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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是落云山之北的翼人王,啧啧,可是人尊境界的强者呵。本师叔和他大战了七天七夜,直到油尽灯枯,方才凭借我的本命绝技将他一举诛杀。啧啧”周古坐上巨石,闭上眼睛摇头晃道,满脸得色,可等了半晌都不见有回应。他微微诧异地低头看去,只见齐灵儿已经拉上手足无措的李车儿**袋里捣鼓起来,全然未把他的话听进去半分。
“李车儿,你看我带这个链子好看吗?”
“好看?那这个镯子呢?”
周古看着仿佛在挑拣地摊挂饰般左试试又试试的齐灵儿,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猛地跳下巨石,之前装出的师叔姿态荡然无存。
“这些可都是法宝不是那些几个铜板的链子”
周古忿忿地盯着一心一意挑选挂饰的齐灵儿,目光游离间,落在一柄短刃上。他神情微动,走上千拾起短刃。
“师侄女,你就别乱翻了,就拿它。”
齐灵儿斜眼看去,目光落在那柄半尺长的短忍上,陡然停滞。
“这是什么?”
“它可是翼人的重宝,绝天刃。”周古缓缓说道,指尖划过绝天刃,就见刃尖微微颤抖,竟欲要逃离周古的手心,“我杀尽翼人一族,除了对阵翼人王者外,唯一一次受伤就是在它之下。它原先的主人被我诛杀,没了心神束缚,已是无主之物,你拿去耍吧。”
齐灵儿接过绝天刃,前后打量着,随后猛地在手指上划开一道口子。血珠滚落,短刃出嗡嗡的轻鸣,陡然挣脱齐灵儿的小手,在她身旁绕圈而舞。
“原来它是可以在天上飞。”
齐灵儿咯咯一笑,张开双臂兴致勃勃地看着飞舞在天空上的短刃,而周古眼疾手快,趁机抢回了麻袋。他们都没现,在短刃高飞时,从身后不远处的残尸堆中流转出浓郁的血光。
“我该走了。”
良久,周古长叹口气,装作老成之态说,“见到两位师侄,本师叔甚为宽慰,过个三五月我再回转。”
“师叔你要去哪?去找师父吗?”齐灵儿问道。
“你师父行踪飘渺,谁知道他跑哪去了。我是要去做一件大事。”小猎风眯着眼,故作神秘道。
“什么?”齐灵儿收回绝天刃插在腰间,满脸好奇,一旁的李车儿也凑了上来。
“我要前去京城”周古扫视着身前两人,眼见他们都屏气凝神,满脸严肃,这才满意地开口道,“本师叔决定了,我要去刺杀煜皇”
话音落下,齐灵儿微微一怔,随后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师叔真是聪明,这么好玩的事灵儿居然没想到。师叔,灵儿也要去”
“师妹”
李车儿心头一急,刚欲开口就被齐灵儿打断。
“怎么,你不愿意去为师父报仇吗?哼,胆小鬼”
“可是,擅离军营可是重罪,况且师父和爹爹”
“李师弟你到底愿不愿意和我去”
齐灵儿瞪向李车儿,师弟两字刻意拖长。
“师侄女,你还没问师叔我答不答应呢。”周古无奈地看了眼齐灵儿,心中忽然有些后悔没忍住说出他的计划。
“师叔一定会答应灵儿的。”齐灵儿缠上周古的胳膊,睁着大眼睛楚楚可怜地说道。
“不成不成,我听人说京城之地险而又险,高手如云,带上你们去说不定还会拖我后腿。”周古用力摆动胳膊,却现压根无法挣脱。
“灵儿的实力很弱么,哼,要拖后腿也是这个大块头。”齐灵儿忿忿地说道,眼中一亮忽然想到了什么,赶忙抬头对周古道,“师叔都能杀死人尊高手,厉害无比,定有办法让那个大块头很快提升实力的,对吧。”
周古心头微窘,适才自吹自擂说他杀了人尊境界的翼人王,也只是靠的诡计,他的修为不过地境巅峰,虽可变化猎风真身,可若真对上人尊上品的翼人王,也只有逃的份。然而面对齐灵儿殷切笃定的目光,刚刚当上的师叔的小猎风可是极度爱惜面子。
“有了。”寻思半晌,周古脸上浮起喜色,他拎起麻袋,从里面掏出一双巨大的羽翼,随后上下打量着李车儿,目光古怪,直看得李车儿心中惶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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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君子剑法】………
无弹窗,万名书迷同时在线君子剑停滞于半空,在它下方是一朵若真若幻的血火蔷薇。
“只因被我抢了风头,君公子便要杀我吗?”
霍布衣格挡住君子剑道,手中的蔷薇虚影陡然绽放出夺目火光,衍生出无数变数将君子剑的变招消没。
“斗数?”
