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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可是大多数氏族都是很久很久以前才拥有圣器,现在可能都没有血族知道圣器丢失在哪里了。”
“你很聪明,帕金斯。”科勒凑近了一些,把声音又压低了很多,这样使得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沙哑,“但是你忘了,一个吸血鬼氏族中最了解这个家族秘密的人……他一定知道关于圣器的事情。”
“你是说,亲王?”帕金斯握紧了果汁的被子,睁大了自己的眼睛。他的大脑飞快的闪现出雷弗诺亲王亚瑟的面容。
“小心些,小帕金斯。”科勒说道,“加菲尔德目前确定拥有圣器的氏族就是梵卓和雷弗诺。梵卓家族因为是密党的中心,而且有伊洛斯·梵卓坐镇,他不敢动,但是雷弗诺家族就不一样了。鬼灯,是个神奇的圣器……我想加菲尔德的下个目标就是它。”
“谢谢您,科勒先生。”帕金斯原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他明白了科勒语言中的深意,他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凑到科勒耳边告诉他一个情报。
科勒听了,睁大了眼睛,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接着他笑了:“真的吗,小帕金斯?”
“是的,先生。”帕金斯蹦下了高脚凳,转身跑出酒馆,“谢谢您,科勒先生!我已经迫不及待地要把这些带给珀尔了。”
“再见,小帕金斯!”科勒在他身后喊道,“愿上帝保佑你。”接着他嘀咕了一句,“忘记上帝已经将血族遗弃了。”科勒耸了耸肩,然后打开了一瓶酒自顾自地喝起来。
帕金斯在说到这里的时候,珀尔修斯友好地打断了他:“你告诉了科勒什么消息?”
帕金斯眨了眨眼,似乎很不满意珀尔修斯打断了他拯救亲王亚瑟的英雄事迹:“我告诉他,雷弗诺家族的圣器不是鬼灯。”
“这也算是承认了雷弗诺家族有圣器。”珀尔修斯叹了口气。
“这不能怪帕金斯,”罗德说道,“大多数血族都认定雷弗诺家族有圣器,所以这并不算是承认。”
“老师,你就知道偏袒帕金斯。”珀尔修斯笑了。
“现在亚瑟已经去了一个安全的不为人知的地方,唯一可以联系到他的只有这只信鸽。”罗德说着指了指那只信鸽。信鸽好像知道自己的神圣使命一般地挺了挺胸,扇了扇翅膀。
“臭美什么……”帕金斯没好气地嘟哝了一句。
信鸽不满地飞到帕金斯的头上用翅膀拍了一下,干脆把帕金斯乱糟糟的金发当做了窝。
“珀尔!你看这只鸟!”帕金斯不满地喊道。
“看来它很喜欢你。”罗德说。
亚瑟可以在另一个地方施展幻术,将幻术表现在他脑海中的地点。然而亚瑟的幻术异能最出众的地方不仅于此,他可以通过幻术查看到幻术周围的情况,根据实际情况改变幻境。然而这样的幻术需要消耗的异能也极其大,加上亚瑟没有收血仆,因此不到万不得已亚瑟绝不会动用这样的幻术。
这种幻术让罗德非常佩服,在他们刚刚认识的时候罗德有幸见识到了亚瑟的异能,也许是幻术和法术之间的类似性,使得他们两个成为了朋友。
“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然而我的姐姐维奥拉还没有从远方归来。如果她知道了这些,又会焦躁不安的。”珀尔修斯说。
“光是你喜欢上一个人类女孩就足够她苦恼了。”罗德调笑着说道。
“我想维奥拉会理解的。”珀尔修斯说完有些不安地皱起眉,耸了耸肩,“大概吧。”
罗德随手拿了一张羊皮纸裁剪成小纸条,拿起羽毛笔在上面写道:
收到,请放心,暂时用这种方式联络注意安全。你忠诚的罗德。
罗德将纸条卷起来绑在信鸽的腿上,信鸽在屋子里盘旋了一圈以后飞出了窗户(帕金斯嘀咕了一句:“有什么好炫耀!”)。罗德看着它远去的身影微微皱起了眉。
“老师,你还在担心亲王大人吗?”珀尔修斯走到他身边看了一眼罗德忧心忡忡的侧脸。
“这种联系方式早晚会被魔党发现,不是长久的方法……我不担心亚瑟,他毕竟是一个亲王,我担心的是维奥拉,希望她已经获得了乔凡尼的支持。现在雷弗诺家族已经和魔党对立,急需盟友的帮助。”
珀尔修斯看着远方的天空一时间发愣起来,安静得像一座精心制作的蜡像。
罗德好笑地用手肘捅了捅他:“这就开始思索晚上的晚餐了吗,珀尔?”
