贪杯!”
              笑送蒙恬后,又靠在软榻上望着亭外发呆。
              
            “你还要偷听到什么时候?”望着远处的楼阁,低声问道。刚刚蒙恬走时有深意的对我示意那假山,我就明白人是藏在那儿了。想必蒙恬知道对我没有恶意,才放心离开的吧。
              眼前这个蒙面高壮的男人到底是什么人?那个全蒙面的又会是什么人?
              “你的同伙,今天怎么没有来?”
              见他不答,又吃力起身,拿起茶壶准备给他倒杯茶水。
              从我手上接过壶,放到一边。仍不言语。
              “有刺客,快来保护夫人!”青梅的尖叫声连着盘碟的落碎声,异常嘹亮。
              他惊慌看向院门口的青梅,抬步欲走 。
              这一次又想逃吗?吴达他们这次可是直接守在院门口了。


        
                “你们退后,不然我杀了她!”一把把我从软榻上捞起,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抵到了我颈上。人还真不能太过于得意的,现世报马上就来了。
              “你敢伤了夫人我将你五马分尸!”吴达在一边喊道。
              “那你们就上前来看看,看我敢不敢伤她。”匕首在我面上晃来晃去,“你们都给我后退!”
              “你们后退,不要让他伤到夫人!”老管家匆匆赶来,听到刺客叫嚣,神色慌张,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忙阻止吴达他们上前。
              
            蒙面人挟持着我一步步退出亭外,与其说是挟持,还不如说是一只手紧搂着我。退到墙边一棵树旁,纵身上树,把众人抛到了院里。后颈疼痛,失去知觉。很不幸,又一次被人劫持了。下次一定要人把院墙边的树给砍了,要不然天天可有人跳上跳下,来去自如了。
              张眼,人在床上,身上还盖着一薄被,颈上还隐隐作痛,低声呻吟。
              “你醒了?”帐外传来一低沉男声。随即床帐被打开,一张粗犷男人的脸现在我眼前。如若不是看上去凶煞的双眉,他几乎是英俊的。
              “你是什么人?”支撑起身,他竟然还帮我把枕头搁到身后。
              “我是什么人对夫人来说并不重要!”
              “你有何目的?”见他慢慢触过来的脸,心里不免紧张。
              “久闻夫人貌美,大爷我只是想瞧瞧夫人到底姿色如何。”说着,抬起我下巴,双目在我脸上上下扫视。
              啊!真遇上个劫色的?
              “你……”用力去拍那只色手“放手……”
              “我要劫色,你真能跑得了吗?”一手仍紧紧捏着我的下巴,另一手耗住挣扎的手。
              慌乱之中闪过管家那张震惊的脸。“你到底是何人?”
              
“小娘子,我是你亲爱的夫呀,你就乖乖给我就犯吧,包你满意!”那张脸几欲贴到我面上,紧捏下巴的手松开,摸向我颈间领口,语言更是狎淫不堪。
              
            停止挣扎,冷冷对上那双色眼,咬牙道“我是有个夫,为了自己的安逸,不惜离弃我,我如果不是命大,险些与他的衣冠合棺!巴家大爷!您说呢?”解我领口的手一顿,看来我是赌对了。暗吐一口气。我是否暂时安全了?
              “小娘子,你原来也有夫的,不过我今天包你爽快!”说完,喘着粗气,又去亲吻我的耳根。
              “巴兴!你有完没完!”突然挣脱的手,反手给他耳光。啪的一声,在这静室格外响。
              “小娘们儿,你敢打大爷……”他一把我甩到床角,目露怒火。
              
            “没入巴家前,我听闻巴家大爷身材高大,长象凶狠。”我坐在床角,捏紧敞开的领口,低声道“嫁入巴家,我一心企盼,大爷回家,与妾身和谐,相亲到老,结果等到的是合棺。侍儿是跟随大爷十几年的亲信,险恶之时,若不是另有他因,怎么会丢下爷一人独自逃命!所以,我认命去合棺,结果巫师卦出我是巴家贵人,让我一个弱女子担负起巴家几年,我也认了。我就安心做我的寡妇,你安心做你的逍遥大爷!我们各不相干。可是,那日你往我车上丢血帕,又跟踪我,居心何在。”
              “我不是巴兴!”他恼怒转身背对我。
              “你不是巴兴,那是谁?”我咄咄逼人问道。
              “我只是相府一食客,奉命来强占于你。以你这种高傲的女人,一但清白被毁,自是无脸活于世!”真是毒,杀人还不用出刀。
              
            “你可知,今日说出你是相府食客,你就无法回命于你的主子了吗?还有,如果你能回去,转告下你主人,就算你得了手,我也不会自杀的,人活在世上,并不是所谓的清白最重要。”
              “我说了,我不是巴家大爷!你认错了!”
              
            “我刚才话里又没有说你是巴家大爷,可是你怎么不敢面对于我?要知道巴仁的弹弓是出无虚发,早在你刀口抵向我颈时,管家虽是匆匆赶到,但还是很沉稳地使眼色支开巴仁,他定是去寻弹弓。可是管家听到你说话,脸色大变,甚至还几乎摔倒,又制止人上前来,你说这是为什么了?”支撑起身,转到他面前,抬头定定望着他的眼“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管家听出了你的声音。小一辈可能对你了解不多,但对于一个从小生在巴家,看着你长大的管家,想必他比太爷们更了解于你,您说对吗?大爷!”
              他一甩袖,避开我,又转身走到窗前“我说我不是巴兴!”
              “那你是谁了?”我紧跟着他走到窗前,望着夕日,轻声问道。
              “清夫人,我只是一个犯奸淫的罪人,相爷收留于府,我叫嫪毐!今日之事,你好自为知吧!”说完甩袖而去。
              窗外夕阳如血。


            
                天已全黑,一屁股跌坐在客栈后门前,披头散发。幽暗的灯光下,形如女鬼。
              把头深埋于膝上,从客栈出来后,保持这个姿势很久。到底有多久,我也不清楚。
              虽是初夏,但路边柳树上已有几只虫子在低声吟唱。不时有蚊子向我嗡嗡进攻。
              我到底是应该笑还是应该哭?笑自己的丈夫没死?哭自己的丈夫终有一天成为太后的情人,最终五马分尸?
              “清儿……”耳边传来低唤声。
              在膝盖上擦擦满面的泪,寻声望去。是那个全身包起来的蒙面人。蹲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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