“正是。”
“不想世间还有斗数的修炼者,霍布衣,你让我真的心动了。”周继君淡淡一笑,仿佛承受不了血火蔷薇的巨力般斜着飞出,而他飞离的方向正对着浮岛的宴席。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君公子遽然消失,弹指刹那后,当他再次出现时,已距风中老人不足五步。
“声东击西风老小心”
九流童子怪叫一声,和身旁的哭先生同时迎向周继君。然而周继君身法诡异莫测,须臾间突破了两人,直逼风中老人。风中老人身怀掌风奇术,修为高绝,可面对周继君全力一击亦不敢托大,身体钻入风中向后疾退。几个刹那间,两人一前一后围着长长宴席已奔了大半圈,君子剑的剑锋距离风中老人也越来越近。
“这君公子真是鲁莽无知,还敢在此行凶,就不怕众人合围将他堵死了吗?”
何夕冷笑着道,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他没有收束声音,空中的异人们闻言脸色微变,互视一眼,不再犹豫便向浮岛飞去,而九流童子和哭先生也一左一右追向周继君和风中老人。千百异人落于浮岛四周,合围之势已成,周继君看似转眼间就能将风中老人斩于剑下,然而他却已身陷绝境。
所有人都没有现,那个始终云淡风轻,立于浮岛之边的男子已不见了踪影。
“自寻死路,还真当自己是世间第一高手了。”九流童子望着周继君的背影,冷笑连连,高呼一声道,“他君公子也只是地境修炼者,竟敢杀人行凶,冒犯我异人之威。大家一起将他杀了,做饪祭天”
对啊,他也只不过是地境修炼者而已。
不少踟躇着的异人们心头大定,对于身怀异术的他们来说,世间的人尊境界才是强者,地境巅峰又算的了什么。眼前这个丝毫不把他们放在眼中的君公子虽然手段诡异,可他也只不过是地境修为罢了,更何况自己一方这么多人,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无数道杀意迸射而出,异人们如洪潮般涌向周继君,不多时便将他淹没。
“哈哈哈,没想到真能见到君公子受死的这一天不对,有古怪。”
在他们身下赫然是三条巨大的蛇尾怪物,通体莹白,皆有五十余丈,远远看去狰狞可怖,恍如妖魔。
“莫非是法、相、天、地?”何夕颤抖着,从喉咙里挤出艰涩的声音,“他已经是人尊修为了吗。”
“人尊不好,中计了”
浮岛上,哭先生望向遮天蔽地扑面而来的巨相,身形微顿便欲抽身而退,然而,法相天地最为神异之处便是与力,若是出其不意地施展法相,即便同为人尊修为的强者也会在一击之下重伤昏厥。此时异人们拥挤在浮岛狭窄的宴席间,移转不便,正是周继君等候的那一刻。
“轰”
一脸诡谲阴狠的蛇人法相撞向哭先生,数百万斤的巨力携着连绵不绝的诡道之力形成一张难以挣脱的巨网,哭先生运算连连却无法逃离诡道法相的魔掌,弹指刹那后被追上、击中、弹飞了出去,转尔倒地不起。诡道法相还欲追杀,就见红光闪过,九流童子斜插上来,怒吼一声玩命般挡住它势在必得的巨掌。
“噗”
鲜血大口大口地涌出,九流童子惨白着脸,抄起昏厥不醒的哭先生踉跄着向天头飞去,火云冲天,眨眼间,九流童子就将诡道法相甩开老远……
“君公子,你等着,有朝一日我定会回来取你项上头颅”
半空中,九流童子扭身回望向周继君,凶狠无比地说道。他自幼天赋异禀,战绩惊人,年纪小小得入十大异人之列,加之十大异人皆对他宠爱有加,许之为他日的群异之,因此心高气傲,自觉天下第一等人物。孰料遇上君公子后处处吃瘪,更被他的法相打成重伤,心底深处已是怨气滔天。
九流童子说完,抱起哭先生就要离去,余光中,银白的剑芒抹过缕殷虹,红童子眼角猛地一抽搐。
喊叫声戛然而止,天上地下的异人们怔怔地望向浮岛中央正缓缓收回巨剑的青年,在他身前,那两只巨大妖娆的蛇人法相之间,是一个跪倒在血泊中的老人。老人撑地的胳膊不住颤抖着,他喘着粗气,努力想抬起头,可每动一分,胸前狭长的伤口便会涌出大把鲜血,仿佛无底洞般止不住。
“风,风”
嘶哑微弱的喊声回荡在静谧到诡异的空气中,随着流风远荡,可那这陪伴一生的风在他弥留之际却不肯再滞留片刻。风中老人衰老的眼中浮出最后的绝望,他不顾迸裂的伤口伸手指向周继君,惨笑一声。
“你此生注定会活在天下异人的追杀中”
“是吗?”周继君淡淡一笑,“似乎很久之前也有人这么对我说过,哦,是那个御殿武者。不过在之前四年里我已经将他们杀死大半,异人们也逃脱不了这个下场呵,可惜你再也看不见了。”
“异人异人,出世自诩清高倒也罢,可一旦入世想要搅动风云祸乱大局,便是我的死敌。”周继君冷冷说道,他沉吟半晌,翻手拾出一柄华纹古朴的黄色三尺剑,“怜你为十大异人中的长者,也算是一英豪,便用这仲老剑葬你罢了。”
仲老剑飞出,遇风竟出哀婉低沉的破风声,仿佛挽歌垂鸣。
“不”
九流童子痛苦地嘶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