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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神的传说只流传于上古时候那些辨不清真假的故事里悠长的年月渐渐逝去在武道横行的七州之地再没有出现过有关仙神传说的半点迹象即便偶尔出了一两个通天境界的绝代强者也会很快销声匿迹谁也不知道所谓的通天强者是不是真能直入天宫。
诸天仙神真的存在吗?杀了那些活祭取得仙神之位便能成为传说中上天入地拥有大神通的存在吗?仙神天宫长生不老
会场中无论是初入京城的少年武者还是位高权重的王公大臣此时都直直地看向那些颤巍巍跪倒在擂台上的“囚徒”们抿着嘴眼中疑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狂热之情。
日晷上的细线渐渐滑动到那刻着时辰的标记上千若兮咬着下唇眸底浮起一丝不忍可当她余光瞟过南阁上那个呆若木jī眼神黯淡死寂的少年娇躯轻震那颗柔软的芳心陡然硬了起来。她惨白着脸高举手臂死死地盯着擂台缓缓张开嘴。
海生君眼中浮起一丝诧异微微沉yín张口道“她在新王朝建立前突然消失了只余下无数耐人寻味的传说故事。有人看到她从那颗可以看到天宫仙神的珠子里回去也有人说她终生未嫁却因为这世间再找不到一个可以配得上她的男子直到有一天一个路过此地的仙神看到了坐在逝楼之上的她一见钟情鸣箫引凤将她迎娶。还有种说法却是说她这一生双手染尽鲜血搅luàn七州秩序最终被天帝不容命天神将她擒走押至天牢囚禁万年日日受穿心之痛双眼被剜下丢于地狱磷火河终日承受腥腥血河的冲击。”
“这样嘛。”严烙深深地看了眼紫衣女子陡然笑了起来“看来海生君对逝楼主人真的是很向往呵对她的传说事迹了如指掌莫非你想成为那第二个登上逝楼之巅的女子?”
“千公子见笑了传说终归只是传说海生又怎么会当真只是得知了这般奇物却再忍不住那颗贪心了呵。”海生君妩媚地一笑风情万种她看了眼始终低头不语的百里雄起身向亭外走去“我这就去安排人手车马去你们越早得到那天元珠世子也会越早回转北疆。对了这个小女童就留在我身边吧君公子应当没意见吧。咯咯咯……”
清风拂过七角凉亭掀动风铃婉转作响如莺鸣周继君四人同时看向百里雄只见他突然从腰间拔出短刀用力刺在自己手臂上鲜血喷涌而出溅洒如泉。
“诸位待我之恩情我都铭记于心此生若有所为皆拜诸兄所赐。吾以吾血起誓吾之一生必视诸位如骨ròu兄长若有忘恩负义那一天我百里雄定被百马分尸不得好死!”
看着被他视为棋子的百里雄笃然割臂而誓周继君心中微微恍惚眼里飘过一丝黯然端起桌上的茶盏高高举起道“日后的话日后再说我们终有再见的那一天。可惜今日无酒便以此茶作别吧。”
说完龙骑剑仙抬手将满满一盏的龙牙茶饮尽而在场诸人皆是一干而尽。
棋局摆下棋子如草芥若是布局者对身处棋盘中的棋子有那么一丝情谊又该如何是好?还会毫不顾忌地将每一颗棋子放在它们最该在的地方无论是山崖之巅还是兵戈之下不顾其生死无情无性地在幕后cào控?便如百里雄以及……齐灵儿……
浓郁的茶香在严烙腹中回dàng缭绕却驱散不了他心头那一丝淡淡的惆怅长舒一口气眸影中那个臂上汩汩流着鲜血的壮硕少年眼中深情冉冉正直直盯着他。
“世子告辞罢……我们走。”
说完周继君丢下茶盏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
逝楼位于锦翮府中央高达百余丈全部是由銆青巨石筑成周身严密如实看不出半丝缝隙而在青灰sè的墙壁上嵌刻着一幅幅古老的图纹有龙凤高舞亦有仙神之战悠久弥远仿佛要将人拖回那个神话的年代。
不远处四名少年停下脚步看向高耸入云的青石楼眉头眉头同时皱起。淡淡的咸腥味随着清风飘至他们鼻中熟悉无比却是被人刻意抹淡的血腥味。
“糟糕!”周继君沉声道身影晃动下一刻就出现了逝楼门口他望向楼里眼底浮起一丝yīn翳。在他面前是七具倒在血泊中的尸体他们身体扭曲成诡异的形状耷拉着脑袋四肢断裂在身旁这七名看守逝楼的武王竟是被同一人活生生击毙。
“好诡异的手法。”身后传来千宁臣冰冷无比的声音。
“看来有人比我们早了一步来到此处莫非也是为了夺取那天元珠。”严烙yīn测测地说道看了眼层层旋转而上的石楼眨眼后跃身而上。
四人身影如电穿梭在石楼中周围皆是古老的壁画有的刻着恢弘的府城有的画着奇异的巨兽一股遥远而又古拙的气息从中扑面而来竟压得四人心中微微有些窒息。不多时四人来到了逝楼之巅。
九根青石柱将卷起飞檐的高角楼顶撑起猎猎冷风从空dàngdàng的四周蹿来吹得少年们衣袂翻滚在楼台正中一个白衣如雪的少年正兀自把玩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珍珠。
“严烙?”周继君眼角微微抽搐他怎么也没想到相隔一天不到竟又在这逝楼之巅遇他。
“严烙。”严烙缓缓扭转过头目光落到龙骑剑仙等人身上僵硬如冰铁的脸颊上浮起一丝惊诧却转瞬即逝。
“你是来夺这天元珠的?”
