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物果然惹不得,七州最顶尖的人物,不会一会,谁又能知道他们真正的厉害。云州君公子,居然连十大异人都杀不了,那百里雄真是好运气。”
不知不觉间,在天下各大势力诸侯豪强,比如赵统王这般人眼中,周继君已成为天下间最恐怖恶人之一,可他自己却并未察觉到。或许是因为见惯了那些传说中的人物,诸如屠龙、平天者,因此如履薄冰,从未将自己看高过。
心神心念飞至案席中间,出夺目的光彩,嗡嗡作响。
“你为何要助我?你为何要杀异人你霍布衣到底是谁?”
“一下就问了我三个问题,君兄真是性急的人呵。”
“非是我性急,只不过近年来,像霍兄这样能引得我好奇的人,已经寥寥无几了。”
“哦?那我还真是荣幸之极。好吧,我助君兄出鼎只因一样。”
“什么?”
“啸天山之秘。”
猛地睁开双目,周继君死死盯着霍布衣。
“你和那移山君圣是什么关系?”
“君兄聪慧过人,一点就通。”霍布衣深吸口气,眸里闪过异彩,尔后收回心神,竟不再避讳赵统王开口说道,“君兄或许还不知道,天如盖,地如洲,在这茫茫乾坤穹宇中,并不止我们七州一洲,还有许许多多其他的大洲。而在天地中央,那座最为宏大几乎没有尽头的大洲叫四大部洲,它有千万个七州那么大,奇异古怪的种族存在数不胜数”
说着说着,霍布衣目光飘过赵统王和周继君,赵统王已然听得瞠目结舌,而周继君却仍旧神色平静。见状,霍布衣微微错愕,随即哑然失笑。
“我倒是白说这么多了,看来君兄都知道。”眼见周继君微微颔,霍布衣顿了顿,接着道,“那,你可知君圣?”
沉思半晌,周继君看向神情变得有些严肃的霍布衣,缓缓点头道,“自然知道。霍兄直接讲吧,你与移山君圣是何关系,为何要助我,而你在异人秘境中所布之局又为了什么。”
赵统王听得满头雾水,可他亦隐隐察觉到两人所要说的都是惊世骇俗的秘闻,若流传到世上不知会掀起怎样的波澜,而他知道了这些不该知道的事会不会成为大祸。下意识的,心情复杂的赵统王欲要起身离席,可手刚刚按上席案,就被霍布衣接下来的不可思议的话打断。
“异人原本不属于七州,异人的先祖其实都是被他从四大部洲移民而来。”
“他是谁?”
周继君张口问道,一旁的赵统王也松开了手,好奇地望向霍布衣。
“移山君圣。”霍布衣嘴角划过古怪的笑容,瞬间没于酒盅,一盅饮罢,他卷起袖子擦拭唇角,沉声道,“许多年前,异人的先祖们初来七州时并不叫异人,而叫作移山民,因为他们都是移山圣国的子民。移山君圣战败后,他就带着国民悄悄来到七州,生活在被他从四大部洲移来的啸天山上。幸存的国民都是修为低下不够资格参加那场大战者,他们在七州水土不服思想情甚,许多都是终老一生都未能留下后代,只有少数产下子嗣,新生儿大多都拥有他们父辈的奇异力量,也就是移山国民的神通,各式各样,繁杂不一。”
“这些神通可随血统传承,随着老一代的移山民死去,一代又一代的移山国民与七州子民通婚,后代分散各地,血脉被稀释,一同消逝的还有关于他们故乡的传说。到后来,移山国民的后裔都忘了自己原本来自四大部洲,他们都将自己视作七州人,只不过,是那种天赋异禀的人上人。再后来,他们自称异人。”
“呼”
“这是翼人王的雷霆翼,本师叔这就助你炼化,你生出双翼后不仅能高飞千里,还可修炼出雷霆法诀。啧啧,你说师叔对你好不?”
