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最后一个倒下了,两个黑影走到了父子面前。
能不能放过我儿子?头目有气无力的说。
黑影没有回答,而是抬起了手,对准他们。
能不能放过我儿子!头目厉声撕吼。
他勉起身体,双手颤抖的说:我可以把我所有的一切都给你们,只要你们开口,只要放了我儿子。
笑脸的黑影回答了他:没有交换条件,没有交易。你,一无所有。
苦脸的黑影把手伸向了小头目。头目怒了,真正的愤怒了,他冲上前去抱住了两个黑影往后撞,出乎他的意料,两个人对于他的举动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他们认定我死定了,而不屑对一个死人出手了吧。头目心想。
头目把他们撞到了墙上,左手拿起墙上的火把,然后迅速退后,拿起了桌上的酒。
他把酒倒在了自己身上。
苦脸的黑影说:这傻子干嘛?
阿飞,很对不起让你经受了这样的事情。你的童年,没有我陪伴玩耍,没有我教你看书识字,虽然,我识的字也不多。
你的妈妈是个好女人,贤良淑德。她跟我的时候我已经做了土匪,那时我的愿望是打败全天下的土匪,当上土匪王,强可敌国的那种。
可能她并不愿意我干这个行当,不过还是默默的支持我。直到,你的出生……
她可以忍受自己过这样的生活,她可以接受自己的丈夫是个土匪蛋子,可她无法面对自己的儿子终有一天也走上这样的道路,整天喊打喊杀不知生死。这对一个女人来说,太残酷了。
她离开了我。是我,选择了错误的道路。
这个时代,每个人,都在走错的路……
头目望着儿子,心中的这些话却无法对他说出。小头目知道他爹的意图,可是此时恐惧把他深深包围,他甚至开不了口,只能微微摇着头。
头目突然精神一振,大声喝道:我张寨年十七岁干土匪,走南闯北歼并了无数山寨匪子……
苦脸的黑影说:临终遗言啊,省点力气吧。
两个黑影同时动身,一眨眼的工夫逼到了头目跟前,两人左右手一接,撞在头目喉咙上。头目体力不支,就要倒下去。两个黑影却不会让他这么倒了,提着头目的脑袋一路开撞到墙上。
意识开始模糊了,头目望着远处的儿子。
没能带领你好好成长我很抱歉。我,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但至少,在最后给你留个光辉的好印象吧……
头目猛的发力,把两个黑影反压在墙上。
我们一起上路吧!
头目把火把点到了自己身上。
爹!
小头目吼了出来,可是,一切都晚了,火焰已经把他爹的身躯吞没。
经历了刚才的折磨,小头目的思绪已经临界到崩溃的边缘,可眼前的光景很快让他彻底崩溃了,那两个黑影再次出现。
两人踢开了头目,苦脸的拍着身上的火星说:搞什么嘛,今天新做的衣服。
然后踩在那冒火的身体上:你还真敢干啊,引火*,死得还挺环保。
别踩我爹!
小头目冲了上去,挥拳要打苦脸的,可拳没出手,一把被笑脸的扯住,反手一扣跪倒在地上。
苦脸的上去拍了拍小头目的脸:你不用反复强调他是你爹,我们没说你是野种啊。
小头目忿忿的看着他,苦脸的一掌掴下:看什么!咬我啊!
这掌掴的极其霸道,直接把小头目扇倒。
接着踩在了小头目的脸上:没用的东西只会乱叫,你爹就在你前面,我现在就送你一家团聚。
举手要往小头目后心上插,笑脸的把他拦住了:南尚,别做的太过分。
切,多事,我有说要他的命吗。苦脸的说,还有,你别老把我名字挂嘴边上,存心暴露我啊。你瞧瞧我,从来没把你东进的名字说出来过。
笑脸的不理他,转身走了。
苦脸的说:这就走啦,再多玩一会儿嘛。喂……
叫了没反应只能追上去,刚到门口,小头目用仅剩的一丝力气问:为什么……不杀我……
苦脸的停了脚步:不杀你,你可千万别感激我们,其实你爹刚才没必要求我们,打一开始我们就没想要你的命。你爹他啊纯粹是白白自烤。
小头目愣在了那里。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他呆滞的看着他爹的遗体。突然,他叫了起来:东进南尚!这个血海深仇,我张飞一定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十三' 始动
昨晚玩得太疯,一早起来四个人头昏脑涨天旋地转的,当然确切的说不是早上是中午,还是南降过来叫起来的。
洗刷完毕南降把四人引到大堂,已经备好了饭菜,他们几个挺不好意思的,到这来别的事没怎么干,尽是吃了。
不能光顾着吃还得聊聊天啊,于是找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各自抒发一下。
那伙土匪怎么样了?白他菜总算说了句象样的话。听到问这个,南降面有难色,支支吾吾的。
本来也就是随口问问,可对方搞得很神秘,这下把大家的好奇心提了上来,都用期待的眼神望着南降。
南降叹了口气:唉,不瞒各位,昨个夜里,也不知道是哪些丧尽天良的,把他们……
怎么了?大伙更期待了。
南降又叹了口气:都给……都给弄死了。
四人听了不由倒吸了一口气,场面一时很安静。
那些衙役呢?还是白他菜先打破沉默。
南降说:和土匪一起的几个死了 ,其余的没事,他们连夜向上级部门做了汇报,应该很快就会有特别侦察队到这来了。
他马丢问:许师爷和刘县管呢?