望向手执宝珠的严烙龙骑剑仙脸sè渐渐冷了下来。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千十七微微一怔随后摇了摇头刚yù说什么就在这时从远处传来一阵冷冽无比的声音。
“他是来承接天书的。”
风云之下玄sè的巨鹰破开熠熠刺眼的阳光向逝楼之巅飞来鹰背上站着一白衣青年他的长向后飘散双目通红仿佛滴着鲜血额头上刻着一个赤红狰狞的符文。
正是已成为七州天行者大钜子的洛继伤。
“你还活着。”龙骑剑仙冷笑着望向从鹰背上走下逝楼的白衣青年眼中浮起一抹复杂的神sè。
“我之命道既已成又岂会死?”
洛继伤满脸冷漠如霜地看向周继君那双犹自飘着血渍的眸子模糊而又空洞。
“命道既成吗?你别忘了那一半的大钜子令还在我徒儿手中如今七州第二代大钜子之位尚未定下呵。”
“你那只有三四岁大的徒儿吗如此只有怪她命差吧。或者是你这个做师父的准备胁徒儿以令天行者?可惜七州钜子已有五州归顺于我你大势已去呵。”
两人同时踏前一步猛烈的战意划过十数步之距掀动白衣翻飞。
“啧啧我说洛大公子呵你这人也太嚣张了也不看看形势。在这里可不只龙骑剑仙一个人还有我月大少以及小千千和小摩尼呢。再这么狂妄信不信下一刻我们就让你洛大公子死在这里?”
月罗刹yīnyīn地说道走到周继君身前鬼魅的气势混着一股先天精气压向洛继伤。
“哼!就算你们一起上我洛继伤又何惧?”
白衣青年身体微晃铁青着脸冷哼道余光扫过不知何时五心朝天而坐的千十七被鲜血染尽的瞳孔陡然一缩微微焦急地喊道“快拦住他!”
“啪!”
两衫白衣激撞在一起严烙和洛继伤同时后撤一步而月罗刹三人亦围上前将洛继伤拦截在楼巅之外。此时这逝楼之上严烙一方四人洛继伤和千十七都是只身一人六人修为实力相差无几别说洛继承伤一个人便是他和千十七联手面对龙骑剑仙四人也只有死路一条。
“若不止住他这天下又将重现万年前的殇末大luàn了!”洛继伤面庞微微狰狞朝着周继君低吼道。
“传说中的殇末大luàn?”龙骑剑仙余光落在那个悬浮于千十七头顶的那颗天元珠上神sè微动随后陡然一笑道“这天下大luàn有何不可你们天行者不是最喜欢在luàn世大展拳脚吗?”
“哼你君公子真不知道还假不知道殇末大luàn可非一般的动luàn到时候所有一切都非我们所能掌控万一了。你…”
洛继伤话还未说完就见漠漠苍苍如白海的云丛突然从中裂开一束金光忽地直落而下猛地轰击在天元珠之上而头顶宝珠散着皇道之气的千十七身体剧震扭头喷出一口鲜血。
万丈金光从宝珠上四shè炸开光华闪现间三本古朴的卷轴从中飞出分别为黑、银
黄三sè。
……
扬州锦翮府。
龙骑剑仙只身飞于穹宇高空直向京城赶去。
把天元珠交给海生君后百里雄北归之事便正式告一段落虽然那个换上碧绿裙衫的女子看他的目光总是透着些许古怪可周继君却没有功夫再去多想。将熟睡的齐灵儿交给月罗刹三人约定明日午时在城东酒肆相会后周继君便先行一步急急地赶往京城。
明日就是五日期限在京城西郊那个古怪的宅院中还有个女子在等着他。
飞越扬州大大小小的府城天穹的颜sè渐渐变得暗沉漆黑日落月升星辉笼罩当周继君精疲力竭地赶到京城西郊时候天空刚刚翻起一片鱼肚白拂晓初临。
五日前突然消失的那个庞大庄园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周继君深吸一口气落于荒郊之地。就在之时从庄园里传来一阵古老的歌谣说不尽的低沉悠远歌声缭绕在氤氲的雾气之中却似一个离家多日的女子遥遥望乡而yín。
龙骑剑仙迈开脚步向庄园走去不知为何他心头涌起一丝浓浓的不安仿佛这延绵不绝的雾气般萦绕胸口沉闷无比。
庄园的大门陡然打开那个穿着一身白衣高挑明丽的女子出现在周继君眼前。她骑在一头青sè的máo驴身上披着薄薄的面纱淡漠如水的脸颊若隐若现。
“阿珂。”周继君心头怦怦直跳下意识地高喊道。
“你到底是谁?”
“我叫空行青怎么你认识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
闻言周继君身体剧震呆呆地看着眼前拥有客家娘身形相貌的女子心中没来由的一痛。身形闪过下一刻他出现在青sè小máo驴旁边牢牢抓住缰绳抬头望向满脸淡漠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