“好棒,师叔你好厉害。”齐灵儿饶有兴致地望着雷霆翼,兴奋地拍着巴掌。
“那是自然,本师叔可是这天下仅次于你师父的厉害人物。”
“嗯,嗯。”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丝毫没有去询问已然呆若木鸡的李车儿的意见。
“服了这颗翼人本命元珠你就可以融合羽翼了,车儿师侄,你今后可要好好修行啊,莫辜负了师叔对你的厚望。”
周古老气横秋地说道,伸手把元珠塞进李车儿口中,随后施展道力将羽翼插进李车儿后背,可怜的李车儿就这样糊里糊涂地被周古和齐灵儿变成鸟人了
三人都不足十五岁,却胆大妄为地想要去行连周继君未敢尝试的刺帝之事,孰不知,他们这一去将会给周继君的大局带来多少难以预测的变数。
大煜正德四年,天下战乱正盛,格局将定。
“轰”
半空中一阵剧烈的撞击,阴影弥漫黑天崖,崖山上,两人遥遥对峙着。
“不打了,不打了,十七郎,你这天龙诀竟还能用法相施展出来,真实诡异。啧啧,我怎么就没想出。”
头戴斗笠的男子将口中的竹叶吐出,长啸一声将那只被紫龙追得狼狈不堪的法相收回。月罗刹的法相和他本尊一般,头带巨大的斗笠,眸子藏在飘散的额后,看不清面庞。
“小君君说的没错呵,只有在战斗中才能突破。人尊境界果真不同凡响,只可惜有小君君和十七郎这两个妖孽般的人物压在头上,我月罗刹突破人尊境界也不显得多么惊世骇俗了。”
神神叨叨地自言自语着,移了移斗笠,余光飘向海面上那个脚踩扁舟、手撑短杖的身影,月罗刹冷哼一声,眸底深处闪过厉光。他抬眼看向面容冷漠,却明显一副看好戏模样的千十七,犹豫片刻,猛地转身朝向舟上那人,目光瞬间变得尖锐起来。
“你还在这里做什么,指望我会帮你可笑之极,还不滚”
月罗刹平日里总是嬉皮笑脸,甚少动怒,即便对上敌人也没个正行,这天下七州对他来说不过是嬉戏之所,流连之地,只求尽兴一时罢了。然而,不远处那个满身鲜血淋漓、摇摇欲坠的男子却让他难得地动了真火。
男子脚踩扁舟,满脸希冀地望向月罗刹,绝世俊颜被颊边深长的豁口毁于一旦。
“月兄”
“勿要多言千宁臣,你当年为了一己之利出卖小君君,现在被人追杀了还想来找我求援,真是无耻之极”
“那些人惧我和千十七不敢进这南海,哼,等我们离开,你还等躲到哪里?千宁臣,我本想杀了,看在曾经并肩作战的份上,你自生自灭去吧”
“噗”
千宁臣仰头喷出一口鲜血,从怀中掏出那本卷帙。他在病书生战于扬州,原先稍占上风,不料皇室和幽州皇天教不知从何处得到了消息,纷纷派出高手前来围杀千宁臣,欲图他手中那本神秘的卷帙。千宁臣独木难支,重伤而逃,他身为扬州大掌柜,消息灵通,自然知晓月罗刹等人的行踪。皇室和皇天教皆知他与周继君关系莫逆,早就派人封堵住北上之路,千宁臣只得犯险南下,前往炎州寻找月罗刹求援。
孰料,在月罗刹心中早就把他当作了敌人,虽念着往日的交情没有杀他,却也不会出手相助。
颤抖着手,千宁臣打开卷轴,仔细翻阅了一遍,并没现任何缺损这才长舒口气。他苦笑一声,举起卷轴用尽力气对月罗刹喊道。
“你不救我,可以,倘若月兄还念旧情,就替我将这卷轴完完整整送到君兄手上。他们追杀我,都是奔着这内中的秘闻,谁若得到它,虽不说江山唾手可得,却亦有八成把握了。“
千宁臣说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无比期盼地看向月罗刹,可他等来的却是讥讽的冷笑。
“滚”
“啪”
卷轴摔落,千宁臣不可思议地看向月罗刹,良久,缓缓弯腰捡起卷轴。腰间伤口撕裂,鲜血汩汩溢出,千宁臣捂着腹部,不再多看一眼月罗刹,荡起轻舟,毅然决然地向北划去。
月罗刹死死盯着那个渐渐成为一个黑点的身影,长飘舞在颊边,阴霾密布,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声后传来冰冷僵硬的声音。
“你,真的,不去,帮,他。”
“冷漠无情的十七郎什么时候喜欢多管闲事起来了。”
“我,好奇,那,卷轴,而已。”
“连你都好奇,我自然早就心痒痒了。可是,就算他真要把它给小君君,也须他千宁臣亲手交出。他就算要死,也只有死在小君君面前。”月罗刹冷冷说道,他转身望向沉默不语的千十七,阴阴一笑,“天龙诀好生厉害我算是领教了,等我功法大成后,再来与你大战三百回合。”
说着说着,月罗刹深深看了眼千十七,口中喃喃低语。
“可惜了。”
千十七才华无双、冠绝当世,就连周继君、月罗刹这般天才人物也钦佩不已。然而,他们注定只能站在棋局两边,博弈厮杀,就算不是敌人,也永远无法成为朋友。
月罗刹压低斗笠,张开双臂飞落大海,隐匿身形追向那个模糊的黑影,几个起落间已不见了踪迹。
身后,千十七一如既往的面如冰铁,他收回目光,仰头直飞上天,须臾间站上了那头宛转扭腾的紫龙法相。长啸一声,海潮跌荡,千十七脚踩紫龙向东飞去。
在那里,是七州最为神秘的所在,山海秘境。
“该去,会会,通天,高手,了。”
豫州东北,群山起伏,将雍豫两州隔开。赵统王敢于转移战略重心,挥兵南下正是因为有了群山之险,使得雍州诸侯军阀难以到达赵国,就算耗费财力物力越过群山,也已是人困马乏,再难作为。
六日时间,周继君和霍布衣来到群山下,一路上周继君提出要和霍布衣切磋斗数,却屡次遭拒,理由只因他霍布衣没有十分把握从不出手,即便比试也一样。而周继君几番出言询问,霍布衣也不肯透露此行的目的。
“终于到了呵。”周继君遥遥望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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