南降震动了一下,可能是太激动了:许师爷被发现死在了茅房后面,至于刘县管,不知所踪。
郡守衙门口落了两顶轿子,一顶大些一顶小些,来了客人。
正厅里坐着三个人,郡守、州府和特派官。郡守是主人,可坐在客坐上,特派官占着主坐,州府在他背后站着。
姚大人,你看这事该怎么处理?郡守率先发问。
姚州府显得有些为难,说:严大人认为呢?
严郡守一笑:这事捅的这么大,我说话顶什么事,当然要看两位上官的意思了。
姚州府转而问特派官:周指导?
周指导摆一下架子,闭目养神了会儿,说:事情吴郡上出的,还是吴郡给解决。不过此事牵扯,姚州府和我都脱不了干系。
顿了顿说:回头我把这事报给长安,就报死了多少人,不说怎么死的,现在还不好说。等事情查清楚了,我才好报的清楚。
姚州府说:那是那是。
周指导说:我写个折子,写完后你给签个字,说明这事我俩都知道,知会过我们。
姚州府点点头。周指导说:那就这样,你先回去,我和严*还有些话说。
姚州府说:行,不知道折子上去是进孙将军那儿还是直接进院里?
周指导说:进哪儿还不都一样,说话办事的是我们,盖章拍板的是他们。
姚州府听了接不上话,神情复杂,似笑非笑。
周指导说:对了,孙将军现在不在长安,已经回建业了。
姚州府说:是吗,几时回的?
周指导说:前些日子刚回。你也别寻思着去尽孝心了,孙将军这次回来一是祭奠孙老将军,二是监督河工。忙得很,没空招呼你们。
姚州府点头说是,出了屋子。
周指导对严*说:你好好彻查此事,这案子不简单。
严*说:我明白,少拿主意多报告嘛。
周指导说:还有,你给我盯着南降。
严*说:你怀疑他有问题?
周指导说:你别管,总之盯着就是了。
严*一拍脑袋:我早知道这家伙有猫腻,他一破卖包子的竟然住那么大的房子,我严*在吴郡也算是富甲一方,房子也只比他大那么一丁点,早知道我也整个卖包子的副业……
早知道什么!
周指导一把打断严*:早知道就不该派你们几个守护地方,早知道就该一刀就把你们解决了。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还在这儿跟我说风凉话,收押的全死了,县管不见了人。你有兴趣搞副业,行啊,现在三户的山寨空着,我给你造面旗子,你大可占山为王做回老本行。
严*唯唯诺诺,赶忙给周指导捶背:别生气别生气,我不做土匪很多年,干嘛又把这事拿出来说。
眼见周指导余怒未消,严*只能再行奉承:我这条命是周兄你给的,想当初我做土匪头子的时候,那是一个英姿飒爽啊,可惜走错了道,后来碰上了孙将军,还不知死活的以卵击石,临末了要被砍脖子了,幸亏周兄出来保了我一命,才有我严*今天。孙将军是我的再生父母,周兄则是我的手足兄弟。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周指导听了这话还能说什么呢。严*伺机问:如果南降要畏罪潜逃怎么办?
周指导说:让他逃,你想贼做了案会往哪儿逃?放长线钓大鱼。
严*又一拍脑袋:啊呀,我真是愚钝啊,哪及周兄把世事看的如此透彻。
周指导笑笑,从兜里摸出个万花筒给严*:给你。
严*说:干嘛?
周指导说:让你开眼看清这个世界。
南降把事情说出来,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没什么心思吃饭了。
又呆了会儿,白他菜主动请辞,南降也没留,冲他们抱抱拳:这趟有劳诸位,南某人铭记于心。
家丁拿了些盘缠,除了他马丢,其余三个都收下了。
两方挥手作别,南降正要送人,常猛说:南大人,你的花花怎样了?没见你提起啊。
这么一提醒,其他几个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档子事。南降说:瞧我这记性,托几位的福花花平安无事。我这就让人带出来。
大家睁圆了眼睛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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