珀尔修斯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他不敢否认,自己已经开始思念着安娜,思念着安娜的那片美丽的花地了。
第十三章 夜幕(1)
每当夜幕逐渐降临的时候,人们便会感觉到来自内心深处的寒意和恐惧。这是一种来自血脉的恐惧。黑暗中的猛兽和诡异的生物,在古代人们的心中留下了深深的阴影。
加菲尔德·茨密希坐着他的专属马车穿行在已经变得昏暗的森林里。黑色的两匹骏马拉着黑色的刻有茨密希家族纹章的车厢穿行森林之中。加菲尔德一人坐在车厢内,一只手把玩着一颗蓝色的小珠子,另一只手撑着脑袋看着窗外的情景,表情平淡。
马车在快要走到勒森布拉家族城堡的时候,门卫为他们打开了铁门。这是勒森布拉家族和茨密希家族之间的默契,作为魔党的中心,他们有必要维持这样的信任。
马车驶入勒森布拉家族的领地,车夫拉住马,然后为加菲尔德拉开了车门。
身着一身白色正装的加菲尔德整理了一下自己袖子上的荷叶边,然后踏上了勒森布拉城堡的石板路。加菲尔德用一截白色的丝带将自己金色的头发松松扎起垂在肩前,显得他看上去高贵又温和。他这样仿佛天使一般的打扮,似乎是在嘲笑着那些以为他很善良的人们。
加菲尔德走到城堡的大门前抬头看了看,然后轻轻地用门环敲了敲大门。勒森布拉的城堡大门仿佛听到了一般为这位贵客缓缓打开。大门打开以后迎接他的是勒森布拉家族的亲王伊丽莎白·勒森布拉。伊丽莎白的身后站着她日益虚弱的女儿卡珊德拉和女仆菲娜。
加菲尔德看了一眼这个有着酒红色头发手握权杖身着红色长裙的女人,有礼地弯下腰拿起伊丽莎白带着红色手套的手,在他的手背上吻了一下。
“欢迎你的到来,加菲尔德。”
“谢谢你的亲自迎接,伊丽莎白。”加菲尔德微笑了一下。
伊丽莎白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微笑着说道:“为什么没有看见贝莉娅小姐?”
“我安排贝莉娅去做一些别的事情了。”加菲尔德回答道,然后转向了在伊丽莎白身后默默不语的卡珊德拉,“你好,卡珊德拉小姐。最近身体有所好转了吗?”
“谢谢您的关心,加菲尔德亲王大人。”卡珊德拉行了一个屈膝礼,努力地掩饰住了一声轻轻的咳嗽,“能为母亲和魔党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我很开心。”
加菲尔德点了点头:“希望你能早些好起来和米诺斯一起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卡珊德拉似乎是被什么触动一般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容:“谢谢您。”
“你先下去吧,卡珊德拉。”伊丽莎白说道,“我需要和加菲尔德好好谈谈。”
“是,母亲。”
一边的菲娜似乎是终于获得了允许一般搀扶着卡珊德拉离开了。
等卡珊德拉离开以后,伊丽莎白带着加菲尔德穿过大厅,顺着大理石台阶走上楼。穿过大厅以后,活动着的血族也就多了起来。他们路过加菲尔德和伊丽莎白的时候,都会恭敬地行礼,然后离开,忙碌着他们各自的工作,运转整个勒森布拉和半个魔党。
加菲尔德并不是第一次来到勒森布拉的城堡,他在走过勒森布拉长长的走廊的时候可以看见走廊上悬挂着勒森布拉家族历代亲王的画像。他们大多数都和伊丽莎白一样,长相出众但是却能够看出他们的尖酸刻薄。高贵和残忍并存,才是一个真正的勒森布拉。
站在伊丽莎白书房门口的传令使为伊丽莎白和加菲尔德拉开了房门。
每个亲王的书房就是一个秘密会客室。伊丽莎白的书房和加菲尔德的书房完全不一样。除了摆放着书架以外,伊丽莎白的书桌上还放着一个锯开的做成杯子的头骨。在一边的茶几上加菲尔德看见一个女人被倒吊在屋顶,长长的头发垂到了桌面,看上去刚刚死去不久。
加菲尔德知道这是伊丽莎白的爱好,将活着的人倒吊在屋顶,饥饿的时候去吸食鲜血。勒森布拉不会一口气吸完而是慢慢品尝血液的味道。勒森布拉这样的做法容易造成猎物死亡,但是死去一个小时以内的猎物他们也依旧喜欢。加菲尔德发现这是个年轻美貌的女子,她的脸上还凝固着死亡时的痛苦和恐惧。
“抱歉,加菲尔德,还有些东西没有处理干净。”
伊丽莎白拿起桌上的头骨然后走到那具尸体前用手揪住女人的头发,露出尖锐的獠牙在她的脖颈处咬出一个新的伤口,鲜血从伤口里流入头骨之中,由于所剩的血液本就不多,很快就流尽了。
伊丽莎白拿起桌上的铃铛摇了摇,传令使立刻推门而入带着侍者将尸体清理出去,并且在桌子上摆上了西洋棋盘和棋子。与贵客一起下棋是伊丽莎白的待客之道。
伊丽莎白做了个手势示意加菲尔德坐下。加菲尔德礼貌地点了点头在一张沙发上坐下。
“能够让你亲自来拜访我,想必是遇到了什么难题吧?”伊丽莎白说着将嘴唇凑到头